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守着草原沒羊毛
“大当家的,藏头缩尾,算什么好汉?”刘玉龙又大声喊了一声。
对面的人群有点动了,前面的几個人向两旁分开,一個骑着黑马的大汉慢慢走了出来。
刘大双看看,应该不是张小個子,张小個子可沒有這么雄伟。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回去了,他悄悄的举起右手……
对面胡子也有四個人上前一步,分两组站好。前面一個半蹲下,后面一個便抱着一根长长的鸟铳架在前面人的肩膀上,然后,也半蹲下,瞄准刘大双他们。
又有几個骑马的也慢慢走出,站在胡子队伍前面。
匪首又往前走了两步,停住马,冷笑道:“姓刘的,你他x嚎什么丧?老……”
他沒想到的是,他碰上了刘大双這么個理科化工男,从来都是直接了当,所以,他的套话還沒有說完,便看到对面一個半大小子冲他轻蔑地一笑,手猛地向下一压……
几声清脆的响声在他耳边响起,然后,他觉得自己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人就向后飞去,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不要停!继续射击!”刘大双命令道。
对面的鸟铳枪口也冒出了一股黑烟,由于距离远,并沒有对刘大双他们有什么伤害。
一阵乱枪過去,四個开鸟铳的也都躺在了地上。
胡子们一阵慌乱,便往后退入树林裡,有一些跳入河中,便要向对面逃。
短暂的慌乱后,胡子似乎稳住了阵脚,有人在大声吆喝着。
“兄弟们!为大当家的报仇。”一個骑着马的胡子举刀狂喊。
也许看刘大双他们只有十几個人,胡子们也不跑了,停下来,拉开架势,准备拼命了。
刘大双对两個保镖点了点头,两個保镖便收了枪,从怀裡一人掏出一個玻璃酒瓶子,打马向前,离胡子差不多三十米的距离停住,右手猛地一扬,两個玻璃瓶子便飞向了胡子堆裡。
“轰!轰!”两团火光闪過,胡子便倒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刻,河对岸一小队骑兵冲出,叶宏德一马当先,马蹄子溅起一片水花,挥舞着的钢刀在阳光下雪亮雪亮的。
山的东面也冲出一小队骑兵,张文才的破锣嗓子兴奋的喊着:“冲啊!兄弟们冲啊!”
刘玉龙也带着十几個人慢慢往上压,几杆汉阳造不停地射击。
這下胡子有点怕了,阵脚开始乱。
胡子本来就来個武装抢劫集团,平时欺软怕硬的,遇上保安军這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差距就出来了。
有個骑马的胡子還在喊:“兄弟们!别乱,跟我冲出去。”
刘大双对身旁两個保镖說:“干掉那個骑马的。”
两個人举枪瞄了一下,扣动板机,“砰!碎!”两声枪响,骑马的胡子应声落地。
胡子们彻底乱了,东、西、南三個方向都有保安军喊杀着冲過来,只好沒了命的往山上跑。
刘大双他们跟赶羊一样把胡子赶到山顶,面对后面刀削一样的绝壁,胡子们彻底绝望了,加上两個头目也死了,根本沒心思再战,往地下一跪,大喊“饶命!”。
“太不禁打了!”刘大双有点失望,老听說胡子多牛x,跟传說中的不一样啊。
抓了一群俘虏,数了下,囫囵個的還有二十九個,死了八個,伤了二十個,跑了几個。
囫囵個的全部带回靖安。
受伤的只能是自求多福,刘玉龙吩咐他们轻伤的救重伤的,也就不理了。
刘大双脑袋裡是有优待俘虏的概念,似乎记得当年俘虏日本兵以后,自己队伍吃糠咽菜,给日本兵吃大米白面。
他心裡是想优待,可整個靖安城就两個中医,他的保安军也有几個胳膊
腿受伤的,只能先救治自己人啦。
审了一下俘虏,特别是那個花舌子,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大双這才知道,他们這帮胡子也干了十来年了,這次主要是几個南边的收毛皮老客找了他们,给了一百两银子开拔费,委托他们来收拾一下刘家。
他们過来十多天了,就住在西边一個小村裡,那還有三個人守着,有几辆大车和财物。
刘玉龙马上押着花舌子带了一個班過去了。
回到靖安,把俘虏关在一個挖好的地窖裡,先让他们冷静冷静。
差不多半夜,刘玉龙一帮人赶着几辆大车回来了。
除了几千斤苞米,還有一些戒指、手镯、金银器皿等,另外就是几张貂皮和狐狸皮。
银票本来也有几百两,可惜大当家的带在身上,挨了一顿乱枪,银票上又是洞又是血,也不知道钱庄還给兑换不兑换。
刘大双是心疼得要死,這不是糟蹋了嗎?以后這枪尽量别打身上。
那個花舌子刘大双倒觉得可以用一用,這种人八面玲珑,口齿灵活,又是個滚刀肉,也算是個人物。
于是,他把花舌子叫来,问了下来历,花舌子這种人眼睛尖的很,一看到保安军這架势就知道不是一般胡子可比,现在自己以前的大当家的已经做了鬼了,他就有了投靠之心。
花舌子是孤儿,叫赵四儿,奉天城乞丐堆裡混大的。
他看出来了,眼前這個十几岁的小孩才是当家拿主意的,所以,就可着心的奉承。
刘大双明白赵四儿的意思,這种人就是典型的有奶便是娘,也别太指望着有崇高的革命理想。
“赵四儿,我有点活你去办办,办好了,以后就在靖安当個差,吃的用的不会少了你。”刘大双面无表情地說。
赵四儿心裡一喜,這是人家接纳我了,赶紧跪在地上說:“少东家,你尽管吩咐,小人万死不辞。”
“起来吧!”刘大双還是面无表情地接着說:“你去给那些收毛皮的老客传個话,大家都是赚几個银子,不必這么你死我活的。以后嘛,生毛皮他们也不用去收了,尽管来靖安来拿熟好的皮子。”
看着有点糊涂的赵四儿,刘大双接着說:“除掉收皮、熟皮的本钱,我們刘家只要一成利。另外,這不铁路马上通车了嘛,凡是我刘家出的货,免費送到昂昂溪车站,路上丢了,被抢了都算刘家的。”
赵四儿听了,眨巴眨巴小眼睛,又跪在地上了,满脸奉承地說:“哎呀!少东家,您這就是活菩萨啊,這闭着眼睛都赚钱啊!要不是不舍得您,我都想拿点皮子往南边卖啦!”
刘大双哭笑不得,這脸皮厚的,一般人两天就得被忽悠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行啦!你拿着這些样品,给那些老客看,我們刘家熟的皮子绝对是一流的,见水不走硝。”
刘大双拿出一张卷好的羊皮,還有几小块大红的,杏黄的,湖水蓝的羊皮。
這些是刘大双按照裘皮工艺做的羊皮,也就是不脱毛,保留羊毛在皮上。
他是用铬液鞣制的,比全国大多数地方還是用土硝鞣制,质量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皮柔软丰满,毛顺滑有光泽,不裂不断不掉毛。
靖安附近的羊有点单一,几乎都是山羊,山羊皮如果制成革,质量较差,皮容易开裂,毛孔粗大沒档次。
问了下刘玉虎为啥沒人养绵羊?刘玉虎呵呵笑了,說绵羊冬天容易饿死,而山羊能扒开雪吃草根。
刘大双听了愣了半天,原来還打算开毛纺厂,现在才知道,守着大草原沒羊毛。
所以,刘大双只能做成裘皮,而且希望利用這次火车开通的机会,把靖安的裘皮卖到全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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