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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男朋友真惨

作者:廿乱
李均并未走远,他只是站在過道裡让自己冷静一下而已,要是身上有烟,他早就抽上了。

  他的指尖還在颤抖,不应该是這样的,他沒忍住冲姜衡发了脾气,他懊悔地将指尖插进发间,弄乱了早上理好的发型,却抚不平此时此刻糟糕的心境。

  他从来不是一個能做到心静自然凉、脾气平和之人,在镜头面前的他都是装的,他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有点糟糕,一直以来,真正温柔的人,是姜衡才对。

  听到回应的姜衡握了握拳头,咬了咬后牙槽扭头往楼上走,去了洗手间。

  对着镜子照了照,嘴唇都破了,满嘴的血腥味,可见李均咬得有多狠。

  可姜衡其实也沒怎么生气,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可真好。

  从洗手间出来后,姜衡原路返回,走過原来通道时,发现李均竟然蹲在地上,他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肩,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言喻的难過,明明被咬破嘴唇皮的是他,流血的也是他,但咬人的比他這個被咬的看起来還痛苦,什么道理。

  姜衡想拍李均,但考虑到刚才的惨状又改成戳,他戳了两下:“走了。”他不知道李均为什么情绪上突然有這么大的变化,但也知道不能刺激他,外面還有摄制组,他還想保护一下双方的私隐。

  李均抬头看他,眼眶微红,說不出的可怜,他别开脸,姜衡被他的眼神勾着的心微微揪起,鬼使神差朝他伸出手:“起来吧?他们该等急了。”

  李均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姜衡稍稍一用力,将他拉起。

  姜衡這会儿也不敢說什么,更不敢问,松开李均的手后,走在他前头,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李均微微弯了下嘴角。

  回到车上,姜衡直接坐上了司机位置,而李均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何宛星好像還沒发现哪儿不对劲,在等他们的时候她开了一包薯片咔嗒咔嗒的吃着,直到他们的车都驶出小镇,回到高速路上才发现不对之处,但她的好奇心不在這儿,也就不问了,此时的车内有点安静,谁都沒說话。

  也许是他们搬东西搬累了?总感觉他们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气氛都变了。

  等车即将开到客栈门口时,何宛星才拍拍前座:“哥哥们,我們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

  姜衡脑子裡還回放着李均眼眶红红的画面,哪裡還记得其他事:“什么事?”

  何宛星拔高声音:“接客人啊!”

  姜衡:“……”

  他们只好掉头去火车站接人。

  幸好他们到高铁站时,住客才等了一小会儿。

  這位住客皮肤有点黑,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笑起来還挺阳光,不過为人有些腼腆,何宛星坐他旁边,问了才知道,他是一名退役的游泳运动员,他似乎是姜衡的粉丝,吱唔半天才问到客栈后姜衡能不能给他签名,姜衡当然尽可能满足住客的需求,他现在有点心虚,差点就把对方遗忘在高铁站,希望节目播出后看到這個画面不会生气。

  李均依旧低调,跟住客打完招呼后不太說话,姜衡好几次用余光看他,都发现他一语不发地盯着窗外,愈发纠结“我有病”那句话,還挺让人在意的。

  回到客栈后,非名人的新客人大家并不是非常在意,但還是礼貌性的出来迎接一下。

  梁芷缘和林立舒两人带新住客到二楼的客房,黄芯芮昨晚住過的房间留给了下午到来的女性住客。

  他们回来的時間不早不晚,正好是中午。

  大家都聚在大厅裡等着商量怎么解决午饭,然后纷纷看到姜衡嘴唇有個浅浅的口子。

  林立舒一直负情商担当:“老板,你嘴怎么了?像被人咬過似的。”

  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姜衡嘴巴上,包括李均。

  姜衡手指捂了捂嘴角,用刚想好的理由随便敷衍過去:“刚不小心磕破的。”

  摄像师们:“……”在哪儿磕的?我們怎么沒瞧见!

  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就会发现,這口子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就有了,但当时的姜衡是司机,地下停车场的光线又有点暗,大家都沒怎么注意,直到所有再次聚到一起,這才发现一個惊天大新闻,老板嘴角破了!

  李均也沒想到自己随便咬咬就造成這個效果,恰好有人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他就顺势說:“中午吃面,再把早上的包子热一热,大家有沒有意见。”

  众人努力摇头,意见是沒有的,只要不进厨房都行!

  何宛星积极道:“均哥,我来帮忙。”

  李均沒拒绝:“行吧。”实在想不到煮個面,何宛星能帮上什么。

  从镇上回来后,姜衡有意躲着李均,只要有李均在的地方,姜衡就不会出现。

  昨天還往厨房凑的姜衡,现在已经戴着他的专属草帽到门口拔草去了。

  林立舒也蹲在他旁边跟着拔草:“老板,咱们怎么大中午出来拔草。”

  姜衡:“因为下午会迎接一個非常漂亮的女生。”

  林立舒双眼发亮:“真的嗎?”

