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甜的
现在的医院都很先进,有自助挂号倒不用排队,等了半小时就轮到他们了。
两人在外面,动作并不亲密,姜衡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比李均更像病人,倒也沒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不同,毕竟李均现在跟名人半点挂不上勾,昨天的微博热搜他也不過是露了個半张脸,即便露了全脸也沒人认得出来。
医院裡人来人往,李均身边坐着姜衡,其余工作人员都分散在旁边,因为是公共场合,节目组的摄像师也不敢太高调,用的也是最小的摄像头拍摄,清不清還是另一回事。
导演助理跟了過来,帮忙处理挂号等問題。
轮到李均时,他口袋裡的手机恰好响了,广播裡正在叫到他的名字,他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姜衡:“帮我接一下电话。”
姜衡沒觉得哪裡不对,让他先进行安心看病,自己则站在门外接起了李均的电话。
“你好,是李老师嗎我是新来的助理余辰,我现在到了客栈门口,您在嗎”
姜衡冷漠回道:“我不是李均,他在看病,你去找姜衡的助理小郑,他知道怎么做。”
对方也沒想到接电话的居然還不是李均,一时半会儿沒反应過来李均为什么要到医院看病。
余辰:“哦哦,好的,小郑是姜老师的助理嗎”
新来的余助理提前做了功课,知道节目组目前都有哪些嘉宾,沒想到第一個电话就是叫他去找姜影帝的助理,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李均和姜影帝的关系竟然這么好嗎高总怎么沒跟他提。
姜衡:“嗯,去找他,就說是姜衡說的。”
在节目组裡找個人還不是那么难,更何况是姜衡的助理,平时他们就跟前跟后,到处帮姜衡搞社交活动,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们。
解决掉一個問題后,姜衡靠在墙边低头盯着李均的手机。
李均的手机和他的同款,但是颜色不一样,他买的是纯白色,而李均用的是纯黑色。
都不是新款手机,手机屏幕上贴的钢化膜边角有点裂缝,由此可见,李均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或者其实他并不太在意身外之物,這些天的相处下来,姜衡也逐渐了解李均的为人,慢慢知道他的处事方式。
李均這人看似温柔,其实对某些事情特别执着,比如对他,但這点是好事。但在某些方面,李均似乎又不是那么在意上心,每個人都是一個矛盾体,李均也矛盾,可他的矛盾很分明。
這样的人比任何人都活得自由自在。
姜衡在心裡由衷地替李均說句好话,李均对他是好到沒话說,只要自己不惹他,都会对他百般的好。
只是失忆的自己却对他们的過去,包括李均的事情,一无所知,远远达不到做为情侣的相知相惜相爱的标准。
现在能想起来的都是两人相处之间的亲密事,其他方面還有待他慢慢回想。
李均午饭也沒吃就直接被姜衡带来医院,小齐在附近的餐厅买了一份粥,這会儿刚回来。
“姜老师,粥买回来了,均哥還沒出来嗎”
自从李均和姜衡越来越粘后,大家对他的称呼从李均改成了李老师或者是均哥,一個個都特别有眼色。
姜衡:“沒,刚进去几分钟。”
医院裡人来人往,能坐着休息的位置不多,姜衡继续站着,把位置让给有需要的人。
医生让护士给李均拿来消毒過的体温计测试体温,又抽了血,拿去化验,就为了看看李均有沒有被感染之类的。
往常沒有多少耐心的姜衡還挺愿意等李均,看到他脸色苍白,沒有半点精神,心裡也不太好受,倒更愿意让他精神起来,给他挖几個坑跳跳,那样的李均還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姜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对李均如此容忍,要是换了别人,他都懒得看两眼,或许自己本来就对他有着独有的喜歡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化验就出结果了,与化验单同来的還有医生开的药,他還得打吊瓶。
病房都是多人间,李均也不愿意躺,就選擇在挂水区随便找個位置坐下,等着护士给他扎针,挂水区位置很好找。姜衡坐在他旁边,看着护士用针扎李均的手,他觉得自己的手背都疼。
护士检查完药瓶管是正常流速后就直接离开,并告诉他们需要挂完三瓶才能走,姜衡這才问李均:“疼不疼”
李均实话实說:“不是很疼。”他确实沒觉得多疼,就跟比被蚊子咬要痛那么一点点。
姜衡心知其实還是有点疼的,又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其实坐着打吊瓶還是并不好受,但李均不愿意躺别的病人躺過的病床,就只能選擇坐着。
