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试探 逼问
第365章试探、逼问
石英民的声音,将陈宇的思路打断。
刚刚挂断通话后,陈宇立即开始考虑一会儿该怎么应付突然上门的任瑶。
任瑶的身份,他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代表的是官方。
上次他去酒吧找人试药,任瑶是他弄出来的猛虎案的办案人员之一,不過,上次她应该沒有怀疑他陈宇是猛虎案背后的始作俑者。
上次她之所以找他做笔录,主要是因为那头蹿上街头逞凶的猛虎,是他陈宇开车撞死的,算是为民除害了,有功无過。
而這次呢?
這次他连续几天出去找扶桑人试药,始终都很小心,不曾闹出像猛虎案那么大的动静。
這次的第二代基因药剂试药期间,制造出的几只巨鹰,都在刚刚变身成功,還很虚弱的时候,就死在他陈宇手中,死后,又都变回人类的模样。
因此,即便事后被人发现尸体,也沒人见過那几個扶桑人在死前,变成巨鹰的样子。
也因此,這次试药,他沒有像上次开车撞死那头老虎一样,被许多人目睹。
甚至沒人看见他陈宇出现在死者的房间。
那么問題来了——任瑶這次怎么又来找他陈宇?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上次见過他一次之后,就对他陈某人念念不忘?爱上他了吧?
這么离谱的可能性,陈宇绝不相信。
他虽然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错,挺帅的,但他還沒自恋到以为自己的魅力能大到這种程度。
所以,任瑶這個女人今天又来找我……八成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已经开始怀疑我与最近的几起凶手案有关。
這让陈宇心头有些沉重。
他当然不愿意因为几個扶桑人的死,而让自己获罪、下狱,甚至被枪毙。
如果真落到那样的下场,那不仅他陈宇完了,全世界都完了,20年后,当帕米星人的飞船飞向地球的时候,世界末日将不可阻挡。
何况,拿几個扶桑人试药,甚至杀几個扶桑人,他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偿命。
就像当年扶桑小鬼子入侵华夏的时候,杀了多少华夏人?那些小鬼子都偿命了嗎
各种念头,在陈宇脑中一闪而逝。
思路被石英民的問題打断后,陈宇就暂时收敛思绪,微微摇头,起身道:“沒事,家裡来了個客人,我上去招待一下,你继续吃你的!”
說完,陈宇就离开地下负二层,来到负一层,关上负一层与负二层之间的暗门,又检查了一下,见暗门沒露什么痕迹,不会被人一眼发现,這才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往上面走去。
因为要思索应对之策,从负一层到一楼大厅短短路程,陈宇竟走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他回到一楼大厅。
一出现脸上就堆上了阳光的笑容。
“任小姐,欢迎欢迎!真沒想到上次一别,我竟然還有机会再见到任小姐,真是意外之喜啊!”
陈宇一边向客厅裡的任瑶、艾琴走去,一边热情地說着客气话。
听见他的声音,客厅裡正在不动声色打量四周的任瑶和艾琴,立即循声望来。
刚刚吃完早餐不久的陈宇,身上還穿着早上去天台练功前,换上的黑色练功服,脚上是一双平底黑布鞋。
一眼看去,令任瑶和艾琴都有点诧异。
她俩显然都沒想到陈宇在家裡是這样的穿着。
這年头,年轻人穿成這样的,可是凤毛麟角。
她俩下意识上下打量陈宇几眼。
任瑶露出笑容,意外地问:“陈先生這样子,莫非是会功夫?”
陈宇一脸阳光的笑容在她面前停步,闻言,自嘲一笑,“会功夫不敢說,就是在学校武术社学過几天,平时就当是健身操,锻炼锻炼身体,打发打发時間。”
任瑶微微点头,“原来是這样。”
随即脸色一整,敛去脸上的笑容,肃然道:“陈先生,最近有几起凶手……”
她准备开门见山,立即询问案情,在陈宇沒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接提问,然后注意他下意识的反应。
以此来推断他是不是真与最近的几起凶杀案有关。
不過,她這话刚开了個头,就被陈宇热情的话语打断了,“陈阿姨,快泡三杯茶過来啊!沒见我這裡来客人了嗎?快点啊!”
