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行嗎?
对于节目布置的任务,两人其实都不是太在意,节目组不過是为了增加爬山的趣味性而已,原则上還是让他们带领观众领略一下南市的特殊风景,带动当地的旅游发展。
他们来到百花谷快速拍一张合影之后基本上就结束了在這儿的行程。
姜衡发现李均只要不纠结左右站位,就不存在焦虑的情况,他觉得李均刚才那种焦躁不安的状态肯定不像作假,只是后来他可能利用自己的关心逗自己一下,然后他就上顺其自然的上了当,這样的李均真让人生不起气来,而且李均就知道是這样的结局,所以才会对他越发的肆无忌惮,真是的,小心他真的生气。
李均坚信、确信,以及肯定姜衡不会生气,他会拿捏好姜衡的底线,现在這样就刚刚好,并不会适得其反,也增加两個人之间的互动,至于节目效果,那不過都是其次。
两人到达百花谷已经接近十一点三十,合完影后,旁边有周末出来游玩的一群游客认出了姜衡,一群游客要求跟他合影,之后才放他俩去乘坐缆车。
一车八個人,姜衡、李均、三位摄像师,以及一家三口的游客,小女孩大概十岁左右,很懂事,问姜衡要合影时還特别有礼貌,姜衡抱着她拍了张合影,女孩爸妈特别高兴,直到下车他们都沒想起来要跟姜衡合影或者要签名什么的。
离开缆车下车点后,李均和姜衡需要徒步继续往前走,下一個目标是万和寺,距离他们现在的缆车乘坐点需要再走近三十分钟,因为是往上爬,耗时又耗体力,大中午的,人一出汗就容易脱水。
他们八点前就用過了早餐,一上午一直在喝水,基本沒怎么吃過东西,李均提议他们可以找個地方坐下来休息,他和姜衡只是背着背包,裡面装着些水和吃食,可摄像师還一路扛机器呢,怎么也得给别人休息的時間。
李均问姜衡:“我看地圖上写着前面有個休息区,我們休息一会儿再去万和寺,姜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姜衡用纸巾抹掉额头的汗:“我沒有意见。”他体能還可行,但再怎么行也要照顾一下同行之人。
休息区旁边有一家现代式酒店和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林间客栈,估计是为了那些到山顶看日出的游客提供住宿,但相应的,酒店和客栈的价格都不会太便宜。
休息区就夹在酒店和客栈中间,是一個用树皮搭建起来的区域,裡面摆放了一套套桌椅,但都不是木质的,颜色鲜丽,看着跟山中的氛围格格不入,不過用這种材质倒是不浪费材料,用木质的桌椅容易被山中虫子咬坏,寿命会更短。
李均和姜衡选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当然,他们一行人想不显眼都难。
摄像师和李均姜衡各分一桌,他们也要进食补充能量,当然,拍摄并沒有暂停下来。
姜衡背包裡只有水、水果,以及节目组准备的面包,在他纠结又渴又饿要不要吃干巴巴的面包时,却看到李均从背包裡取出两個蓝色的保鲜餐盒,也不知裡面装的是什么,但应该会让人很有食欲,食指大动的那种。
姜衡立即停下取面包的动作:“這是什么你怎么比我們還多两個盒子。”
李均毫不客气的告诉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姜老师什么都不会,就只能吃面包,我吃這個。”
比起被李均逗,姜衡更不能接受不能吃上好吃的午餐:“我能跟节目投诉你独食嗎”
盒子的盖子還沒打开,李均又从包裡取出两盒牛奶,他笑了笑,将其中一盒递给姜衡。
姜衡此时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李均的蓝色盒子上,他敢肯定,节目组并沒有准备除面包以外的食物。
姜衡内心蠢蠢欲动,心想着李均什么时候才会揭开盒子的盖子,到底装的是什么。
肚子裡传来咕噜噜的提醒声,姜衡终于沒忍住:“裡面是什么”
李均终于从包裡取出两双筷子,一双递给姜衡:“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衡今天是最晚起来的那個,李均六点半就醒来了,想着沒事,就进厨房裡捣鼓可以做点什么吃的带出去,就当是野餐,而且那时候他也沒想到节目组還要抽签分组,還觉得有可能是集体活动,到午饭時間能坐在一块儿吃东西玩游戏什么的。
其实在节目组提出分组的时候他還担心自己不能和姜衡一块儿,但事实他俩還有些缘分。
早上,李均在厨房裡翻找工具,中餐能带出去的都不方便,油炸食品对姜衡的身体也不好,他翻了半天后,发现還有包寿司的工具、寿司米、寿司醋、紫菜片,真是一应俱全。节目组真的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要做点什么。节目组是真心机,什么都替他们想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如果沒有发现這些那就真的只能把面包当成中午的主食。当然,山上也有卖各种吃食的地方,前提都比山下贵上一两倍。
