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后续 得知
“哗啦……”
越想越气的宋源突然把手裡的红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门外的秘书听见裡面的动静,小心地敲了敲门,沒敢推门进来,就隔着一道门,小心地问:“宋总,需要我叫保洁进来打扫一下嗎?”
“滚!!”
宋源沉声怒喝,门外的秘书顿时就沒了声音。
但办公室裡的宋源還是火大得很,他忽然将办公桌上的手机抓到手裡,拨通吴正义的电话。
他花了那么多钱找正义八极拳馆办事,结果,他钱花了,对方却把事情办成這個鬼样子,他必须得要一個說法,那吴正义要是敢不给他一個說法,他就想办法给吴正义一個說法。
电话响了一会,那边终于接通了。
“宋总……”
吴正义开了個口,就不知道說什么了。
宋源知道說什么。
“吴馆主!我一开始怎么說的?我請你亲自出手,你說你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把事情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這话是你說的吧?你承不承认?”
正义八极拳馆馆主办公室裡。
吴正义闻言,苦笑。
這话确实是他說的,此时也不容他抵赖,他不敢激怒宋源這种为了报复一個人,就舍得花上百万的人。
這么任性的有钱人,他不敢惹。
“是,這话是我說的,对不起,宋总,這次是我沒安排好,是我的错!”
到了吴正义這個年纪,和气生财最重要,面子什么的,该放下的时候就会放下。
宋源:“道歉就行了?吴馆主!我给你那么多钱,不是想听你跟我道歉的,這事现在办成這样,你要给我一個說法!必须要给!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吴正义头疼地抬手按着太阳穴,现在他肠子也悔青了。
为什么要接這笔生意?
自己好好经营自己的武馆不好嗎?自己又不缺钱花。
现在好了,武馆名声受损不說,宋源這裡還要找他要說法。
谁给我一個說法呢?
這些吐槽的话,他只能压在心裡,不能宣之于口,哪怕心裡已经苦得滴水。
就像有句话說的:宝宝心裡苦,但宝宝不說。
疲惫地闭上眼睛,吴正义:“宋总希望我怎么做?還請宋总明示。”
宋源:“退钱!或者你亲自出手,把這事重新给我办好,二选一,你选一個!”
吴正义:“……”
退钱,吴正义心裡不愿考虑,到了自己手裡的钱,往外吐?何况,为了這笔生意,他武馆的名声已经大大受损,他還想找宋源要些补偿呢,怎么可能退钱?
不過,让他亲自出手?
他心裡也畏难。
毕竟他真的上年纪了,岁月不饶人,他已经52岁,精神和体力都早就過了巅峰期,论身体素质,早就不如武馆裡的许多弟子。
也就练拳几十年的经验還在,還能在经验上,完胜那些年轻人。
但真要动手,他自问现在的自己,已经未必是鲁志刚和苗启标這两個徒弟的对手。
而鲁志刚和苗启标今天全部败在那個姜荣光的手上,所以,现在让他吴正义亲自上场,有什么意义?
嫌今天的脸丢得還不够?再去丢個彻底嗎?
只要他吴正义不亲自去跟姜荣光交手,那他吴正义就沒有败,正义八极拳馆的名声多少都還能保留一点。
真等他亲自上场,再败一场,這正义八极拳馆以后還想在這一片招到弟子?学员?
“怎么?你不說话是什么意思?是既不想退钱,又不想亲自出手嗎?吴馆主!我劝你好好考虑清楚真這么干的后果。”
电话那边的宋源,迟迟沒有听到吴正义的回答,便发出冷冷的威胁。
吴正义咬了咬牙关,终于开口:“宋总,我這么大年纪了,跟個小年青动手,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对不对?”
宋源:“我给你钱了!”
吴正义一阵无语,忍不住又說:“宋总,我最近痔疮犯了,不大适合跟人动手……”
這次他话音未落,宋源就加重语气打断他,“我给你钱了!”
吴正义瞠目结舌,气得差点把手裡的手机砸出去。
什么玩意?
不管我說什么理由,你就這一句顶我是吧?
能不能换個理由?
我去你大爷的!
懂不懂的尊老爱幼?给過我钱了不起啊?粗俗!太粗俗了!
强行压住心底翻涌的火气,吴正义咬牙笑道:“行,我明白宋总您的意思了,這样,我自己确实不方便动手,不過我這次一定给你請一個真正的高手,保证帮你把這事办漂亮了,這样总行了吧?”
宋源轻笑一声,“行啊,那我拭目以待,可别再让我失望才好,否则你還是得退钱!”
