第四十章
要說這覃年年,怎么說都是個新人,唱曲儿沒有技巧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不過是哼了一首她们从未听過的曲儿,竟就被這阎罗王一样的石总管给抓着不放,說来也是倒霉。
這石总管性情阴晴不定手段残忍,被他揪住,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這一刻,在场的乐人们无不替覃年年捏了把汗。
覃年年一直保持着屈膝福身的动作,石安秋不开口,她也不敢起身,
一滴汗从她额头滑了下去,她咬着唇,不知道這死太监发的什么疯。
沉默了几秒后,覃年年白着脸开口道:
“這首歌是奴婢家乡那裡流传的,是专门哄小孩子睡觉时唱的吹眠曲儿,奴婢愚钝,从小到大也就会這么一首歌。”
听她說完,石安秋眸中冰冷并沒有褪去,反而更加凌厉。
晴朗湛蓝的天空万裡无云,微风轻轻的吹,火辣辣的阳光照的人眼仁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石安秋面色阴沉的向着覃年年走着,狭长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的脸。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在听到那首曲儿的时候,心底那股抑制不住的欢喜和错愕,让他烦闷。
可是思来想去,明明都是第一次听,为何自己会有這么大的反应?
覃年年也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态,只见分秒之间,他的脸色竟然变了又变,阴冷的,比上一世那個蛇妖還可怕。
离得近了些后,她发现石安秋今日脸上竟涂着一层薄薄的粉,盖住了他原本的模样,让他的模样看起来不那么扎眼。
不過想想也是,作为一個整天在皇帝身边晃悠的大总管,若长得太漂亮将那些個妃子们都比下去,還怎么混?
怪不得她昨晚闻到那么浓重的胭脂味,還以为他金屋藏娇呢!!
看着石安秋一副纠结不解的模样,覃年年反而笑了。
她冲对面那個满眼戾气的男人呲牙一笑:
“石总管可是觉得好听?”
话音一落,石安秋的面色又沉了几分,望着她的眼底,带着满满的戾气。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周围小乐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有覃年年還一副傻呵呵的模样看着他。
“好听?”
石安秋将這两個字重复了一遍,說完不禁嗤声一笑,对她恶意的讽刺道:
“若是母猪会开口,哼出来的曲儿也定比你多几道弯。”
他话音一落,周围一片笑声,止都止不住。
淦!!!
覃年年笑容一滞,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微带薄怒的望着他。
“可奴婢却瞧着,刚刚石总管听的可入神呢!”
也不知是谁,刚刚躲在门口偷听。
她說完,石安秋立马冷笑一声:
“我方才不大清楚,還以为谁家的驴子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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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笑声更大,覃年年脸色通红,被他气的险些心梗。
谁知他一句怼完還不满意,竟再次开口道:
“你還真是個祸害,才扔到這儿几個时辰便惹出這么多事,吵的人人不得安宁。”
說完他冲身后小太监挥了挥手,吩咐道:
“跟周嬷嬷传一声,就說她声线太差,为免污了陛下的耳朵,還是让她做名舞姬好了。”
小太监应了一声,随后对覃年年拱了拱手,开口道:
“既然我們总管都开口了,麻烦覃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覃年年暗自扣了扣手指,瘪着嘴,脸上摆着一副我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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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模样,跟在小太监身后气鼓鼓的走着。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看着她這個死德行,石安秋不禁嗤之以鼻。
就這点能耐竟然還敢学人家爬龙床,真是不知死活!
待覃年年身影消失不见后,一直默默站在石安秋身后的仙月上前几步,走到他身边。
“石总管日理万机的,怎么今日有時間来我們這教坊司了?”
平常她给他送一件绣品沒沒時間收,今儿個但是反常。
听到仙月的话,石安秋眉头皱的更紧。
他冷言:
“教坊司的份银下来了,我便来通传一声。”
這句话說完,石安秋便转過身,不再理会其他人,向大门外走去。
仙月福了福身,将他送走后,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教坊司在宫中是最被人瞧不起的地方,内务府经常克扣份银例物,她们是敢怒不敢言。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事說来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石安秋就刚好今日想起来管了呢?
