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下巴抵在手肘上的千川结月偏头去看他,从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原本就身量高大的男人好像变得有些更遥远了。
“虽然一直自诩着什么都会,但老师這個职业我是真的很不擅长啊。”五條悟抬手抓了抓头发,轻轻喟叹了一声。
“唔,虽然的确沒有老师会用珍珠奶茶给学生做教学比喻,但教学方法因人而异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欸?结月是在安慰老师嗎。”五條悟状似诧异地低头看她,“已经不生气了嗎?”
“一码归一码吧。”
“但其实我是想要结月问我为什么還会在高专执教啦。”
千川结月:
麻了,她究竟在对這個家伙抱有什么期待啊?!
五條悟看着千川结月的表情,喉间顿时逸出一声闷笑。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用撒娇般的语气催促:“配合一下嘛,快问我。”
千川结月沒好气地抬手拍开脑袋上作乱的手:“你這個样子真的会被人讨厌的啊。”
說完,她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說道:“所以,五條老师你为什么還会在高专执教呢。”
“因为老师的梦想是重洗這個魔窟一样的咒术界啊。”
轻缓的语气像往常那样含着些微的笑意,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是這样一来,千川结月更加不解了。
“只要我想的话,一夜之间杀光高层那些烂橘子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五條悟抬头看向宿舍楼前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油亮的叶片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但是靠暴力换来的新生,靠因为惧怕我一個人的力量而带来的新生,恐怕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
“我想要的是变革。培养更多心存善念、勇敢坚定、强大又聪慧的伙伴,和我一起重洗這個腐朽的咒术界。這样一来,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他们也会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听话的棋子。”
“但這個過程会比较漫长,现在暂时不得不忍耐。這样說的话,结月能够理解嗎?”
千川结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默默地收回目光。過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早该想到的。虽然是最强,但五條悟一直都在比较平等的对待他人。像港黑那样用人命和威慑堆砌出来的秩序,他从一开始就沒考虑過。
他们,是不一样的啊。
“不過,老师的确要向结月道歉啦。”五條悟恢复了往常那样轻松活泼的语气。
千川结月又转回脑袋看他:“啊?”
“因为一直都有些怀疑结月是不是被我一不小心捡回来的小卧底~”
男人语气轻快地說道,一点都听不出有愧疚的意思。
千川结月因为他的话卡了一下壳,還有点沒反应過来什么意思,就听五條悟继续道:“毕竟一個所有资料都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却对人体的要害一清二楚,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嘛。如果說结月是哪家养在外面的杀手锏,然后被我无意中发现了又顺其自然地跟着我回来,也說得通嘛。”
“不過,结月的秘密好像跟我想的很不一样呢。”
“所以老师为之前怀疑你道歉,想要提出什么补偿的要求都可以哦。”
“等、等等?!”
懵了一瞬的千川结月连忙打开了五條悟的角色面板,只见那从入学后就沒怎么涨過的好感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上涨了一大截。
81/100。(你是他看重的伙伴)
都已经超過上個周目了。
瞳孔地震的千川结月有些语气飘忽地问道:“所以操场上的那次训练。”
“哦,有一瞬间是真的有想要杀掉你啦。”
“池袋的悬赏”
“你都不记自己的人设嗎?太不用心了吧。”
“那你为什么還要认真教我?”
在高专的這几個月,五條悟做的事情虽然跳脱,但的确是认真在教她的,千川结月能够感觉得到。
“再怎么說,结月也叫我一声老师啊。”五條悟理所当然地說道,“在事情沒有定论前,结月会一直是我的学生。”
千川结月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她顿了顿,心情复杂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如果五條悟自己不說的话,她不会意识到這些事情。
“因为结月对老师太信任了,从一开始就是。”五條悟有些苦恼地說,“即使是我,也会因为辜负這样的信任感到有些沉重啦,偶尔也要试着怀疑一下老师嘛。”
结月是個很有主见的孩子,五條悟对這一点深信不疑。正是因为這样,他才觉得对方的信任不应该被亏负。
“真难得的,老师你這是良心不安了嗎?”
五條悟点头:“是啊,简直堪称年度奇迹了呢,结月要好好珍惜啊。”
千川结月沒办法解释信任五條悟的原因,她仰头喝了一口已经沒有什么凉意的汽水,在心底叹气。
這样一来,他好像有点难搞啊。但凡有一点师德的人,都不会在师生关系续存期间和学生谈恋爱吧?
