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章 冰云 作者:想见江南 宁夏的卖惨取得不错的效果,众人也不是怨恨他强大,不過是恼他的盛气凌人。 现在他姿态一下来,又有如此悲惨的身世,一個为了上学不得已走点弯路的奋斗少年的形象,立时就在众人心中立住了。 忽听一声铃响,食堂开饭了,台下众人一拥而散,宁夏跃下高台,孟焕山和几人走了過来,众人說了好一阵话,這才分散。 捧着厚实的一沓钱钞,宁夏赶忙奔向财务处,正卡在主管财务的苏执教下班的時間。 宁夏好說歹說,苏执教才又重新坐下,给他走流程。 宁夏一口气缴纳了一年的学费五万元、资料费、服装费、生活杂费八千元、住宿费三千元,他选的中档宿舍。 除此外,還充了一万元的生活费,他本来想少充一点,苏执教說都是一万起充,這点钱也就吃三两個月,宁夏听得肝都颤了。 交完杂七杂八的费用,他還剩下两万四千元。 若在东华学宫,這比钱够他读到毕业。 可在這裡,他真不知能撑多久。 从财务处离开,宁夏领到了一块玉制的校牌,拇指指甲盖大小,滴入鲜血就完成了关联。 以后,這块校牌就是他的身份标志,进出学宫的门禁,去往学宫各处的禁地,食堂消费,物资领取等等,都只需要這枚校牌就行了。 宁夏赶到初等食堂时,人潮刚散,恢弘的食堂和顶级的装修风格,又震了他一把。 在各大取食窗口逛了一圈,宁夏终于明白苏执教为何說他一万元最多也就吃两三個月了。 因为他竟然在一個独立窗口,看到了有红烧兽肉供应。 這玩意儿在东华,那是限制性物资,要搭配功点才能出售。 仔细一看价,宁夏立时受到伤害,赶忙赶到其他区域,点了五荤零素,又去免費米饭领取处,领了三大碗饭,自顾自吃喝起来。 高台一战,他已是新生裡面的名人了,自打进了食堂,就沒少受各种注目礼。 忽地,一人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宁兄,怎么谢我?” 宁夏抬头一看,竟是李方,“当谢当谢,請你吃肉。” 宁夏夹了块粉蒸肉,放进李方碗裡。 李方皱眉,“就拿這個谢一個送财童子?”說着,将宁夏送来的那块粉蒸肉一口吞了。 宁夏道,“李兄說要我怎么谢。” 实事求是地說,沒有李方搭台,他這出戏還真沒法唱。 到来的新生不少,有李方這种二杆子劲儿的寥寥无几。 那么差的实力,也敢登台求战,這种事正常人干不出来。 所以,沒有李方开這個头,還真沒他今天這條来钱的道。 “能不能拜你为师,你那本事,我看比咱们很多执教都强。” 李方话才出口,宁夏就喷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诚心的,我不学别的,就学出那一招将众人撞飞的手段,拜师费你开個价。” 李方一副铁头娃的架势。 宁夏道,“李兄,不是我敝帚自珍,是我现在实力還差,要教你怎么也得等我能抒写神识功法的时候。 到时候,我将那绝招写一篇神识功法给你,你一看就能悟透,岂不大妙。 至于拜师,不至于不至于,咱们是同学,岂能乱了辈分。” 李方大喜,“我就說能技冠群雄的豪杰,岂无肚量?這样吧,我每月给你两千,一直到你毕业如何。” 宁夏摆手道,“言重了,李兄言重了,說了是谢李兄的,不要钱。” 宁夏虽死要钱,但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况且,等他修到能用神识写出神识功法的地步,李方就是进步再慢,也到了练气四五重了。 那时的李方還要一個导引境的功法做什么? 這时若收了李方的钱,将来就有的是矛盾扯。 宁夏不肯收钱,還大包大揽要给他功法,立时博得了李方的好感。 李方转去食堂窗口,又叫了好几份价钱不菲的山珍,要請宁夏。 一餐饭吃完,李方留了他宿舍地址,宁夏這才想起自己還沒领生活物资,他赶忙朝后勤处奔去。 得亏那边還有人值守,宁夏用校牌在一個黑色玉石上刷了一下,一声轻“叮”,两边杂役抛出個巨大的包裹。 宁夏提了包裹朝第五区走去,他的宿舍就在那边。 神一学宫处处奢华,学员们的宿舍自也不差,宁夏要的是中等宿舍,沒有高等宿舍独门独户的院子,却也是单独的门头。 而且房门是厚重的推拉式石门,凭校牌可以开启。 进入其中,百平见方的石室隔作两间,外大内小,内间除了一张石床、一個配套的石桌石凳,外加一盏油灯,再沒别的陈设。 屋顶上有许多孔洞,是用来通气的。 外间明显是生活区,左侧墙壁处接入了进水口,有竹节做的水龙头,沿着右侧墙壁,有一條迂回的水槽,连接水龙头和下水槽。 除了进出水设备,還有一個烹茶的火炉,一個煮粥、烹茶两用的铁锅。 宁夏将巨大的包裹展开,先铺了床褥,套好被罩,又在外间摆放好一应洗漱用品,看看墙壁上只有以时辰为单位的挂钟,快到七点半了,晚上還有一节晚课。 当下,宁夏赶忙洗漱一把,去掉身上的臭味,换上一套崭新的学服,疾步匆匆赶到了教室,他是从后门溜进去的。 他到时,初等三班的同学基本都到了。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混进去,岂料他才进来,教室裡仿佛刮起一阵风,所有人都朝他看来。 宁夏只能冲众人拱拱手,就近找了個過道的位子坐下。 “宁夏,壮哉。” “打遍新生无敌手,当之无愧。” “沒想到三班来了個超级学员,常某与有荣焉。” 不少同学远远冲宁夏打着招呼,宁夏只能一一回礼。 “晚课時間,都吵什么,這裡不是擂台,注意秩序。” 忽地,前方一個绯衣青年高声责备道。 宁夏知道那人姓名,唤作贾秀全,中午报道课时,他全程帮着大家发书,在徐子林周围忙前忙后,对待同学们也是积极热情。 宁夏前世沒来得及上大学,但基本见识還是有的。 开学碰到這样的,一般是准备当班干部的。 宁夏不愿得罪人,自己又不占理,干脆不再說话,打开自己带来的一本新生入学手册翻了起来。 忽地,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你好,我叫苏冰云,再次向你道歉。” 宁夏转头看去,身边坐的這個身材火爆、气质婉约的清秀女生,自己进学宫大门时确实见過。 当时,這女生的家丁口出无状,女生喝止了家丁,远远冲自己拱手致歉。 “你好,小事情,不必在意。” 宁夏举了举手裡的册子,苏冰云微微一笑,不再打扰,眼睛的余光却忍不住朝宁夏脸上扫去,只觉這人洗漱一番,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他好英俊啊,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啊。 就在這时,徐子林阔步行了进来,扬了扬手裡的备忘纸板,“那個今天就两件事,一個是选班长,在一個就是明天的资质测试。 提醒一句,明天的资质测试很重要,這关系到你们的前程。 好了,现在开始选班长,還得再提醒一句,班长学年末有加分,有生活补助,有沒有愿意为同学们服务的,也可以举荐。” 徐子林话音方落,教室裡就热闹起来。 “都别争了,就宁夏吧,谁能比他穷?谁能比他横,不让他当,他穷起来,比咱们上斗将台怎么办?” “哈哈哈……” 全场大笑,宁夏在斗将台上卖惨的话快要成神一学宫的流行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