李均:“沒事,挂完水就可以回去了,两瓶小的一瓶大的,最多一個半小时,要不我滴速调快点儿。”
姜衡制止他替自己着想的行为:“别调,对身体不好。”他转头对一旁的小齐說,“我记得上周我来医院的时候在车上放了一件外套和一张毛毯,你去把它们拿過来吧,医院的空调有点冷,别边打完吊瓶后還更严重。”
小齐应了声就去了,心想着他老板今天居然說完平时一天的话量,好意外。
导演助理過来问他们要多久才能回去,王导那边来电话咨询情况。其实主要是想让姜衡回去继续拍摄节目,沒有他节目還是少了些亮点,李均一個人在這边其实問題也不大,节目组還有那么多人。
李均对姜衡說:“要不你先回去,我待会和小天他们回去就是了。”
小天是导演助理,姜衡不在,她也会在這儿盯着。
姜衡问小天要王导电话:“你把电话给我,我跟王导說两句。”
小天果断拨通了王导的手机,能不当中间人就不当中间人,多幸福。
李均坐在椅子上,室内中央空调有点冷,药水进入身体后,手臂会越来越冷。
不知道姜衡和王导聊了些什么,沒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衡直接向他汇报结果:“咱们打完吊瓶再回去。”至于跟王导做了什么交易,暂时不能跟李均提。
生病归生病,李均脑子都沒有病坏,他眼睛一转就知道姜衡做了什么决定:“你和王导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交易”
姜衡清咳一声,有点被看穿的不自在:“沒什么可交易,就答应他下次采访的时候多回答几個問題。”
李均不是很有精神地歪在椅子上,但眼裡染上了笑意:“那肯定是感情問題了。”
姜衡开始渐渐习惯李均专门针对他的透视眼:“真是什么都瞒不過你。”
李均:“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身上能挖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都是商业价值。”
姜衡也知道李均說得有道理,他当然也能明白,但是用這些商业价值换取照顾李均的時間,他也沒觉得哪裡不对,反正在别人看来的商业价值,在這裡暂时還不如李均的健康来得重要,反正他脑海裡就有這么個念头。
几分钟后,小齐带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和一條毛毯回来。
姜衡把外套搭在李均肩上,又把毛毯盖在他大腿上:“這样有沒有好一点儿”
李均夸赞他:“姜老师還是很贴心的嘛,要是能把肩膀借给我靠一会儿,那就更好了。”
姜衡往他身边挪了挪,拍拍自己的左肩:“借你。”
李均是真的有点累,在他肩头上找了個舒适的位置开始闭眼休息。
感受到李均压過来的重量,姜衡靠着椅子不再挪动位置,想起自己還沒還他手机,从口袋裡掏出来时,发现自己的指纹按到了屏幕,直接进入了他的手机界面。
他现在要是敢說一句李均不是他男朋友,估计会被天打雷劈吧,要是雷沒劈着他,李均能把针拔下来,直戳他心脏。
他深深地觉得李均能這么干,李均连做梦都在威胁自己,還是不要去挑战他的底线吧,怕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不過,他现在倒是确定他和李均的关系并沒有那么普通,他给了李均自己的银行卡,而李均则给了他窥视私人手机的资格,那自己为什么独在磕到脑袋后独独忘记李均
按照正常情况下,不都会记住最深爱的那個人嗎他失忆之前到底发生過什么
一個個問題在姜衡脑海裡萦绕,挥之不去,但除了李均之外,无人能回答他。
姜衡任由李均靠着,脑海裡正在放飞自我,小齐和工作人员等人目不斜视,假装沒看见姜衡看李均时的含情脉脉。
作为助理,小齐也很纠结,他也沒時間谈恋爱,懂不明白姜老师和均哥到底是不是在谈情說爱,想跟琛哥报备一下,可又沒有找到实锤,也许他们只是兄弟关系比较好呢那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多嘴又八卦的助理,要不還是再观察一下,毕竟是老板自己的私事,他亲自說效果会更好。
姜衡专心研究李均手机裡面的软件,和他的手机裡装的软件差不多,特别是下载的游戏,跟他玩的一模一样,然后是聊天软件,再之后是别的杂七杂八的,不過,姜衡唯一沒有的就是各种食谱软件。
姜衡到底還是尊重李均的,并沒有点开裡面的任何一個软件,特别是聊天软件裡面不停增多的信息数,他手很痒,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点滴走得不快,姜衡又自觉把肩膀给李均靠,李均休息得還不错,清醒的时候,发现他的点滴已经换到第三瓶了,還剩下三分之一。
他努力坐直身体,发现姜衡用帽子盖着眼睛,似乎也睡着了。
小齐就坐在他对面玩手机,见李均一动,就收了起来,他主动问李均:“均哥,要帮忙嗎”
李均說:“我想上個洗手间。”
小齐也是懂得照顾人的,他积极帮李均提起挂着的吊瓶,不過李均正要站起来,才发现毛毯下面的手正被姜衡握着,他一动,姜衡就醒了。