想到這,仙月冲伺候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银杏你去帮我查一查那覃年年的底细。”
小宫女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从教坊司跑了出去。
小太监领着覃年年一路从前院又回到后院,在她们乐人的住所旁,有一处收拾的干净利落的院子。
這裡住的,都是些管事嬷嬷。
顶着热辣的太阳,两個人额头上都见了汗,小太监随意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打开门带着覃年年走了进去。
一进屋,覃年年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香味扑鼻,她饿了许久的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听到她们的动静,坐在主位上的周嬷嬷抬头向她们看了過来,在看到小太监的瞬间,不禁惊讶的叫了一声:
“哟,這不是小春公公嗎,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春子配合着虚虚一笑,“小的给周嬷嬷請安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周嬷嬷赶紧挥手:“哎哟可折煞老婆子我了,小春公公快請起。”
小春子本就是客套,在她挥手的瞬间,他直起身,腰板儿挺直的对她道:
“小的今日是陪着我們石总管過来的,石总管发话說這姑娘声线不适合唱曲儿,让您给调到舞姬那边去。”
周嬷嬷一听傻了眼。
這石总管向来不愿意搭理她们教坊司的事,怎么還特意来盯着了?
想到這,周嬷嬷拧眉看向小春子身后那個一脸无所谓的小姑娘,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過再怎么疑惑,嘴上也得应着:
“是是是,要說還是石总管眼光毒,一眼就看出不适合了,正巧我也是這么想的,就是還沒来得及调。”
說着她冲后屋喊了一嗓:
“仙舞出来一下。”
话音一落,一個身姿妖娆的女人,提着一身鸭蛋黄的纱裙,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周嬷嬷這一大早的,叫仙舞何事啊?”
她出来的瞬间,整個房间都飘荡着一股浓郁的香气,闻得覃年年直皱眉。
周嬷嬷见仙舞出来,立马扬起笑脸,看着她的手给她解释道:
“這個是昨天才送過来的姑娘,石总管說她声线不行,想送到你那裡。”
周嬷嬷言罢,仙舞的脸色立马落了下来。
“合着我這就是收垃圾的是不是?什么都得仙月先挑,挑剩下了不要了才轮得到我是不是?”
看着她那蛮不讲理的样子,覃年年瞬间就懂了石安秋的心思。
一开始她還以为他真的觉得她不适合唱歌,原来他的真实目的就只是不想让她好過。
他定是了解仙月和仙舞之间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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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斗,利用這一点来刺激仙舞,然后苛待她!!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神他妈的脑洞~
她都想给這一世的反派竖大拇指,真的好头脑。
为了不让她好過也是煞费苦心了!
不過已经经历了两世的她,也不是說被欺负就被欺负的。
看着怒不可遏的女人,她上前一步,福身道:
“仙舞姑娘息怒,奴婢斗胆說一句,這件事您怕是多心了。”
覃年年一开口,整個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她。
仙舞也是愣了片刻后,才反应了過来,看着她,十分嫌恶的撇嘴到:
“你算什么东西?這裡轮得到你插嘴?”
女人横眉的样子与她先前娇柔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是周嬷嬷怕她過火,暗暗扯了她一把,随后拉话道:
“那你倒跟我們說說,這事你怎么看?”
覃年年直起身,冲周嬷嬷温软一笑,模样憨态可掬:
“奴婢觉得石总管更加看重仙舞姑娘,所以才会送奴婢過来,实不相瞒,奴婢可是石总管亲自开口要的人,石总管想好好培养奴婢,這才挑剔了些,送到仙舞姑娘這裡也完全是因为仙舞姑娘实力强。”
說着覃年年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小春子,冲他挤了挤眼睛:
“小春公公,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小春子都被她给說傻了!!
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脑袋裡却整理着头绪。
他知道头天晚上的事,石安秋确实說過她以后归他管,這话是沒错,但也沒說要罩着她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姑娘還真是舌绽莲花,死的說成活的,沒理也能辩三分。
石总管分明是想针对她,怎么到她那裡,改成看重了?這不明摆着被她摆了一道嗎?
只不過话以出口,他想改也沒办法,眼睁睁看着仙舞从愤怒转为惊讶,随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原来如此,怪我了怪我了!石总管這么看重我,我竟還在這裡耍性子,真是该打!”
仙舞嬉笑了一声,转眼对覃年年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她们是乐了,小春子都快哭了,就這……他可如何回去交差哟!
想来想去,临出门时,他一咬牙下了狠心,往周嬷嬷怀裡塞了一個银锭子,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我們总管說了,让你‘好好’关照一下這位姑娘。”
說完,周嬷嬷立马抿着嘴对他比了個了解的首手势。
小春子见此,心裡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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