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祭司說他伤的太重,我們部落裡的草药只能止血,所以……”
“可怜的孩子,他還沒有真正的成年!”
說完這话,屋子裡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有人提议:
“年年這裡应该沒什么事,不如我們去看看艾达吧,那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做点事。”
众人一起点头,她们想看看那個可怜的孩子,就算帮不上忙,也想为他祈祷祝福。
她们商量完之后又回头看了眼覃年年,替她盖好兽皮,這才出去。
她们走后沒多久,屋子外面电闪雷鸣,屋子裡闷得人透不過气,看样子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又睡了一会儿后,覃年年睁开眼,刚刚雌性兽人们說的话她都听到了。
对于那個小老虎艾达,她還是觉得惋惜的。
在感觉自己体力恢复差不多之后,覃年年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天虽然亮着,但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阳光。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偶尔一道闪电飞驰而過,震耳欲聋的雷声随之炸开。
她用屋子裡存着的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過来。
出了木屋,覃年年发现整個虎族部落安静的可怕,周围空无一人,往常热闹非凡的空地上,這会儿也只剩一些沒晾完的鱼干扔在那裡。
她按照记忆裡的位置,往祭司的木屋走去。
从平坦的小路一路上山,還沒等走近,就听到裡面络绎不绝的說话声還有哭泣的声音。
“這孩子能剩一口气已经是福气,往后的日子,他只能躺在床上度過了。”
祭司的话让整個虎族部落的兽人们心裡一颤,格罗看着床上躺着的小老虎,眉头紧锁,哽咽着问祭司:
“真的……站不起来了嗎?”
祭司闭上眼摇了摇头,“狮子咬穿了他的喉咙,别說站起来,他现在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能活着已经是上天恩赐。”
他說完格罗眉头皱的更紧,“他還是個孩子……”
虎琛一直站在角落裡,他始终低着头,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床上艾达,不声不响,与阴影混为一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场景太過熟悉,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躺在床上,被告知永远不可能变成人形的瞬间。
那时的他感觉天塌了,自己成了部落裡唯一的异类,是虎族的耻辱。
不成变身的兽人只能被称为野兽,沒有地位沒有尊严,只能等着族人施舍過活,不能参加战斗,也不配拥有雌性和后代。
虎琛紧紧闭上眼,努力想甩开那些让他呼吸困难的画面。
“艾达,可怜的孩子……他還那么小!”
哭声一個接一個的响起,格罗也忍不住侧過头,抹了把眼泪。
就在這时,一只温暖的小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格罗诧异的回過头,只见伊洛就现在他身旁,仰起头努力而深情的望着他。
“别哭亲爱的,艾达他会挺過去的。”
看着這個明显瘦了许多的女人,格罗忍不住点了点头,“是啊,他会挺過去的。”
說着他冲她问:
“你怎么出来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伊洛咬着唇,用一副坚定而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回到:
“很抱歉格罗,我知道我现在不该出来,但艾达是我朋友,我想来看看他,给他一些鼓励,同时也想……”
她看着格罗眼波流转,声音更加轻柔,“也想看看你,我真的太思念你了!”
女人娇弱的样子成功的引起了男人的保护欲,他伸手把人搂进怀裡,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谢谢你,既然你跟艾达是朋友,去跟他說两句话吧。”
伊洛闻言点了点头,就买這时,她余光间看到门外站着的覃年年,她嘴唇抿了抿,眸中闪過一抹暗光。
“艾达,我是伊洛,我来看你了……”
她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老虎的头,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微笑着冲他說:
“你送我的花我收到了,谢谢你!”
說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容一收,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可是后山的花已经够美了,你为什么還要去外面呢?就因为年年跟你說外面的花更好看嗎?你怎么那么傻,她也告诉你外面很危险了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哭的伤心,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旁边虎琛听到這句话突然暴怒,他走上前,一把拉起伊洛,赤红着双眼问她:
“你說什么?艾达去森林是因为年年?”
伊洛点头,随后又摇头,看起来一脸无辜。
看着她這幅模样,虎琛再次暴怒,“到底什么情况?你說!!”
伊洛沒有开口,站在门外的覃年年突然出声:
“我确实跟他說過,外面有更多新奇的东西,因为他有喜歡的雌性,說想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她說完,虎琛的松开伊洛,扭头看向她,双眼布满血丝,青筋暴起,一副伤心又愤怒的模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害我一個還不够嗎?”
這是自覃年年穿到這個世界以来,第一次见他這样发火,可能以前的年年也沒见過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从受伤以来,他一直把那段记忆尘封在自己心底,所有人都觉得已经過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日子,刻苦铭心……
他也努力告诉自己那段時間已经過去了,他已经可以变成人形了,现在他会笑了,也可以跟族长一起战斗,他很满足。
可唯独,不敢回想被称作废物的那段日子……
“你知不知道一辈子只能做野兽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那种看谁都觉得在嘲笑自己的心情有多绝望?”
