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不动刀枪的战斗
冬天的大草原,一场一场的大雪下過后,便是白茫茫一片。
有小资就会面露喜色,或吟诗,或作赋,最不济也說两句“洁白的,纯洁的雪啊”。
可肚子裡咕咕叫的时候,你会惊喜地发现,找不到烧火的柴禾。
埋在雪下的草又干又脆,当你扒开雪时,便会发现碎草和雪混在一起,根本无法点燃。
牧民为什么烧牛粪,找不到其它燃料,实在是无奈之举。
逃窜到科尔沁草原南部的马匪现在就遇到了這個問題。想喝口热茶已经变成了最奢侈的想法。
蒙古人的日常饮食,以奶茶和炒米为主。寒冷的冬季,喝上两碗热乎乎的奶茶,再吃几把炒米,便能顶過一個一個寒风刺骨的夜晚。喝不上热奶茶,对他们就是一种摧残。
因为逃到的地方都是比较荒凉的地方,很少见到牧民,也找不到干牛粪,找不到烧火的茅草,树枝更不要想,這裡是稀树草原,沒有树。而且干旱少雨,沙漠化严重,草都长的稀稀拉拉的。
马匪每天的饮食现在已经是大問題了,干牛肉,炒米只能就着冰凉的雪咽下。
御寒更是大問題,羊皮袄,狗皮帽子可以护住头和身躯,可是脚上穿的靰拉鞋却沒法护住双脚,大量人员的脚开始出现冻伤。脸上和手上也被寒风吹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叶宏德和张文才的人死死咬着马匪,根本不给马匪喘口气和补给的机会。
保安军的后勤保障,却不知比马匪好了不知多少倍。
308油脂厂生产的固体酒精,是专门为保安军生产的方便燃料,切一小块点燃,想喝茶就烧开水,也可以拿肉罐头煮個汤,压缩干粮吃腻了,泡在雪水裡煮成粥,热乎乎的喝下去。根本不用为燃料发愁。
還有308厂生产的蛤蜊油,抹在脸上、手上便能防止皮肤被冻裂。
登山鞋,羊皮手套,羊皮大衣、帆布帐篷使得保安军几乎沒有冻伤的。
腌黄瓜、腌萝卜、腌白菜、腌芥菜疙瘩等不仅补充维生素,也是队员们调节口味,增进食欲的好东西。
人的問題解决了,還要考虑战马,麦草,豆饼,食盐等每天都要不停地运到叶宏德的营地中。
战马很娇贵的,每天要吃草等粗饲料之外,還要吃豆饼等精饲料,补充盐分。一匹马,每天這么大的运动量,大概需要食用二三两盐。如果食盐不够,马就会出现厌食、肌肉无力等問題。所以,四千多匹马,每天光是食用的食盐便要上千斤。
刘大双确实是不懂打仗,他只是把打仗做为一道题来做,各种因素,各种变化全考虑到,反复计算,一旦各种問題都解决了的时候,他的题也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行动,务求一击即中。
十天以后,马匪随身携带的干肉、炒米、黄豆、食盐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十五天以后,由于缺少草料和食盐,马匪的战马开始掉膘。
马匪都是蒙古人,自小与马打交道,看到战马掉膘,就知道問題严重了。再不补充精饲料和盐,战马就可能废了。
可是,在這地广人稀的地方,几千人马的补给基本上是沒可能的。偶尔抢一户两户的,也就是個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冻伤也越来越厉害,先是红肿化脓,接着发黑坏死,不用保安军来打,每天自然减员二三十名。
二十天后,开始有战马走着走着倒下了。
马匪内部军心有点乱了,几股加入进来的小马匪开始悄悄溜走。白音大赉也沒有理,這個时候,少了点人马,就是少了许多张吃饭的嘴,他的压力会减轻点。
叶宏德和张文才対小股马匪根本不理,就是死死的追白音大责和牙什。
三十天后,双方已经进入锡林郭勒草原,快到外蒙古了。马匪已经跑不动了。保安军這個时候也跑不动了,因为离靖安已经二千裡之外了,最近的巴林太也有一千裡。后勤供应也有困难了。
這就是双方生死博杀的最后阶段了。
白音大赉這次真的有点怕了,从来沒有见過這样一支军队,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后悔了。自己绝对不应该去招惹這個魔鬼一样的保安军。
牙什也是彰武人,和白音大赉算是同乡,他是因为杀了清军才到洮南躲避的。拉起一帮马匪后,和保安军并沒有大的冲突。
他也是最了解保安军的。
三千多人的马匪跑到现在還剩下一千多,但几乎都沒個人样了。不仅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乌漆麻黑的,人也浑身都是伤,比乞丐都惨。战马也都露出了肋條骨,毛色黯淡无光。
牙什失去了信心,决定向保安军投降。
他嘶哑着嗓子对白音大赉說:“大哥,对不住了,我們也分开走吧,跑一個算一個吧!”
白音大赉盯着牙什,過了半天,叹口气說:“行啊,兄弟们分散逃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老天了!”
当夜,牙什领着自己的三百人向保安军缴械投降。
白音大赉的人马解散了,各自逃命。白音大赉仅带着三十余骑,冒死进入了沙漠,失去了踪迹。
這是一场奇葩的战斗,双方直接刀对刀,枪对枪很少。
可以說,保安军强大的后勤彻底碾压了马匪。
肆虐草原的几股马匪彻底被消灭了,科尔沁草原会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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