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背脊一凉
即便是讲人文关怀的客栈也必须有点竞争力,否则大家就只想着玩儿不干活了,订這個规矩的是节目组,四人都已在提前知晓,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裡面有提過如果不达标将会被淘汰(保底三期),谁也沒想到是节目组還玩真的,原以過来做個秀就行。
三個年轻人不由想到,如果被节目组踢出去,那岂不是很沒面子。
开会花去半個小时,毕竟现在還沒有开始营业,有哪些潜在問題他们也未能预料的到,姜衡让大伙儿中午先休息一会儿。
三個年轻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凝重了起来。
姜衡施了压,又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心情就舒畅许多,便說了散会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下,他撇了一眼李均,对方神色淡淡,似乎对规则并不是太在意。
为了有個好的初始印象分,梁芷缘立即說道:“咱们都還沒吃午饭,中午這顿就由我来做吧,我去厨房的冰箱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林立舒对梁芷缘還挺有好感,跟着說:“我帮你。”
何苑星跟林立舒比较熟:“我也去。”
一下走了三人,客厅裡只剩下李均和姜衡。
李均朝姜衡笑笑:“老板,有什么需要帮忙吧?”
姜衡看到李均的笑容就莫名有点奇异的感觉,他把這种感觉归类为不爽,于是将手边的一支手机扔给他。
姜衡說:“待会可能会有客人打电话過来预订房间,你来接。”
李均:“看来任务艰巨。”他怀疑姜衡是故意的,沒人知道电话什么时候接进来,他必须随身带着手机。
姜衡看他一眼,冷淡的回了個单音,对他說:“跟我出来搬個东西。”
李均将手机揣裤兜裡:“搬什么?”
姜衡沒理李均,径自出了门,還在旁边捞了顶草帽,毕竟這会儿太阳正猛烈。
沒有草帽的李均倒不怕,他拍群戏的时候经常在烈阳下等主演领悟過来,早已经习惯了。
走到客栈的入口处,才知道姜衡要搬什么。
一盆放在外面有很长一段時間,呈萎靡状的发财树,有一米多高,看着就可能会发财的样子,客栈前主人把它扔在這儿,也太随意了点儿。
李均說:“搬這盆?”
姜衡:“对,客厅沒有什么装修植物。”
李均看着姜衡說:“老板,如果你想养树,必须在花盆下面加個花盆底座,给植物浇水的时候,裡面的泥土会渗出来,地面会很脏的。”
沒有养花经验的姜衡:“……”
李均說:“我們先找找哪儿有可以当底座的盆吧。”
姜衡一脸淡定:“嗯。”转头对摄像师說,“导演,這段能掐掉嗎?”
摄像师代替导演摇了摇镜头:不能。
李均眉眼都是笑意,在几個年轻人面前高冷又深沉的男人突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是他熟悉的姜衡,沒想到今天又能看见了,看来男朋友沒变,還是原来的配方,可酌情开发记忆。
心情变好的李均问姜衡:“客栈的储藏室在哪儿,我去找找。”
姜衡:“走廊過去右转角第二间。”
李均按照姜衡的指示找到工具间,裡面還有挺多杂物,连锄头镰刀都有,不過他现在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一個能用的底盆,在架子上翻得手都是灰才找到一個可以当花盆底座的浅口陶盆,应该刚好可以当那盆发财树的底座。
李均拿着陶盆,发现戴着草帽的姜衡還站在原地,下意识开口:“你怎么不进屋?外面晒。”
突然被关心的姜衡一愣,說:“我有草帽。”
李均指了指陶盆:“等我一下,我洗完拿进去,要不你先进去吧。”
姜衡看了看太阳,說:“不用管我,你去洗。”
李均蹲下身捡了几個鹅卵石,端着盆到外面的洗手台和底盆一块儿清洗,此时,太阳晒得水管发烫,喷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晒了一会儿李均额头都出汗了。
洗完鹅卵石和陶盆,李均拿进客厅的角落裡放好,鹅卵石也在摆放整齐,然后才出门帮姜衡搬花盆,瞧他等得脸都黑了,但他這会儿肯定不敢多說,摄像机在旁边呢。
李均心說,這人怎么這么傻,不会叫林立舒鲜肉出来帮忙,死要面子活受罪。
想想也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弱点,换個角度想想,好像也挺有趣的。
两人合力抬起花盆进去,其实也不是很重,就是花盆并不是很有规则,一個人搬不受力,容易把花盆摔了,得不偿失。
将花盆搬进屋后,姜衡就坐在冷气口吹风,李均见他真的只是把花盆搬进来,沒了接下来的动作,只好认命的去杂物间找浇花的喷壶,又端来一盆水和抹布,把发财树的叶子一片片擦拭干净。
姜衡弄来一大勺水,正要往花盆裡倒!
