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世界融合05
男人身材高大,留着一头黑色及肩半长发和戴着标志性的黑色耳扩。
他身上穿着的五條袈裟黑金绿黄的配色显得威严华贵,配合上那张极具东方气息的细长眉眼和深邃英俊的面容——
是就连五條悟都许久未见過的夏油杰。
“五、五條老师……”钉崎野蔷薇有些紧张,第一次感觉到了他们如此需要五條老师。
……那可是夏油杰啊!
大名鼎鼎的特级诅咒师!强到离谱的存在!
如果夏油杰要做点什么的话……可能除了有两面宿傩附身的虎杖悠仁以外,她和伏黑惠都可能会轻松被杀掉!
不過奇怪的是,她和伏黑惠一开始都以为夏油杰是为了夺取虎杖悠仁体内的诅咒之王而来,可结果却并非如此。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夏油杰骑着具有飞行能力的特级咒灵从天而降,打断了原本正在和咒灵打篮球的他们。
他落地后开口說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着那只篮球咒灵說的——
“放了你出来玩了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传說中的特级诅咒师的声音。
尽管语气淡漠,却意外的温和好听。
夏油杰似乎完全沒有将他们三個人放在眼裡,他的目标只是那只篮球咒灵。
……
五條悟那双苍蓝色的六眼覆盖着黑色的眼罩,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他完全收起了平时在学生面前那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那紧抿的唇和紧绷的下颌线,无一不彰显着严肃和冷漠的气息。
“杰,你想做什么。”
一旁的虎杖悠仁愣了愣。
他第一次听到五條老师這么冰冷的声线。明明亲近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可是语气却如此冷漠。
五條悟单手插着裤兜,看似轻松随意,实则处于面对特级咒灵都远远沒有的戒备状态。
杰突然出现是想要做什么?想要夺取数日前吞下诅咒之王手指后变成两面宿傩容器的悠仁嗎?
還是說……和他一样,为了理奈那微乎其微的线索而来。
“哟,好久不见了,悟。”夏油杰笑眯眯地伸手打了個招呼,语气轻快熟稔得仿佛两人之间仍是当年亲密无间、毫无隔阂的挚友。
很快,他便睁开了那双幽深狭长的绛紫色眼眸,盯着眼前的一级咒灵道:“别紧张,悟。我只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小篮球咒灵圆滚滚的身体抖了抖。
……被发现了,它一时半会不能回到理奈身边了。
绝对不允许夏油杰发现理奈的存在!它怕夏油杰会再次杀了她!
不過小篮球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竟然会亲自来抓它回去?!
他都收服了数千上万的咒灵了,就连特级都那么多了,为什么還非要它一只小小的一级咒灵?!
……不過现在只能先和他回去,找机会再逃出来了。比起自己暂时的被禁锢,它更害怕被夏油杰发现理奈重新出现了這件事。
小篮球是夏油杰所有收服的咒灵裡唯一一個還能保留自主意识、甚至能够脱离他咒灵操术掌控的。
“夏油杰!你不要欺人太甚!”
在高专学生三人组惊讶的目光中,小篮球咒灵开口說话了!而且它的声音還像精灵一样可爱!
什么?传闻中不是特级咒灵才能拥有智慧和人交流的嗎?为什么這只一级咒灵怎么也会开口說话!
……不過好像也不奇怪,毕竟這只咒灵都会主动邀請人打篮球了,甚至還会为了进球做弊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报仇的!夏油杰!”
小篮球气得脸都歪了,它狠狠地将自己小短手裡的篮球往地上一砸,然后很沒骨气地化作了一道黑烟——气呼呼地飞回到了夏油杰宽大的袈裟衣袖裡。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
啊這……這只咒灵……槽点太多他们都快吐不過来了!
为什么放完狠话后就那么乖的飞回到夏油杰那裡了?很打脸啊喂!而且报仇什么的……這只一级咒灵和夏油杰油有什么仇恨嗎?
