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不過他们那一個靠窗一個靠门,相互嫌弃恨不得离对方八百米远的距离,让千川结月不禁有些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成为挚友。
察觉到来人,各自摸鱼的两人忽然极为默契地一同看過来。
“早上好,结月。”
黑发少年温声朝她打招呼。
“早。”
千川结月应了声,靠窗坐着的五條悟也懒洋洋地和她說了声早上好。
不過正准备进入教室的千川结月,看着教室中央那空着的两张座位突然心情微妙了起来。
为什么有种在選擇站队的感觉??
她看了眼小墨镜要掉不掉地挂在鼻梁上的五條悟,又看看似乎一脸若无其事的夏油杰。
最终選擇了那张靠门近的。
要是特意走過這张位置,坐到靠窗那边的那個,才很奇怪吧?
见她坐下,夏油杰的眉眼舒展开来,而五條悟脸上的不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溢出来了。
不過沒关系,千川结月還是有一点撸猫的小技巧的。
她从口袋裡摸出一把糖果,先是询问了离自己近的夏油杰,对方礼貌地拿走一颗后,她站起身来走近五條悟。
“要吃糖嗎,悟。”
清晨的阳光透過玻璃窗落进来洒在少女白皙的掌心,映得那些色彩缤纷的糖果更加的晶莹剔透。
都是水果糖,而且是五條悟常吃的牌子,千川结月入学前特意去买的。
這么一個‘巧合’的事实忽然抚平了五條悟心底的那些不爽,不過是一個座位而已,习惯上的合得来才更重要吧!
等因懒床而差点迟到的家入硝子赶到教室时,那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已然散去。
第一堂课是数学课。
偌大的教室裡只有四名学生,已经经历三次高中一年级,并且现实裡已经高中毕业的千川结月十分心安理得的在课堂上摸鱼看漫画,家入硝子在看医学书,五條悟低头玩游戏,夏油杰
夏油杰在认真听课。
上课的老师看着唯一一個听课的学生,感动到都要哭了。
這一届的一年级,還有救。
上午枯燥的文化课在悠闲的摸鱼时光中很快過去,夜蛾正道从任课老师那裡听說千川结月的上课情况后,有些头疼。
明明履历上也是個成绩优异的好孩子,怎么一进高专就变了呢?!
夜蛾正道有心敲打一下千川结月,所以下午的实战训练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毕竟高专裡不是所有学生毕业后都能坚定不移成为咒术师的,他得让這個孩子知道咒术师的辛苦和危险,万一坚持不下去的话,学习到的知识還能让她回归普通社会。
高大的咒骸随着夜蛾正道的咒力从地板上站起来:“這是结月的第一堂体术课,先和我的咒骸试试。”
那两個家伙虽然厉害,但可不像什么会因为是女同学就手下留情的人。
夜蛾正道的话說完后,就见一身轻松地站在那裡的千川结月用一种十分诚挚的语气建议道:“夜蛾老师,做一個咒骸也挺麻烦的,你要不直接让他们来好了。”
夜蛾正道的目光跟着少女随手挥起的指尖看過去,那边是懒洋洋站在门口吃棒棒糖的五條悟和抱臂倚墙的夏油杰。
被指着的两人同时抬起眼来。
“嗯?”五條悟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地笑容来,“会被揍得很惨的哦。”
看在同为甜党的份上,五條悟难得好心地提醒了自己的同期一句。
虽然沒有故意嘲讽,但的确有看不上千川结月的意思在裡面。
千川结月這個周目的身份卡也是沒有系统性学過体术的,浑身都是软肉,稍微懂点行的人大概都能看出她是属于跑個一千米都够呛的那种。
“沒关系。”千川结月脚下轻移,转過身子看向他,眼角眉梢都是肆意又张扬的笑意,“被揍的人肯定不是我。”
她打不過老师,难道還不能欺负未成年的高中生嗎?
别开玩笑了。
话音刚落,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五條悟墨镜后的蓝眼睛倏然睁大,他侧身避开的同时身后的木拉门在少女攻击下碎成残渣。
虽然千川结月现在是個体术废的身体,但是精细的咒力操作完全可以弥补這一方面的不足,再加上她那刻入灵魂的战斗技巧,要打败十五岁的五條悟,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過的事情。
毕竟,她還有好多东西都是学自于十三年后的這個人啊。
训练室的其他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们实在沒想到有一天会看到五條悟在体术课上被人压着打。
“老、悟。”千川结月差点嘴快的喊出了老师,“要用术式和我打嗎。”
五條悟脸上的小墨镜早就不知道被他随手丢去了哪裡,那双瑰丽的蓝眼睛灼灼发亮:“很自信嘛,打输了可不要哭。”
千川结月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显然心情极好:“好的哦。”
用上了术式的战斗俨然升级了不止一個档次,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室裡纠缠闪烁,企图破坏千川结月行动的苍在空气中凝聚,但那個蓝色的光球還未凝实,便被另一道锋利的蓝光破开。
只是纯粹的咒力碰撞就能破坏他的苍嗎?