任瑶:“……”
话头被打断的任瑶,皱眉看着陈宇,却又不好喝斥。
因为陈宇說她是朋友,让家裡的保姆给她们泡茶呢。
老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是热情的朋友?
“陈先生,不用這么麻烦,我們還是直接說事吧!最近有几起案子涉及到你,我有几個問題要问你。”
任瑶板着脸,沉声如此說道。
陈宇灿烂的笑容怔在脸上,疑惑的目光看看任瑶,又看了看任瑶身旁的艾琴。
任瑶和艾琴此时也在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可惜,陈宇刚刚的表情变化,好像挺正常,沒什么慌乱的情绪。
這让她俩有点失望。
“是嗎?最近有几起案子涉及到我?不会吧?我還是個学生,大学還沒毕业呢,任小姐你可别吓我。”
陈宇皱眉說着,表情疑惑中透着几分无奈。
像极了一個无辜的孩子。
任瑶张口正要回话,陈宇自然伸手示意不远处的沙发,“来!两位,咱们先坐下!咱们坐下再說。”
說着,陈宇率先往沙发那边走去。
任瑶到嘴边的话,暂时只能咽回去。
皱了皱眉,与身旁的艾琴相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都走過去寻了個位置坐下。
客厅的沙发成品字形,是一條长沙发,加一左一右两個单人沙发,沙发表面都包裹着黑色真皮。
只這一组真皮沙发,价值就十几万。
陈宇坐的是一個单人沙发。
任瑶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距离陈宇很近,相距不足一米。
艾琴本来想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但看了看這個单人沙发,距离陈宇坐的那個,相距好几米,微微犹豫,她便走到任瑶身旁,在任瑶旁边落座。
一落座,艾琴就拿出纸笔和录音笔,一边打开录音笔的按键,一边摆好纸笔,准备做录音和笔录。
俨然一副现场做笔录的架势。
陈宇把她這些准备工作看在眼裡,皱了皱眉,眼中再次浮现出疑惑之色,呼出一口心裡的闷气,苦笑着问:“任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你们這架势,好像我成了什么嫌疑人?是嗎?我可是個良民啊!”
准备做笔录的艾琴忽然不客气地喝斥:“少废话!你是不是良民,不是你說了算,我們组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其它废话都别說!”
陈宇:“……”
陈宇目光转向圆脸的艾琴,上身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失笑询问:“這位美女是?任小姐,您不打算给我們介绍一下嗎?”
任瑶抬手阻止又准备开口的艾琴,肃容道:“陈宇!旁边這位是我的同事,其它的,你不需要知道,现在請你配合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任瑶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陈宇,她這严肃的姿态,表明她现在很认真,正在工作,如果陈宇還扯别的,就是不配合她的工作。
陈宇的目光从艾琴脸上移开,与一脸肃容的任瑶对视两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敛去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好,任小姐,你有什么問題,尽管问吧!我知无不言。”
任瑶表情不变,盯着陈宇的脸,沉声问:“第一個問題,最近几天晚上,你有沒有出门?”
這個問題一出,陈宇就注意到任瑶旁边准备做笔录的圆脸女子立即抬头,目光也盯着他。
陈宇心头微动。
两個可能性瞬间从他脑中闪過:
——這是一個无关紧要的問題,是为了接下来的其它問題做铺垫的,虚虚实实,让我分不清她们真正想问的問題是什么。
——這個問題很重要,她们手上已经掌握了我最近晚上去過酒吧街或者那几個凶杀案所在的宾馆或者酒店,這個时候,如果我一口否认我最近晚上都沒出去過,她们肯定就知道我在撒谎,进而怀疑我与最近那几起凶杀案有关……
這两個念头从陈宇脑中一闪而逝。
他也沒急着回答,眯着眼睛与任瑶对视几秒,又看向任瑶身旁的圆脸女子,表面上看,他似乎在疑惑任瑶为什么问這么一個沒营养的問題,实际上,他却是借着這点時間,考虑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快点回答!不许犹豫!”