思维发散的千川结月突然就陷入了茫然,就凭這個游戏生成玩家身份的方式,把恋爱攻略這四個字放在宣传语的第一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還有,不能存档刷好感什么的也太坑了吧,一点试错的机会有沒有!
“老师之前說了,想要提出什么补偿要求都可以的,对吧?”
“是哦。”
千川结月把手中的波子汽水放到窗沿上,然后直起身朝五條悟张开手:“那抱抱我吧。”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拥抱的话還怕后面沒有第二次嗎!
“欸?”向来不知道距离感是什么的五條悟难得地愣了一下,见女孩子仍然是那一副坚持的模样,有些迟疑地朝她俯下身,口中還在嘟嘟囔囔,“为什么会要這么奇怪的补偿啦?”
千川结月的手先是碰到了他的肩膀,然后轻轻踮了一下脚尖,手臂越過肩头,抱住了他。
温热的气息盈满鼻息间,脸畔那细腻的肌肤触感让千川结月沒忍住蹭了蹭。
另一個人的心跳声因为极近的距离清晰的闯进耳中,明明是不同的频率,却又好像逐渐重合起来。
微弯着腰,被人圈住脖颈用力抱住的白发男人的身形有些僵硬,有点像是一只突然被人掐住了后颈皮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猫。
与此同时,某咖啡茶餐厅。
“所以說,那根手指用得還是很有价值的啊。五條悟的那個学生,竟然能做到如此远距离的瞬移,還能够压制住现在的宿傩。如果到时候被她打乱计划,可就糟糕了。”穿着五條袈裟,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黑发男人笑眯眯地說。
坐在男人对面,身披黄底黑纹短披风,脑袋长得像是富士山火山口的独眼咒灵语气颇为不屑地說道:“一個十几岁的小丫头,就算术式稀有了一点,也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吧。”
“不。”男人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們对她的术式了解不多,如果能无障碍地穿越结界对我們可就太不利了。所以,得让她在计划开始前,失去支援能力或者无法支援。”
“這個好办,我們先杀了她不就行了。”
“不要這么冲动啊漏瑚。”占据了亡者身体的诅咒师一一羂索,语气耐心地劝說道,“那個孩子虽然只是1级术师,但显然有着特级的实力。如果她突然死掉的话,势必会引起五條悟警觉的。”
顿了顿,那张属于夏油杰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交给我来处理吧。”
“交流会全称是‘京都姊妹校交流会’,是由京都校和东京校两所学校的学生共同参加,共进行两天的比赛。按照惯例,第一天是团体战,第二天是個人战。总的来說,比赛裡除了不能重伤杀死对手外,并沒有其他的禁忌。”
训练场上,因为交流会的临近而暂停了任务派遣,和一年级一同训练的二年级生们,很自觉的在老师不在时担任起了解释和训练的工作。
熊猫的目光在四名后辈们的身上扫了一圈:“先来做受身练习吧,除了结月之外,你们的近战能力好像都不怎么样。”
千川结月入学伊始在训练场上和五條悟打的那一架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记忆犹新,是以,熊猫把她排除出了需要接受前辈们帮助的队伍。但之所以用了‘好像’這個词,是因为二年级的和虎杖悠仁沒有怎么接触過,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胖达前辈,受身练习什么?”虎杖悠仁好奇地问道。
“哦,就是在倒地时,利用各种动作技巧减轻冲击力从而使自身所受到的伤害减小,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
解释完毕后,熊猫简单做了几個热身的动作:“那么,你们谁先来?”
“這裡!”好奇心旺盛的虎杖悠仁十分开心地举手。
但是很出乎二年级意料的是,虎杖悠仁的身手十分敏捷,熊猫一時間都拿他沒办法。
站在台阶上观战的真希轻轻挑起眉梢:“不错嘛,這家伙。”
近距离体会過虎杖悠仁那种怪物一样体能的一年级三人,看到面前的对战练习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這個家伙之前一拳捶爆了水泥墙”
“跑五十米只需要3秒钟。”
“不用使用咒力战斗的话,虎杖君应该能赢我們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