說完,不等吴正义再說什么,宋源就挂断通话。
剩下吴正义一個人在那裡气得脸色发白,他這么年纪了,還是第一次跟這样的有钱人打交道,太不讲究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放下手机,气呼呼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水,吴正义闭眼定了定神,慢慢将刚刚的满腔怒火给压了下去。
头脑也慢慢冷静下来。
但即便冷静下来了,他也還是觉得有必要請一個外援高手。
无论是为了完成与宋源的那笔交易,還是为了挽回他這拳馆的名声,他都有必要請外援,帮忙把场子找回来。
否则,等今天自己两個徒弟两连败的败绩传开以后,必然会大大影响他這拳馆的生意。
這不是小事。
沉吟好一会儿,吴正义重新拿起手机,在通讯录裡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個号码拨出去。
……
深夜。
京城一间欧式装修风格的卧室裡,一张大床上,宋源拥着網红脸情人在熟睡。
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在休息,大脑却在高度活跃状态。
他在做梦。
梦中,他陪妻子蒋雯雯开车回到徽州府她的娘家,某天上午他开车陪她去商场购物出来,将自己那辆宝马SUV倒出路边停车位的时候,忽然撞到路上经過的一辆骚红色两厢小轿车。
通過观后镜,他看见那辆小车被撞得猛然一晃,差点就翻了车。
他心跳加快了一下,随即就恢复淡定。
不是沒翻车嘛,只要沒翻车死人,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以他宋源的财力,那样一辆两厢小车,他赔一辆全新的,都无所谓,何况只需要赔点钱,让对方去修车?
他很淡定地下了车。
看见那辆小车停下了,下来一個有几分眼熟的家伙,那家伙一下车,就指责他宋源是怎么开车的,他心裡很不爽,当即给那家伙骂回去,随手抽出十几张百元大钞递過去。
他相信自己的钞能力,会让那家伙改变态度。
可是,就在這個时候,副驾驶座上下来的蒋雯雯,却主动跟那家伙打招呼。
“陈宇?”
刚刚被我车撞到的這家伙就是陈宇?蒋雯雯那個农村出来的凤凰男前男友?
听說這個凤凰男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
呵,那又怎么样,老子学历沒你高,但当年照样抢你马子,凭什么?凭老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赢了,凭你拼命奋斗一辈子,也赶不上老子刚出生就拥有的一切。
那一刻,他心裡对陈宇充满不屑。
见蒋雯雯還在和那家伙叙旧,他心裡不爽,当即把手裡的钞票往陈宇怀裡一扔,“拿去修车吧!废什么话?”
這话說得他心裡很爽。
为了更爽,他又抽出一些钱扔在陈宇怀裡。
那感觉,满满的成就感有沒有?
那样的凤凰男,他這辈子都能踩在脚下羞辱。
他就是要证明给蒋雯雯看——你当初甩了那家伙,選擇跟我,是你這辈子最正确的選擇,沒有之一!
……
梦境還在继续。
那個凤凰男沒有捡地上的钱,假装很有骨气地开车走了。
对此,宋源心裡充满不屑。
和蒋雯雯回到车上,他心裡对蒋雯雯也有点不爽了,因为蒋雯雯以前跟那個家伙谈過恋爱,而且還是在跟他之前。
一想到這一点,他就忍不住拿话刺激蒋雯雯。
但蒋雯雯說的一句话,令他一愣。
“我跟你的时候,我的第一次還在吧?我跟他交往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牵牵手……”
蒋雯雯說的這句话,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心裡一下子就舒坦了,是啊,她当年跟我的时候,第一次還在,那我现在吃什么醋呢?”
……
毋庸置疑,于宋源而言,這是一個美梦。
所以,哪怕是睡着了,他的嘴角也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时,他怀裡的網红脸情人翻了個身,将他睡着之前,搭在她身上的一條腿给推开了。
這一下,就把宋源从刚刚的美梦中惊醒。
惊醒后,他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那么美好的生活,竟然是一场梦?
這让他心裡的落差非常大。
因为现实很残酷,在眼下這個现实的世界,蒋雯雯当年跟他的时候,第一次早就不在了。
他不由又想起几天前,蒋雯雯那两個大学室友来他们家做客的时候,在卧室裡私下问蒋雯雯的問題。
他记得那個叫吴悦的女人,提到他老婆蒋雯雯当年军训前一天,因为和她那個前男友做那种事,消耗了太多体力,而导致军训第一天,早早就晕倒在操场上。
還记起蒋雯雯回答吴悦时,說的那句:“宋源确实比我那個前男友差多了,沒法比……”
這样的话,太伤他作为男人的自尊了。
将這些冰冷残酷的现实,与刚刚梦境裡的美好生活一对比,宋源眼睛一下就红了,眼眶裡溢出委屈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美梦了。
就像有些人說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是自己潜意识的投影。
一定是自己内心太渴望那样美好的生活,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
他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明明有那么好的出身,却娶了那样一個老婆。
問題是现在想离婚,還不敢离。
他出轨的把柄被蒋雯雯拿在手裡,蒋雯雯让他拿出离婚的诚意,她想要什么诚意?那還要问嗎?
肯定是想多分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胃口肯定不小。
要不然,他早就跟她离了,何至于這几天一拖再拖?不敢回家再跟她见面?
不過,他宋源也不是吃素的。
你蒋雯雯想多分夫妻共同财产是吧?
那我就拿咱们的共同财产找人,去找你那個前男友好好出一口恶气。
正好也趁這段時間,多转移一些财产出去。
等心裡的恶气出了,财产也转移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谈离婚的事,到时候就算让我净身出户又怎么样?