他现在她面前,用力咆哮:
“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只知道如何让别人陷入危险,然后一直取笑!!”
他一把捏住她胳膊,把人强行拉到艾达的床前,冲她道:
“你笑吧,看着他伤的這么重你笑吧,尽情的笑吧!這都是你的杰作,你看你多厉害,害了我不能变身之后又害得他站不起来,整個部落就属你的心最狠!!”
听着他绝望嘶哑的声音,覃年年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呢喃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对不起……”
她的眼神太過干净,干净到虎琛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他恨,恨她为什么能在做了一切坏事之后,還能這么一脸坦荡的看着他?难道他们两個人的命,在她看来,沒有一点价值?
眼看着虎琛在失控的边缘,覃年年再次开口:
“我沒有让他出去。”
轻飘飘的几個字从她嘴裡說出来,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可除了這些,其他的她再也沒有开口。
一旁伊洛见此,赶紧火上浇油:
“年年你确实沒說過让他出去,可你那么夸外面的世界,那么小的孩子,肯定要被吸引,总的說来,還是你的不对。”
覃年年瞥了她一眼,然后冷笑:
“是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伊洛点头,“当然是,是你点燃了他的好奇心,让他有了出部落的心思,你就是罪魁祸首。”
覃年年仰起头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冲她道:
“可是你别忘了,他出去的初衷,是为了谁找礼物。”
說完這句话,她转身离开,她知道這裡的兽人们并不欢迎她,刚好,她也不喜歡這裡的气氛。
看着她孤单又落寞的背影,那個赤红着双眼的男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把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火气,在今天,冲着那個他怨恨了许久的女人,全部发泄出来了。
发泄過后,心底轻飘飘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再也沒有让他喘不過气的感觉。
覃年年离开后,格罗走到虎琛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都過去了,好在你现在变成了人形。”
虎琛点头,是啊,他有了一次再生的机会,可是艾达呢?他该怎么办?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想到這裡,他眼前一亮,突然扭過头去看伊洛。
被突然注视的女人心中一慌,上一秒她還沉浸在打败了那個可恶的兽族雌性的快乐当中,下一秒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来袭。
看着虎琛那热切的目光,伊洛扯动嘴角,努力露出一丝笑容:
“琛,你怎么這样看着我?”
伊洛說完這句话,屋子裡所有兽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虎琛的身上,奇怪他脸上为什么突然出现那种惊喜的表情。
就在众人疑惑中,虎琛走到伊洛面前,问她:
“再生草,你知道再生草在哪裡对不对?”
听到這话,兽人们全部恍然大悟!
对啊,還有再生草,既然再生草能让虎琛重新变成人形,应该也可以救艾达。
“对啊,還有再生草,既然伊洛能找到一棵,一定也能找到第二棵!”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伊洛闻言,脸色瞬变。
“是啊是啊,伊洛你到底在哪裡找到的再生草?快点告诉我們,我們一起去找。”
一旁的祭司听他们說的也激动了起来,這再生草在祖先的记载裡也是模糊的,他一直以为只是個传說,当初跟虎琛提起這個,也只是为了给他一個活着的希望,沒想到真的被她找到了。
“我……我……”
看着兽人们期盼的目光,伊洛眼神闪躲,呼吸急促,一边摇头一边努力给自己寻找合适的借口:
“我不行!”
见她拒绝,老祭司问她:
“孩子,你是不是怕危险?”
祭司以为是艾达的事把她给吓坏了,让她不敢面对森林,不敢再出去,于是他贴心的对她說到:
“你别怕,只要你說出在哪就可以,剩下的,交给格罗他们去找。”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格罗配合的点了点头,他凝视着伊洛,希望能从她嘴裡听到想要的答案。
伊洛连连后退,她咬着唇低下头,脑海裡一片空白。
“哪裡……哪裡确实很危险,谁……谁也不能去!”
她磕磕绊绊的說出這句话,众人皱眉,祭司却点了点头,“据记载上来看,那种草一半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确实危险。”
经祭司指点,伊洛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悬崖上,很危险的!”
看着她那副明显心虚的样子,虎琛心裡再次起疑,他沉声追问:
“那是哪裡悬崖呢?”
說完這句话,他稍稍停顿了几秒,看着伊洛的眼睛问:
“是不是向西走不远瀑布哪裡?毕竟离我們最近的就是那裡了。”
虎琛說完這句话,格罗立马抬眸去看他,而虎琛暗暗对他摇了摇头,格罗眼神一沉,看向伊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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