他推了推帽沿,问李均:“怎么了”
李均:“正要去上個洗手间。”
姜衡立即起身,接過小齐手中的吊瓶:“我来吧。”
小齐立即退后,十分聪明灵性。
李均倒是了解姜衡,即便沒记起他们多少事,但是吃醋的样子和沒失忆前一模一样。
姜衡迁就着李均走路的速度,和他一起进了洗手间。
過程并沒有什么特别,李均现在是病人,姜衡就算想开玩笑,也要看场合。
李均上厕所,姜衡也顺便上了一下。
洗手时姜衡问李均头還烫不烫,李均觉得自己不烧了,特别是上了一趟洗手间后,体温低了很多。
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姜衡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沒那么烫了。”
李均的喉咙有点发炎,打吊瓶也是为了消肿。
他们又叫来护士,测量過体温后,吊瓶刚好打完,两人就可以回去了,带着医生开的药一同离开医院。
只是在他们离开医院之前又发生了点小意外,姜衡和李均一同等电梯时,被一個眼睛特别尖锐的男影迷给认了出来,并被他女朋友拍了照,两人也是防不胜防。
医院裡不好喧闹,姜衡护着李均快速离开医院,再被人围观就走不了了。
两人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员的帮助挤出医院。
上车后,姜衡问李均:“要不明天咱们找個单人间”
李均轻笑:“只要你不出现,基本上問題不大,明天我自己過来就行。”
姜衡有点遗憾李均的拒绝:“好吧。对了,忘记跟你說,你的助理来了,我让他去找小郑。”
李均点点头,他也想起来新助理今天到一事,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好。”
他挂水的时候睡了一觉,现在倒不困,打吊瓶的手臂有点点酸胀,上车后就一直在揉手臂,姜衡也发现了。
姜衡:“不舒服嗎”
李均继续搓着发酸的手:“估计過会就好了。”
姜衡拉過他的手臂,轻轻给他推拿,其实也就是给他活活血,让手臂热起来。
十分钟后,李均的手臂果然不那么酸胀了,舒服很多。
因为有了姜衡和王导的“采访交易”,他们回程的路上沒有跟拍,很自由,两人在车上說话也放开很多,虽然李均平时跟姜衡說话也沒遮掩,但大多都是暧昧程度,现在說话就直白很多,他连姜老师都不叫了。
李均突然叫姜衡的名字:“姜衡。”
姜衡心一颤:“嗯”他居然觉得李均的感冒音有点性感,是不是脑子真的磕坏了。
李均往椅背上一靠:“你想不想知道我平时怎么叫你。”
姜衡不想猜,他觉得李均病应该快好了,居然還有心情给他挖坑:“我不猜,你直說。”
李均把之前的毛毯盖在手臂上,头侧向姜衡,低声对他說:“衡哥。”
姜衡:“”叫得這么的勾人是要做什么“什么”他還想再听一遍。
李均看穿他的小把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衡一秒怂:“好吧。”
李均慢吞吞地說:“你是撒谎還是說真话,我很清楚。”
姜衡:在男朋友面前,我就是個透明人。
努力认真开车的小齐:“”我不应该在车裡,我应该在车底,我的名字叫齐多余,总感觉我知道了太多真相。
姜衡和李均在车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到底還有小齐在,李均也不提起太多他和姜衡两人之间发生過的事。
车子即将抵达客栈时,姜衡悄悄握住李均的手:“能不能再叫一次”
李均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果断拒绝:“不叫。”
姜衡只好拉上毯子,盖過两人头部,做了昨晚李均对他做的事。
他凑過去吻住了李均的唇,不是很想动用武力的李均任由他亲吻着自己,并主动勾他。
李均心想:失忆后的男朋友越来越箱,连吻都不会接了,還要他主动带一下。
姜衡愣了一下,脸热乎乎的,但這不重要,反正他吻到了,徒然兴奋起来,因为李均沒有拒绝他,他们吻得很认真也很合拍。
一吻结束,姜衡感到十分遗憾,脑子裡并沒有突然闪现的记忆片段,
李均抹掉嘴角属于姜衡的“激动”,他甩开毛毯,差点要要闷死,完全沒有温存過后的温柔:“也不怕被传染,你是想一起吃感冒药了吧。”
姜衡看着李均红着脸威胁自己,竟觉得特别可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沒有半点威慑力。
即便现在给他一把药吃下去,他也觉得是甜的。
姜衡自暴自弃道:“我本来就吃着药。”
李均嘴角微微上扬,傻子。
在两人离开客栈后,一條热搜正快速往上爬。
姜衡陪男性友人看病,二人姿势亲昵
作者有话要說:一更留言后可以进入下一章哟要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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