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恶魔一样的笑容
搭配师自然是会突出沈清舟的优点,于是她帮沈清舟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高开叉紧身露背鱼尾裙,将沈清舟那雪白的肤色与突出的蝴蝶骨衬托的更加明显。
不得不說,沈清舟真的很适合這样的穿着,明明很性感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纯情,明明是個男人却能抓住所有人的心神,连搭配师都看的有些入迷。
“沈先生,這边来。”搭配师定了定心神,红着脸把沈清舟带到了化妆间。
顾修远给沈清舟约的是首席化妆师,出场费贵的吓人,且早早就交代好了任务,是要把一個男人化成一個女人,所以在沈清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個男人在打理着手中黑色的假发。
化妆师是男性并不少见,但是這位化妆师并不像沈清舟之前所见過的身上充满着“娘”气,或者說是GAY气,他甚至给人的感觉并不像一個化妆师,而是像一個从事這力量相关的工作的人。
“你好。”化妆师打招呼道:“是沈先生嗎?”
沈清舟点点头。
化妆师很是热情,他說“我姓赵,叫做赵益清,你可以叫我小赵或者直接喊我的名字,請坐到這边吧。”
沈清舟坐到了化妆镜前,他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像個女人嗎?一点儿都不像。
可随着赵益清一步一步的动作,他的眉眼渐渐柔和了起来,整個人都变得中性化,让人第一眼分不清他的性别。
“为什么想化成女人?”赵益清问。
沈清舟摇了摇头,道:“我不想。”
赵益清直接停了手:“那就不画了。”
沈清舟有些讶异,沒想到這個化妆师還挺有個性。
看到沈清舟的目光,赵益清答道:“我只给想化妆的人化。”
“你挺不敬业的。”沈清舟笑了笑。
“我這才是敬业。”赵益清說的认真。
沈清舟看着镜中已经变了模样的脸,收起了笑容。
他想化妆嗎?他不想,因为他不是女人,也不想变成女人。
可镜子裡的他连假发都沒戴,就已经让人分不清性别了,戴上假发后肯定跟女人沒什么区别。
他到不是說歧视女人或者怎么样,他只是不想回忆起在顾家的时候遭受的耻辱。
“化吧。”沈清舟說。
赵益清皱起了眉头,因为沈清舟脸上写满了不愿意,明显是被迫的。
“为什么?”赵益清问。
“因为……”沈清舟忽然勾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因为我想我們家小朋友了,想去见他。”
沈清舟的眼睛裡闪烁着爱意,就好像是天上最亮的那個启明星,璀璨夺目。
赵益清走上前,给他细细的描画起来。
既然是要去见爱人,那就要化的更好看些才行。
等到沈清舟做好造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刚走到顾修远面前,顾修远便看的愣在了那裡。
白色的露背鱼尾裙衬托出沈清舟身上做好看的地方,他好似轻轻一动就能露出一些风情,但是却有纯情的让人不忍心去玷污。
沈清舟带着长长的假发被高高的盘起,他那本来略微有些狭长的眼睛被眼线所放大,透露出几分无辜的味道,腮红也是选了稚嫩的淡粉色,像是刚刚成熟的蜜桃,嘴唇也同样是娇嫩的水红。
他脚上踏着像是水晶鞋一样的高跟,走的不是很稳,但却恰好衬了他這套衣服的气质,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纯真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几分诱惑。
“小猫咪,我要是艺术家,那你一定是我的缪斯。”
沈清舟被高跟鞋折腾的够呛,根本不想理顾修远,催促道:“赶紧走。”
顾修远依他所言,一起出发去了订婚宴。
订婚宴是是在顾宅举行的,那裡本来就适合举办宴会,但宴会的规模并不大,不像是顾家的手笔。
车开进了顾家那庄园般的宅子,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沈清舟刚下车,就被顾修远揽住了那纤细的腰。
“你干嘛?”沈清舟去掰开的顾修远的手。
顾修远举起拐杖轻轻的敲了沈清舟一下:“小猫咪,不要不听话,给你的請帖上写的明白,你今晚是我的女伴。”
沈清舟抿住了唇,他想起了上车前顾修远跟他說的话,为了春**默默的忍耐着,任由顾修远揽着他走了进去。
宴会内看起来很热闹,但是人并不多,可能是因为只是订婚宴的缘故,来的人几乎都是两家的相关人员,沒什么外人。
除了顾修远,其他人都到齐了,所以当顾修远带着沈清舟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這边。
沒有人对顾修远带来一個年轻漂亮的女伴有什么异议,只觉得這個女伴有点高的過头了,只有顾衡的母亲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尖都发着白,但脸上依然挂着优雅的笑容。
顾衡当然也看清楚了来人,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沈清舟,显然是认出了他。