“等等!”李均立即按住他蠢蠢欲动要往下倒水的手,“发财树不能吃太多水,它根浅,会被水泡死的。”
姜衡:“……”
李均告诉他:“只能一点点浇,把土弄湿润就行,平时只要往叶子上喷点水就够了,只要叶子沒变软都不用浇水,按照你這個量天天浇,過两天就可以给它收尸了。”
姜衡:“……”突然不想当老板了!
幸好這时,何苑星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老板,均哥,可以洗手吃饭了,咱们中午吃面,沒問題吧?”
李均這才松开姜衡的手,姜衡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回头对何苑星說:“可以。”
李均也回道:“我沒問題。”
姜衡可能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不想面对李均,拿着水勺直接去了餐厅。
林立舒還很沒眼色的问他:“老板你拿個水勺做什么?”
姜衡:“浇树。”
林立舒:“那你浇了嗎?”
姜衡不想理他,假装沒听见。
李均处理完发财树的叶子,收拾好工具,就跟着去餐厅用餐,他是最后一個入座的。
卖相好像還不错,每個人的面條上面都盖着一個荷包蛋。
林立舒說:“看起来很香的样子。”
何苑星說:“荷包蛋是我煎的,面條是芷缘下的。”
梁芷缘一脸谦虚道:“做得不好,大家海涵。”
姜衡:“那就开吃吧,大家都饿了。”
然后所有人开始动筷。
李均吃得不是很急,他吃先是咬了一口荷包蛋,有点淡,味道不均匀,确实是何苑星煎的吧,她之前說過不会做饭。然后他开始吃面,面還烫着,第一口量比较少,主要是试味儿,這是李均的习惯。紧接着,他大概觉得自己真的要海涵梁芷缘了,因为這面不仅软烂,還咸,特别咸那种。
他喜歡吃劲道口味儿的面條,牙口不好的老年人可能更适合软烂的面條。
梁芷缘也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脸微微发红,毕竟她向主动要求煮午餐的。
她不太好意思道:“好像有点咸。”
姜衡十分不给面子說道:“是挺咸的。”他直接起身去接了杯冰水。
梁芷缘尴尬死了:“不好意思,我好久沒做饭了,下盐下得不太准确。”
李均不太会为难他人,說道:“沒事,我們加点热水稀释一下就解决問題了,不是大問題。”
說完李均则去接了热水倒进面條裡,硬着头皮把面條吃完,林立舒和何苑星两人也照着做,硬生生把面條吃完了,大家到底给节目组面子,连挑食的姜衡最后也把面吃完了。
梁芷缘原本還不太喜歡李均,這会儿還挺感激他的解围,混着感激和尴尬把难吃的面條吃完了。
李均中午沒加入做饭行列,便主动收碗筷,姜大爷则倒水泡茶,拿了之前给李均的手机跟即将到来的培训人员沟通。
梁芷缘进厨房帮李均擦碗上面的水:“谢谢你啊,均哥。”
李均說:“不客气。只要付出了劳动,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值得尊重的,這是我外婆跟我說的。”
梁芷缘心一暖,觉得李均可真会安慰人:“你外婆一定是個可爱的老人家。”
李均沒多說,只是笑了笑。和梁芷缘一起收拾完厨房,他随意观察了一下冰箱,发现裡面的食材還挺多。
想来梁芷缘当主厨应该也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他们今天有可能吃不上一顿正常的晚饭,他要不要煮一顿正常的晚餐给大家尝尝?
关上冰箱门后,李均改变主动做饭的主意,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注定不会被珍惜,就让姜衡多尝尝梁芷缘的手艺,他平时肯定吃不到這种水平的伙食,多吃两顿盐又不会中毒,最多就是多喝点水解解渴,少吃点米饭,饿上两顿。打定主意后,李均心态就放平了,接下来還是继续麻烦梁芷缘当厨师吧。
姜衡敢忘记他,怕是之前過得太舒适了,吃一吃苦头也是应该的。
正载着林立舒去高铁站接培训人员的姜衡背脊一凉,嘴巴感到一阵咸苦,一定是中午的面太难吃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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