心裡转着這些念头,宋源的心情总算是慢慢平和了。
脸上有一抹报复的快感。
……
次日清晨。
陈家四合院。
陈宇一家像平常一样,坐在餐桌边一起吃早餐。
陈宇喝着稀饭、吃着煎饺,不时夹一点酸豆角放进嘴裡嚼着,感觉這样的生活虽然平静,却正是他心裡最想要的,给個神仙让他做,他都不愿意换。
有时候,无聊的时候,他也会放飞思绪,想一些无聊的問題。
比如:地狱和仙界,到底在哪儿?是不是都在人间?
他之所以会這么想,是因为他觉得处在社会底层的人,其生活与在地狱,似乎沒多大区别。
而身处社会顶层的那些权贵、富豪,他们的生活,和神仙相比,又能差多少?
有的甚至過的比神仙還快活。
至于他自己?
他不想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不向往社会的最顶层,他就觉得现在這样有家、有老婆、有孩子的生活,就很幸福了,应该知足。
“哎,爸、妈!你们听說了嗎?昨天有人去大师兄的武馆踢馆了哦,嘿嘿,還好大师兄争气,沒有给咱们家的八卦掌丢脸,打赢了,還连赢了两场呢!嘻嘻……”
女儿陈无忧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忽然抬头曝出這么個消息。
把陈宇的思绪拉回现实,也将汤虹洁和陈无虑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哦?是嗎?都這個时代了,還有人去他武馆踢馆?是什么人呀?你怎么知道的?”
汤虹洁蹙眉询问。
陈宇也皱眉等着女儿解释。
去姜荣光的武馆踢馆?
這让他感觉很离奇。
就像汤虹洁說的,這都什么时代了?還有人去武馆踢馆?
图什么啊?
难道想在這個时代,争夺天下第一的荣誉?
是不是哪個脑袋进水的,看了《一個人的武林》,想效仿那部电影裡的大反派封于修?
陈无忧:“咦?爸、妈,你们真還不知道這事呀?我不少同学群裡,都在传這事呢!喏,這裡還有一個视频呢,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說着,她将手机放到陈宇和汤虹洁面前,点开一個小视频开始播放。
陈宇和汤虹洁皱眉看着。
這個小视频,拍的是苗启标挑战姜荣光。
听着视频裡苗启标自我介绍时,提到的“正义八极拳馆”這個名字,陈宇有点茫然。
他這些年虽然跟着汤虹洁习练八卦掌,却并不曾混過传统武术的圈子。
有時間,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炒股、买房置业什么的,要不然就是一個人在家练八卦掌玩。
他从一开始决定学八卦掌,就沒想過要靠這门掌法,出去争强好胜,或者搏個什么名头。
图什么呢?
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进医院。
而且,不管打赢、打输,還都要被无数人笑话沒脑子。
所以,图什么呢?
這也是他刚刚听說有人去姜荣光的武馆踢馆的时候,觉得理解不了的原因。
都是成年人了,有空去挣钱它不香嗎?沒事的话,去玩個什么,哪怕是玩個女人呢?不比去武馆踢馆好玩?還安全?
陈无忧的手机,這段不知由谁拍摄的小视频长度并不长,而且,视频中,姜荣光和那個苗启标动手,前后也沒持续多长時間,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那苗启标临走的时候,還祝姜荣光生意兴隆,差点把陈宇逗笑。
看完视频,陈宇看向身旁的汤虹洁。
汤虹洁正好也望過来。
夫妻俩四目相对,一時間都有点不知道說什么。
最后還是陈宇问:“师姐,你听說過這什么正义八极拳馆嗎?荣光最近得罪過那個武馆的人?”
汤虹洁微微摇头,“沒有!我虽然继承了家传的八卦掌,却也沒真正涉足国内的武术圈子,京城的那些拳馆什么的,我也沒特意去了解過,至于荣光有沒有和這家武馆结仇……”
她還是摇头,“我也不清楚,荣光之前沒跟我提過,对了,你是他师父,要不你打电话叫他過来问问?”
陈宇想了想,直接从女儿手裡拿過女儿的手机,“我手机在卧室,就用无忧的手机打吧!”
电话很快接通。
“无忧,這么早打电话给我干嘛?是不是又催我给你买折耳兔啊?放心啦!我既然答应了给你买,下次来肯定给你买,你就别催了好不好?我刚才都沒睡醒……”
电话一通,手机裡就传来姜荣光的抱怨。
姜荣光显然以为這是陈无忧打给他的。
陈无忧撇了撇嘴,還翻了個白眼。
陈宇轻咳一声,“是我,荣光,我听說昨天有人去你武馆踢馆了,有這回事嗎?”
手机那边先是一静,随即传来姜荣光慌乱的声音,“啊?师父?师父是您呀,对、对不起啊师父,我刚才以为是无忧打的呢,我刚才语气不好,师父您别生气啊!”
陈宇一阵无语,暗道:這有什么好生气的?
“别废话!你一会儿過来一趟吧!跟我仔细說說踢馆的事。”
姜荣光:“嗳,好的,师父!我這就過来,马上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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