沈清舟向他比了一個不要多說话的手势,跟着顾修远走向了人群。
戚尔雅就站在顾衡身边,她并沒有认出来沈清舟,感叹的对顾衡道:“你爸新找的這個挺好看啊,就是有点儿太高了,骨架也大,但是脸挺漂亮的。”
“闭嘴!”顾衡黑了脸“他跟我爸沒关系。”
戚尔雅撇撇嘴:“好好好,沒关系,凶什么凶嘛……”
說完,她扭過头去不理顾衡了。
而顾衡则是握紧了拳头,他现在心裡满是怒气,但更多的是恐慌,他害怕沈清舟离开他。
为什么沈清舟会跟他父亲在一起?還穿成那個样子?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许多多的問題萦绕在顾衡的脑海裡,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依然是在随时可以爆发的边缘,沒有人敢接近他。
“這位是沈小姐。”顾修远向众人介绍道。
沈清舟很乖巧的点点头,并沒有說话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顾修远很是满意,对沈清舟本来强硬的态度也稍微松动了些,沈清舟更是识相的挽住了他的手。
這样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顾修远不由得惊讶的挑了挑眉毛,沈清舟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道:“顾修远,你就快要死了,我可怜你。”
他說完,也沒看顾修远的表情,依然挂着礼貌的笑脸,面对着跟顾修远寒暄的人们。
這裡的人们穿的好似光鲜亮丽,但实际上一個個肮脏恶心的令人发指,沈清舟不喜歡,可他却不得不面对,他们這些人沒有一個比得上他家小朋友的。
想到顾衡,沈清舟的表情又柔和了几分,烦躁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好了起来。
而在远方看着沈清舟的顾衡,指甲深深的嵌进了掌心裡,他神经质的咬着下唇,几乎要出血。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七年前他生日的那個下午所发生的的一切……
那天,他的母亲对他說父亲找他有事,让他去书房一趟,他便去了。
其实說起来他好似早有预感,他知道他们家住着一個人,他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是自己父亲带回来的人,想必父亲很喜歡這個人,所以才会让他住进家裡,但又不想让他看见,于是让那個人藏了起来。
但家裡住了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
顾衡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父亲母亲是個什么样的人他早就清清楚楚,他们這样惺惺作态的装作一副优秀家长的样子真让他感到恶心。
他就算是见到自己的父母与别的男人女人做\爱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毕竟他也不是沒见過。
但现在他的父亲喊他去书房,他居然莫名的有几分忐忑与不安,即便如此他還是乖乖的去了,毕竟要做一個好孩子才可以拿到顾家,然后找到他的沈哥不是嗎?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便听到了自己父亲的书房還有其他人,裡面传来了一些小小的争吵声,他听不太清,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原来還在办事,顾衡想。
他站在门口,本来想等裡面完事儿再进去,但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忽然涌现了上来。
他好奇会被自己父亲带回来的人是谁,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让父亲沉迷与他。
于是,他轻轻的打开了一條门缝向内看去。
屋内的顾修远背对着门坐着,他身上坐着一個头发有些长的人,应该是個女人,那人什么都沒穿,正与顾修远吻的难舍难分。
忽的,那個“女人”好似感受到了有人在看他,抬头看向了顾衡這边。
顾衡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顾衡极其熟悉的眼神。
那人停止了亲吻,拥抱住了顾修远,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完整的容颜,那是顾衡最爱的一张脸。
他的唇上還涂着艳红的口红,对着顾衡露出了一個灿烂的笑容,然后沒有出声的說了一句话。
即便如此顾衡還是看懂了他在說什么,他說“你要一起来嗎?”
啊……這可真是一個恶魔一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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