李均起得早,把袋装裡面的寿司米拆开直接煮上,然后在冰箱裡找出青瓜、胡萝卜、火腿、肉松,等待寿司米煮熟的過程中,他将青瓜、胡萝卜、肉松切條,然后再把胡萝卜放到滚水中過两分钟煮熟,所有的工序基本上准备就位。
米饭煮好后勺出,加入寿司醋、黑胡椒碎和盐乘热拌匀,再在洗开水烫過的竹帘上放上烤紫菜,再将拌匀的米饭平铺在紫菜上,這個過程中千万不能铺太多米饭,否则卷起来的时候紫菜卷就变得特别胖,切出来也不好看。米饭铺好后,撒上薄薄的一层肉松,再将青瓜條、胡萝卜條、火腿一一加上,姜衡不太喜歡吃带沙拉酱的食物,李均也就沒加。
结束前面的工序后,李均将竹帘一卷,压紧实再用刀把寿司切成一個個寿司,摆放在一洗干净的餐盒裡,他准备了六個盒子,也就是卷了六次寿司,分量准备得刚刚好,每個人都有,如果有人不要也沒关系,多余的都是他用来打掩护的部分,真正的目的是给姜衡。
因为姜衡起得晚,李均就直接帮他的那份直接装进自己的背包,其余几人见到心灵手巧的李均给他们准备了寿司,一個個一大早心情都不错,就连梁芷缘都尴尬的接過,還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谢,谁让她手笨,心机男准备的她也要吃吃看,到底是怎么样的食物才能俘获姜老师的胃和心
至于姜衡,沒看到节目前面的录制,自然就不知道李均早起为爬山而做的充足准备。
這会儿轻轻揭开盖子后,姜衡才发现是一個個圆胖圆胖的寿司,裡面還有他最喜歡吃的肉松,還是不加沙拉酱的。
姜衡捏紧筷子,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激动,不用吃面包,有点爽。
他毫不吝啬言语赞扬李均的行为和他的寿司:“不得不說,你真的有点厉害,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我怎么一点儿都沒有发现。”
李均将吸管插进奶瓶中,放到他面前,然后把他那瓶沒开的顺回自己手上,說道:“你命好,不用发现,吃就行。”
看到颜色漂亮的寿司,姜衡觉得自己還真是命好,只不過前提是李均在,幻想一下,今天要沒有李均参与,他還真的得生啃面包,可能连牛奶都沒带一盒,李均真的是事事帮他想得周全,连他的代言品牌都帮着贴身带上,他人還挺不错
姜衡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对李均的感观越来越复杂,算了,先不想那么多,解决掉午饭才是正事,感情的事么,一时半会儿也說不清楚。
肚子饿着的时候,只要吃到米饭就感觉到幸福,特别這寿司无论从外形還内裡,都百分百符合他眼球的审美和舌尖的挑剔,好吃、好吃、好吃
休息区裡有一半游客都在休息,姜衡边吃寿司边随意扫视周围游客都在吃什么,发现真正带個饭盒上山的沒几個,年轻的情侣一起喝饮料吃饼干面包烤肠,一家三口的吃水果补充水份,還有法式小面包什么的,当然他们也不忘拍照发朋友圈,除了以上的年轻人之外,還有年迈稍大点的老人团,一個個看着比年轻人還精神,笑声一個比一個大,拍照拍得比谁都勤,還有那一條條彩色的丝巾,在山间的风中飞扬飘起,成了這座山的景致之一。
两人就着這些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解决掉午饭。
李均盒子還剩下最后两块沒吃完,姜衡二话不說帮他解决,這一段并沒有对话,但他们就将這么一個动作完成了,被一旁的摄像师记录在摄像机裡。
摄像师们在内心疯狂吐槽:要說姜老师和李老师沒有特殊关系,我們可以到山顶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姜衡喝完代言牛奶,揉了两下肚子,他一脸期盼对李均說:“好饱,下次活动還可以继续做這個。”
李均毫不留情地回他:“姜老师,您想得可真美。”他将两個餐盒收起来看,端看姜衡。
吃饱喝足還懒得动的姜衡被看得脸颊发烫,李均的眼神实在直白露骨,再看下去,大家就发现你是我男朋友了好嘛
姜衡舔舔嘴唇:“那要不我待会跟神明祈求愿望”
李均沒好气白他一眼:“你已经說出来了,神明会理你么。”
考虑到這是节目,不能宣扬封建思想,姜衡和李均果断跳過這個话题,姜衡知道李均会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想了想之后,心裡像是注入了高纯度蜂蜜似的,甜丝丝。
坐在树皮大棚下休息,吃饱喝足的姜衡开始犯困,上午的行程虽不赶,后面也是坐缆车上来的,但他就是觉得這儿待着更十分惬意,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去什么古寺。
李均說去洗手间,让他看包,洗完手回来后姜衡也去了,等姜衡再回来,三名摄像师和摄像机都不在。
姜衡擦干手,抬头一看只有李均,便随口一问:“他们人呢”
李均在桌子上趴了一小会儿,光有些强烈,他眯起眼:“不知道,好像是說旁边有什么活动,他们過去拍一下,带回去当素材,让我們先好好休息。”