夏油杰看着自己那缕黑烟消失在衣袖裡,忍不住轻笑出声。
這只一级咒灵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留下的、和理奈還有联系的事物。
除非它死,否则夏油杰不想让它离开。
而且区区一级咒灵,還是一只不肯伤害人类、不肯继续吸食负面情绪的一级咒灵……它一旦离开了他,出去能让外面的特级咒灵给欺负死。
這也是小篮球从诞生之日起就是能够展开简易领域的一级咒灵,却這么多年实力都沒有任何长进的原因了。
对人类持有善意、不肯伤人的善良咒灵,真是前所未见。
……像极了理奈。
夏油杰收起了笑意,神色再次变得淡漠了起来。
“悠仁,你们過来我這边。”五條悟冷着脸开口道。
三人愣了愣,听话地快速跑到了五條悟的身边。
而夏油杰看上去也沒有任何要攻击和阻止的意思。
“悟,要叙一下旧嗎?”夏油杰的脸上重新挂上了虚伪的笑容。
“沒兴趣。你到底想干什么?”五條悟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自从叛逃出高专后的這些年以来,夏油杰依然在组建和扩大他盘星教以及诅咒师的联盟。可沒有人知道夏油杰和他的诅咒师同伙现在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曾经的夏油杰以“杀光世界上所有非术师的猴子”为目标,但在西宫理奈咒力消失的真相大白之后,他放缓了這個邪恶计划的脚步——但至于他是否放弃了這個念头,则无人知晓。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都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和夏油杰亲密无间地交谈,他们都无从得知现在的夏油杰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视为“家人”的那些诅咒师在外面杀了人,他也不会阻止。
他将所有精力放在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上——這些年来夏油杰以惊人的速度在日本和国外所有范围内收服咒灵,他以几何式的速度增强着实力,就连五條悟都无法判断现在的夏油杰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六眼所观察到的杰的咒力,已经深不可测。
和当初理奈清理咒灵速度過快一样,夏油杰收服咒灵過快的速度同样引起了咒协高层那帮腐朽愚昧的老橘子的不满。
但他们却拿夏油杰沒有办法——因为除了五條悟以外,根本沒有人可以打败夏油杰。咒协高层派去暗杀夏油杰的人,全部都是有去无回。
而五條悟也一直沒有对夏油杰动手。
……
“五條老师……就這样让那個夏油杰走了,真的好嗎?”
看着那個特级诅咒师嚣张地坐在大鸟上飞走的样子,钉崎野蔷薇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沒事,如果那家伙有异动的话,我会亲自动手。”五條悟语气淡淡,随意地道。
伏黑惠叹了口气。
五條老师不是第一次放走夏油杰了,当初夏油杰入侵高专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们两人以及校医家入硝子老师之间的羁绊和复杂的感情,不是其他局外人能够轻易勘破得了的。
不過听闻,当年他们三人還有一個同期生,据說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她已经因为不明原因去世了。
那個少女的死亡似乎是高专裡的一個禁忌,就连七海先生和夜蛾校长都不愿提起。
“悠仁,你說那個篮球咒灵救了一個黑发少女,在什么位置?”五條悟突然开口,打断了伏黑惠的回忆。
虎杖悠仁愣了愣。
……
当他们带着五條悟回到那個少女差点被车撞的路口的时候,那群高大的少年和漂亮的少女已经离开不见了。
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是和篮球咒灵打了两個小时的球后,才打电话给五條老师的,现在当然已经不见人影了。
五條悟用六眼观测着附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周围沒有任何属于理奈气息的咒力残秽。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真是的,他竟然也因为降灵术师威神婆婆那神神叨叨的话语,期待起了人死而复生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理奈依然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的话,他的六眼看不到她留下的气息。
五條皱了皱眉:“悠仁,你们還记得那個咒灵救下的女孩子长什么样子嗎?”