少年的战意锋锐如剑,那双苍天之瞳兴奋到缩如麦芒:“你這是在放水嗎。”
自始至终,千川结月還沒有用出過术式。
“不。”游刃有余的千川结月语气悠哉,“只是需要准备一下。”
咳,绝对不是她因为還沒使用過自己的术式,正在琢磨怎么单独对一個人使用。
银色的眼底浮现出轻浅的纹路。
“水中月。”
五條悟维持着的无下限忽然迟滞了一瞬,身量纤细的少女趁机抓住破绽,速度极快地近身捉住了他的手腕。
被术式迷惑了刹那的五條悟迅速反应過来,他当即反手制住千川结月抓他的手臂,咒力在另一只拳头上凝聚,带起破空的风声袭向她的头部。
对于熟悉五條悟的千川结月来說,他现在的所有反应都可以预测。
五條悟看见仰起脸看他的少女忽然长睫一扇,俏皮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笑容像是什么恶作剧得逞之后的狡黠。
千川结月:欺负无下限都還沒完善的老师真爽!她一定要把场子都找回来!
五條悟:等等,她這样朝我笑是什么意思?!
走神间,五條悟的视野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是被千川结月拧身用手肘勾住手臂的五條悟被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砸到了地上,同时她的指尖已经虚虚落在了他的咽喉上方。
白发少年躺在地上,有些愣愣地和上方眉眼凌厉的少女对视着。
“欸?是我的术式沒有控制好嗎?”
千川结月眨了下眼睛,那股锋利张扬的气势倏然褪去。她收回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看着還有些晃神的五條悟面露疑惑,還在发呆,她的术式究竟让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啊?
不過管他呢。解决了一個,旁边還有一個让她手痒的。
少女直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夏油杰。
本就因两人精彩的打斗而跃跃欲试的夏油杰,几乎是在少女看過来的一瞬间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黑发少年朝她勾起唇角:“那就請多指教了。”
夏油杰心裡很清楚,少女的体术造诣在他们之上,一味地放狠话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比如那個现在正从地上慢吞吞坐起来的家伙。
千川结月言笑晏晏地应道:“請多指教。”
答应的时候很温和,但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就不是這样了。
从头到尾旁观了两场战斗的家入硝子觉得,结月对夏油下手的程度比对五條要狠多了。
這是什么情况?
看着也不像有仇啊?
两场架打完后,高专的室内训练场也挂上了维修的告示牌,夜蛾正道心累的表示以后一年级的体术训练就随他们自己去打吧,他是管不了了。
下午的体术课猝不及防地提前结束,四人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时,一直沉默着的五條悟忽然开口:“我們以前认识嗎?”
正在按动按钮的夏油杰不由转头去看他们。
“当然不认识啦。”千川结月干脆利落地否认了,我們是以后认识的,“为什么這么问?”
“我完全被看透了。”五條悟神色不明地看着千川结月,“招式和习惯,你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怎么拆解。還有,你知道要破解无下限。”
如果对方是已经打過架的夏油杰,他不会過多怀疑,但是這是昨天下午才第一次见面的新同学。
不過五條悟也可以確認他以前沒有见過這种精神系术式,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
“不能說我知道要破解无下限啊。”千川结月避开重点,气定神闲地說道,“我的术式是让人产生幻觉,而施展术式的目的就是要破坏对手的术式,所以不管你是不是无下限,只要中了术式都会在那一刻产生破绽的。”
千川结月的话很有道理,但五條悟听了之后反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咕咚”几声,饮料罐从货架上掉进取货口。
夏油杰弯腰拿出饮料递给同期们:“结月的体术很厉害。”
千川结月道過谢后,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朝夏油杰露出一個有些意味深长地笑容:“当你有一個极度任性的老师时,也会不顾一切的努力,为的只是想要揍他一顿。”
完全沒想到会听见一個這样回答的夏油杰:???
而一旁的五條悟不自觉地抬手摸了下后颈: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