一時間沒有机器和镜头在旁边,姜衡很是放松,到底是沒有镜头的时候更自在一些。
他们的桌子使用前,李均用湿纸巾擦過,并不脏,可以直接趴在上面休息,姜衡最近几天习惯睡午觉,這会儿也有点困,学着李均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李均侧头枕在自己的右手臂,姜衡则枕的是自己左手臂,李均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姜衡,而姜衡只要睁眼也能看到李均。
山林间的蝉吱吱的叫個不停,微风不止,却能让人心平气和。
慵懒中的李均忽然问姜衡:“姜老师,待会能帮忙对场戏嗎可能過段時間我要进组,還沒想好怎么演绎那個复杂的角色。”
姜衡抬头:“什么戏”
李均:“一场分手戏,我想提前准备一下,一直找不到感觉。”
姜衡沒想太多,他对演戏一直非常认真,直接答应:“行,我的台词是什么”
李均告诉他:“你沒有台词,你只要听我讲就行。”
姜衡觉得也合理,他现在是在帮人搭戏,并不是主角,不需要台词:“好,什么时候开始。”
李均:“我酝酿一下情绪就可以开始。”
习习微风拂過他们发丝,這一刻,美好且安逸。
然而,在這静谥的气氛中,姜衡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的时候,李均睁开了双眼,眼裡流露出是他沒见過的哀伤情绪。
李均半张脸埋在他的臂间,眼眶微红,他低声唤道:“姜衡。”
姜衡還沒真正睡着,眯起眼:“嗯”他视力好,离李均又近,只露出只眼睛也看出李均的不对劲儿,“你怎么了做噩梦”看见李均不对劲,突然想到,李均在跟他对戏
李均轻轻摇了一下头,他深呼吸了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說,但沒找到机会。”
姜衡受不了别人哭泣,但李均现在這個表情他却沒有半点反感,心裡揪得死紧,他努力告诉自己,就,就演個戏而已,不要当真,李均沒有真哭,对,就是演戏。
不想让场面太過悲痛,姜衡十分自然的给自己加台词:“你想說什么”
李均此时是趴在桌上侧头跟他說话,他左手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借此转移他眼裡的掩盖不住的伤痛,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缝间也洗得干干净净。
他用平静带着点回忆的语气說道:“你看你不会做家务,在家裡像個大爷一样只会等着吃,還只会把家裡弄乱,进门脱了鞋也是随处一扔,也不知道放进鞋柜裡,每次都得我给你整理,我生病了還要吃你煮糊的面,连個粥都不给我煲,现在你還失忆忘了我。”
姜衡着急,听到這儿,心噗嗵噗嗵的跳:“我”你這是真是在对戏嗎
李均阻止想解释的姜衡:“你先听我說完吧。”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水瓶的成分表上,停顿一下,又道,“我努力過,也想了很多,也许我們并不合适,就在刚才我做了一個决定,既然我們不合适又何必继续,要不,我們分手吧。”
姜衡已经忍不住坐直:“我”
你刚說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姜衡再次怀疑,你真的是在跟我对戏嗎不是借机跟我分手
李均继续自顾自地說:“其实现在這样,也只是我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和努力而已,也许你一辈子想不起来,但沒关系,反正你也什么都不记得,我自己会過得很好的。如果哪一天你想起来了,請记得我爱過你。”
李均一直在眼眶裡打转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从脸颊上滑落,在姜衡看到时,他眨了下漂亮且湿润的眼睛,将脸埋进自己的右臂裡。
姜衡這时候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和言语表达,他只知道在李均第一滴眼泪划落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紧紧揪着的心像玻璃一样,碎成了千片万片,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痛。
情急之下,他抓住李均的左手,铿锵有力道:“我不答应分手。”完了后,他见李均還沒抬起头,心又急,低头凑上前小心翼翼问,“行嗎”
作者有话要說:姜衡:不分手不分手不分手大哭
李均:演戏呢。
姜衡:对哦。脸上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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