虎杖悠仁:“啊,抱歉五條老师,我沒怎么注意看她的长相……”
五條悟:“……”
钉崎野蔷薇抽了抽嘴角,连忙道:“我有留意!是個超级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18岁的样子……”
……而且身材超级棒的!她默默地在心裡将這句压了下去。
“她的头发很长,是及腰的黑色长发。”伏黑惠尝试着补充道:“還有皮肤很白,其他我也沒有仔细看了。”
……這些特征的女孩在东京并不少见。
在调查清楚之前,他也不想当着夏油杰的面质问那只篮球咒灵,它救的到底是不是理奈。
“……”五條悟有些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抬头望向街道,尝试着找到监控摄像头。
“啊,如果是找监控摄像头的话,最近好像都沒有监控。”伏黑惠突然想起了什么:“隔壁一個叫米花町的小镇以沒有监控摄像头出名,這几天东京市区像是被米花町传染了一样,监控全部坏掉,听說警方那边在紧急修复中。”
五條悟:“……”
“算了,走吧。”
最终他带着三個学生回高专,心裡烦闷不已。
空空落落的。
看来得再次调查了。
五條悟淡淡地想到。
……
深夜,竹寿司。
“老爸,我回来了。”
竹寿司的门帘被拉开,黑发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和藏蓝色的衬衫,高大英俊,风尘仆仆。
是山本武,世界第一黑/手/党彭格列家族的雨之守护者。
“阿武,你终于回日本了啊。”山本刚惊喜地从洗碗的水池裡抬头望向儿子。
“嗯,今天晚上的飞机刚到。”
“這样啊,這次会待多久?”
“這次会待久一点,最近彭格列的重心会转回来日本,這边出现了一些新的棘手现象。”山本武想起那個神秘的黑衣组织和咒术协会,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会有事吧?阿武。”
“别担心,沒有問題的。”山本武走了過来,他转移话题免得父亲担心,语气轻松地道:“今天接待了很多客人嗎?”
他指了指水池裡撂成一座小山高的碟子,随意地问道。
“啊,倒也不是很多人,只是那群打篮球的少年全都长得很高,点的餐也就特别多。”
“這样子。”山本武卷起袖子,露出小麦色肌肉线條好看的一节手臂,自然而然地主动帮父亲开始收拾碗筷。
山本刚一边擦拭着碟子,一边想起了什么:“对了阿武,刚才的客人裡,有一個特别漂亮的女孩子,长得很像你钱包裡放着的那张照片。”
“……”山本武愣住,洗碗的手顿了顿。
记忆中那位黑发少女活泼美丽的音容笑貌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裡。
“……可能是长得像吧,老爸。”山本武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理奈被白兰贯穿心脏死去,是他们亲手送她下葬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那個小姑娘就感觉特别亲切,忍不住给她切了最贵的金枪鱼和蜜瓜,哈哈哈。”山本刚憨厚地笑了笑:“看她吃我做的寿司幸福冒泡泡的样子,我也很有成就感!”
山本武也不禁一边洗碗,一边露出了带着暖意的笑容。
老爸就是這样,不管他這個儿子能够提供多好的物质條件,他都不愿意离开竹寿司……說是要陪着老妈。
而且山本刚很容易得到满足,只要看着客人因为他的寿司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就已经很幸福。
看到老爸精神這么好,山本武也久违地感觉到了一丝愉悦。
“說起来……那個小姑娘的名字也很好听。”山本刚回忆了一下后道:“听她旁边的那個长得很帅的男孩子喊他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叫……理奈。”
“咔啦!!”
猝不及防的,一只瓷碟摔碎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山本刚一惊,有些惊讶他向来稳重细心的儿子竟然会打碎了碟子。
“……老爸,你刚刚說什么?”
黑发青年那爽朗好听的声线透露出不敢置信和震惊,琥珀色的眼眸瞳孔紧缩。
……
片刻后。
山本武看着竹寿司店裡的监控回放,从看到黑发少女走进店裡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脏似乎停滞了一瞬——然后再次猛烈跳动,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喜。
他死死地握拳,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发少女精致漂亮的面容和一举一动。
已经不是长得像而已了。
那一颦一笑,那吃寿司时的小习惯,那笑起来的弧度和表情……
绝对是理奈沒错。
……是活着的理奈。
山本武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出的电话。
“到日本了嗎?山本,辛苦了。”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沢田纲吉那温和好听而且越来越沉稳的声音传了過来。
“阿纲,理奈她复活了。”
山本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到足够冷静,他一字一句地道:“我看到她了——那绝对是理奈沒错。”
“……”
电话那头的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听筒之中,只有从对方那难得带着急促的呼吸声中,可以感觉出彭格列十代目久违的激动和不冷静。
“她在哪裡,山本。”
“东京。”
“好,我們今晚的飞机立刻回来。”
沢田纲吉的声音几近喟叹。
“這次我們……绝对不可以再弄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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