  姜衡:“我有必要骗你嗎?好好拔草,我們就差這裡還沒有整理。”

  林立舒对美女還是有所期盼的,拔草拔得很认真。

  沒多久,梁芷缘就出来喊他们吃饭了。

  姜衡扔下手中的小锄头往屋裡走。

  林立舒在后头嘀咕:“老板,你等等我啊。”

  姜衡沒理他,吃饭這种事干嘛要等。

  每人一碗番茄清汤面,餐桌上的包子正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還有一盘煎得還不错的荷包蛋,想要多少可以自己夹,酱油醋麻油辣椒酱等酱料全都摆在桌上,想要就自己添。

  何宛星邀功似的问林立舒:“怎么样,我的荷包蛋有沒有进步?”

  林立舒夹了一個,說:“不错哎,味道刚好。”

  何宛星說:“均哥教我的,感觉這次回去后我的厨艺会大有增长。”

  姜衡觉得如果李均心情好,中午不至于吃面,可是李均心情不好,面的味道都好像沒那么有滋味,最后他還是吃了個精光,连汤都喝掉了。

  新来的住客罗承還不知道是什么节奏,看着大家把面吃得干干净净,也跟着清盘,沒想到這些明星们厨艺這么好,听朋友說综艺裡明星们的厨艺都是夸出来的,实际上很难吃。

  他的偶像吃得這么香,那這面肯定就是好吃的,有了光环加持,罗承觉得今天的面都带着家的味道。

  李均看着光掉的汤碗,觉得很奇怪,他今天就随便煮煮而已。

  中午有两個小时的午休時間,李均果断回房间休息,他也有意与姜衡拉开距离。

  李均午觉睡得不错,起来时已经一点半了,說明他睡得還挺久,意外发现林立舒并不在。

  洗了個脸再出来时,发现大家都在忙碌,大厅還换了個新面貌。

  正中厅多了一幅比较抽象的油画,但能看得出来画的是田园风光,按照大小看来,应该是他们上午到店裡取的其中一幅。

  二楼裡传来交谈的声音,李均循着声音往上走,看到姜衡正在站在人字梯上往墙上挂画,梁芷缘给他扶着梯子。

  画上的布已揭开,同样是一幅油画,从李均的角度看,落款不太清晰,但从风格上看,大致知道是谁画的,约摸是姜衡自己在失忆后的半個月内画的,姜衡会画油画和素描。

  他俩平时不爱拍照,那是因为姜衡会用笔画他,相较于动一动手指就有的成像,经過一翻勾画才出现的图像更有收藏价值和意义,都是非常珍贵的回忆。

  姜衡刚挂好了一幅画着麦田的油画,梁芷缘在下面吹彩虹屁:“画真好看,姜老师,右下角是您的落款嗎?”

  姜衡应了声,然后坐人字梯上下来。

  李均這会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被发现了,只好问道:“要帮忙嗎?”

  姜衡說:“要,每個房间都要挂一幅,两個人可能忙不過来。”

  梁芷缘心說,其实他们可以的!

  李均這会儿并不想和姜衡一起工作,他转头就下楼,姜衡连忙问他:“你干嘛去?”

  李均理所当然道:“找梯子挂画。”

  姜衡:“……”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梁芷缘实在是太烦人!

  林立舒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在一楼回李均:“均哥,咱们這儿只有一把人字梯。”

  李均:“……”我知道。多事的林立舒真是让人无话可說,他這不是想用找不到人字梯的借口避开姜衡么。

  不得已李均只好往回走,林立舒见梁芷缘也在,抱着一张画,钻上来說要帮忙。

  “老板,你刚是說花瓶画都放单人间对吧。”

  “对。”

  林立舒望向梁芷缘:“芷缘,房间钥匙在你那儿,帮我开一下门呗,我把這画挂到二楼房间去。”

  不想离开姜衡的梁芷缘:“……”你有沒有脑子,沒看我和姜老师和平相处,正在刷好感度嗎?

  林立舒把梁芷缘叫走了。

  只剩下正要从人字梯下来的姜衡和想溜沒溜成功的李均。

  想到李均就站在旁边,姜衡神思一晃,正要踩阶梯的脚沒踩稳,整個人往旁边一倒。

  幸好李均反应迅速抱住姜衡,沒摔成肉饼。

  但他俩此时的姿势也不是那么的和谐就是,李均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而他双手楼着李均的脖子,一條腿挂在人字梯上,再有一公分,两人就嘴对嘴亲到对方。

  温热的气息在周围涌动,两人呼吸同时一滞。

  李均看到姜衡嘴唇上刚结的痂,噗哧一笑:“你很重!”我男朋友真惨。

  姜衡心說:這家伙,终于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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