艾琴脸色一沉,沉声喝斥。
這女人真凶。
陈宇微微笑了笑,微微点头,坦然承认:“有。”
任瑶双眼微眯,立即追问:“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保姆阿姨端着一個托盘快步走過来,托盘上放着三杯茶。
陈宇目光看向保姆阿姨,笑了笑,伸手示意阿姨先给两位客人上茶,最后一杯放到他面前。
在保姆阿姨给他们上茶的时候,任瑶和艾琴虽然都皱眉、不豫,但還是勉强忍着脾气,和陈宇一样沉默着,等保姆上完茶,离开后,任瑶才把刚刚的問題又重复一遍,同时也加重了语气。
“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些什么?”
陈宇又笑了笑,“任小姐问的具体是哪天晚上?”
任瑶皱眉,“最近一周的每天晚上!”
陈宇伸手去端面前茶几上的茶杯,闻言,诧异转脸看向任瑶,“任小姐,您认真的?”
艾琴立即再次喝斥:“請直接回答問題!现在是我們组长问你,不是你问我們组长!請注意你的身份!”
陈宇眼角余光瞥艾琴一眼,余光一瞥就收,根本沒理艾琴的话,他的目光仍然看着任瑶。
任瑶眉头紧皱,“陈先生,請你不要再說无用的话,請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她再次加重语气。
陈宇自嘲一笑,目光看向手中的茶杯,无奈道:“任小姐這是在为难我,您要是问我昨天晚上或者前天晚上,都去了哪些地方,我大概還能记得,但你问我最近一周每天晚上的行踪……”
說到這裡,陈宇摇了摇头,抬眼看了任瑶一眼,笑道:“那你就是在为难我了,我记性真沒那么好,记不得那么多天晚上都去過哪裡。”
說完,陈宇将手中的茶杯凑近嘴边,吹了吹茶汤表面,低头嘬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汤。
任瑶脸色不豫地盯着陈宇。
沉声反驳:“陈先生,你太谦虚了!我們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调查過你的信息,你当年是你们那边的高考状元,现在是水木大学的高材生,你這样的学霸,记忆力不可能差!一周之内的事,也许普通人记不清楚,但我不相信你也记不清楚!”
她话音未落,艾琴就沉声斥道:“陈宇!我再提醒你一次,好好回答我們组长的問題,不要耍滑头!!”
陈宇這次沒有抬眼再看她俩,他皱眉眯眼看着手中茶杯裡的茶汤,仿佛這茶的滋味很不合他的口味。
下一瞬,他闭上双眼。
苦笑道:“好吧!既然任小姐這么逼我,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回忆起来,一周内的晚上行踪是吧?我想想。”
“快說!!”艾琴厉声催促。
很凶。
陈宇沒有睁眼,闭着眼睛道:“昨天晚上我沒有出去,前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后海酒吧街,先后进了几家酒吧,喝了几杯酒,大前天晚上,我也去了后海酒吧街、向前天晚上……”
陈宇刚說到這裡,本来正在快速做笔录的艾琴猛然抬头,看向陈宇,皱眉斥道:“等等!xiang前天晚上是哪天晚上?什么叫xiang前天晚上?你這是哪裡的說法?”
被打断的陈宇,睁眼转脸看向表情很严肃的艾琴,默了默,陈宇微微失笑,“那是我家乡的說法,抱歉,我从小說习惯了,向前天就是大前天的前一天,向前天前面,還有一個向向前天。”
他好心地教她们他家乡的日期說法。
任瑶皱眉盯着他,艾琴眼神不善地斜睨着他。
她俩此时都有点无语。
想发火,却又有点找不到理由。
毕竟,這是人家从小到大說惯了的說法。
艾琴深吸一口气,喝道:“請用具体日期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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