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口袋裡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黑泽莲掏出来,点开。
有好几條未读消息。
排在最上面的是白仓草发来的,是转发的“港口Mafia是我家”的每日资讯。
【@港口Mafia是我家:响应首领号召,捐款献爱心!】
然后是白仓草附上的一條消息:【黑泽君,我們捐多少合适?】
黑泽莲险些把手机摔了。
他還在愁着怎么弄钱,居然又要他捐钱了?
這個森鸥外是逮到一只羊薅了嗎?
黑泽莲根本不想回复,白仓草又追发消息過来了:【這個要记入干部候选人的考核的,我倒是還蛮喜歡的,能用钱解决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呵。
巧了。
凡事要用钱解决的問題,他都解决不了。
手指往下滑,黑泽莲看到了太宰治发来的消息。
除了一個贱兮兮的鸭子表情包,竟然還有一個红包。
太宰治居然给他发红包?
黑泽莲点开红包,领取到了一日元。
四舍五入,等于是個空包。
那边立刻发来了一串“哈哈哈哈哈”的语音以及一條很欠扁的消息。
【莲姬男孩节快乐,一日元拿去花吧。】
不想理了,這人绝对有病。
居然连直系上司中原中也都给他转“港口Mafia是我家”的捐款资讯了,這根本就躲不掉。
随资讯转发過来的,也有一個红包。
中原中也的红包跟太宰治的红包肯定不同,但這意思也很明确了。是给他捐款的钱。
黑泽莲沒领。
倒也不是不想捐,做点好事他還是挺乐意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去成全别人了,关键是真沒钱。
难得的假期,被他過得心烦意乱,酒吧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白日裡酒吧沒开门,木质的招牌上久经日晒雨淋,变得斑斑驳驳,留下了年岁的味道。
几天之前的晚上,他就是在這裡遇到琴酒的。
也是在這裡被太宰治喝掉了所有的存款。
“嘁。”他在玻璃门前搔首弄姿了片刻,自恋够了,刚准备离开,突然从玻璃门的反光上,瞥见身后的地面上,缓缓钻出一個身影。
黑泽莲:“???”
他转過头去看,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对面的街道上有几個正在散步的老人。
黑泽莲再继续盯着玻璃门看,身后的影子又出现了,看样子是個中年男人,体态有些发福。
影子似乎慌慌张张地在找着什么东西,找了好几圈,在原地急得直蹦,然后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惨叫声過后,影子从玻璃门的反光裡消失了。
黑泽莲回過头去,看到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尸体的身形和刚才的影子基本能重合,是個和森鸥外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死状极其惨烈,因为他临死前的那声惨叫,迅速吸引了对面街道上行人的注意力,有几個胆大的迅速往這边跑来。
然后响起了好几声尖叫。
黑泽莲捂住耳朵,蹲下身体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伤痕。
“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有尸斑?”黑泽莲十分惊讶,刚才他明明从玻璃反光裡看到這個男人還活着……不对,只能說他還在动。
尸斑的产生需要時間,很可能他早就死了,尸体是被人藏匿在這裡。那他看到的影子,和听到的那声惨叫声又是什么?
“真是個可怜的人,但他已经解脱了。”
背后响起一個熟悉的声音,黑泽莲扭過头去,看到即使在夏日,也穿得一身毛茸茸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不怕捂出痱子嗎?”黑泽莲顿了顿,盯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脚下,犹豫地问道,“阿陀,你的影子呢?”
阳光晴好,铺了一地的金光灿烂。
地上有黑泽莲的影子,众人的影子,唯独沒有陀思的影子。
“太不公平了,你要见我时,只需眨眼的瞬间。但是我要见你,却必须要跋山涉水步履艰辛呢。”
黑泽莲无暇琢磨他的抱怨,心想陀思妥耶夫斯基为什么会沒了影子,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人還是鬼,只觉得他的脸色比平时還要惨白,便伸手去扶他。
好冷。
陀思的手指温度竟然比自己還凉,而且他太虚弱了,自己只是想扶他,对方却直接靠在了他肩上。
银色的发丝和黑色的发丝缱绻地缠绕着,黑泽莲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尖蹭到自己的脖颈,又冰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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