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带着平框眼镜的辅助监督语气诚挚的建议道。
东京校今年的一年级们在短短的一個多月内,就在高专所有的辅助监督心裡挂上了号一一
這几個人有多强,他们平白给人增添工作量的几率就有多大。
仰头看了眼写字楼的千川结月收回目光,随口安慰了辅助监督一句,然后抬脚走进大楼。
“放心啦,不会拆掉的。”
辅助监督:谢谢,但是你這個语气更让人担心了。
白天车水马龙的金融区到了晚上变得十分安静,周围相邻的几幢写字楼在之前或许還有同样在公司加班的社畜,但是等接到紧急任务的高专四人抵达时,附近写字楼内的灯光都已经熄灭,连值班的保安室都是静悄悄的。
這幢写字楼二十多层高,从外部看诅咒的黑紫色气息已经完全将它包裹,一時間压根分辨不清诅咒到底在什么位置。
但好在他们有bug一样的六眼,很快就清楚了诅咒大概的分布范围。
“基本都在高层,大概二十楼起,复数的诅咒。”
“那分开行动吧。”
家入硝子虽然有一定的祓除诅咒的能力,但是她的定位显然是需要保护的奶妈。于是按照四人之前出任务时攒下的默契,五條悟带着家入硝子一起,千川结月和夏油杰单独行动。
对于滨崎来說,今天本应该是一個和以往沒什么不同的加班日。
头发都快掉光了的组长一如既往地在下班前给她塞来了一些不属于她的工作,并且威胁她今天沒做完這個月的奖金就沒了。
一脸颐指气使的中年男人仗着裙带关系在公司作威作福多年,并不想失去這份工作的滨崎虽然心底愤恨临时的加班,但面上還是顺从地接受了。
回去用电脑看电影也是個不错選擇吧。
滨崎有些苦中作乐的想到。
当滨崎从格子间后抬起沉重的脖颈时,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22点。
她拿起手边早已空掉的马克杯,走向茶水间准备给自己泡杯喝的。
茶水间裡有着各种进口的饮料、零食,滨崎不感兴趣地扫了一眼然后拉开冰箱,惊喜地发现裡面還有两块今天新添置的小蛋糕沒被吃完。
带回去做夜宵吧。
就在滨崎拿出蛋糕时,茶水间的灯光突然开始乱闪。
一個人独居多年的滨崎并沒有被吓到,她仰头看了眼头顶的日光灯,心底疑惑是接触不良嗎?
脑海裡的念头還沒沉寂下去,外面突然传来了空洞的轰鸣声。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安全通道的铁门上。
是出什么事了嗎?
和滨崎一样怀着好奇的心理走到過道的上的不止她一人,原来产品组那边也還有人在加班啊。
被声音吸引出来的三人在過道上对视了一眼,相互露出一点客气的笑容,随口询问了一声加班的进度。
但就在這时,過道尽头的那扇安全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随着惯性不断开合着的门扉上有着鲜红的喷溅痕迹。
“什么人在那边?!”
胆子大的男同事随手取過墙上装饰用的木框,一边厉声责问道,一边朝安全门那边走去。
虽然潜意识一直在叫嚣着危险,但滨崎還是沒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跟在他的后面。
随着距离的拉近,滨崎不禁搓了搓自己的双臂,是空调开太低了嗎?为什么突然觉得冷飕飕的。這时,她听见了什么“啪嗒啪嗒”的声音,就像有人一直在拿什么东西拍打着地面。
在滨崎的迟疑间,男同事已经到了安全门那边,他探身往外看了看,然后挠着头疑惑的转身:“是谁的恶作剧嗎?”
滨崎怔怔地站在那裡,随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想要尖叫,但是极度的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那名男同事想要仔细查看门上的痕迹时,更多的鲜红色泼上了乳白的漆面。
站立着的男同事瞬间只剩下了半個身体,从门口探出身的怪物嘎吱嘎吱咀嚼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啊、啊啊啊!!!”
身后的惊叫声惊醒了滨崎,也惊动了怪物。
人类有时候会在巨大的恐惧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滨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怪物手中逃出来的,但是等她回過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躲在了写字楼的天台上。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脸生的中年男人。
他们惊魂未定的靠着天台的铁门喘息着,過了一会儿,滨崎听到那個男人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也看见了嗎?那個怪物。”
嗓子干哑到仿佛要开裂的滨崎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才沙哑地应了一句:“嗯。”
這时,大楼内突然传出了惨叫声。滨崎身子一抖,想起了那扇被撞开的安全门,挣扎着站起身来:“我們离门远一点”
冷汗涔涔的中年男人似乎十分的悲观,但也跟着滨崎爬起来:“都到了這裡,不堵门的话還能去哪呢”
滨崎站在天台的围栏边,初夏的夜风让她感觉到了透心的凉意。
“是啊還能去哪呢。”
滨崎看着下面空无一人的街道喃喃道。
如果真的要死在這裡的话,她大概宁愿跳下去,也不想被那种怪物吃掉。
過了一会儿,又好像是過了很久,滨崎忽然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
“砰砰砰砰”
身后安全门被敲响的声音让滨崎他们吓了一跳,滨崎转過身,双手紧紧地抓住身后的围栏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铁门。
透過门上那扇窄小的玻璃窗,滨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开门啊!快开门!!”
那是她楼上那家公司的前台!
“求求你们了,开门啊。”
女人的声音裡染上了哭腔,回過神来的滨崎冲過去就要给她开门。但是在握上门把手时,那個中年男人死死抓住了她。
“不能开门!她肯定引来了怪物,不能开门!”
這個酷似自己那個光头组长的地中海神情凶恶的喊道。
滨崎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门后的前台急的眼泪都下来了:“沒有!我后面還沒有怪物,求求你们,让我进来吧!”
“不可以!”
中年男人作势要把滨崎拉开,但却一個不防被咬牙发狠的滨崎一把甩开。
铁门被打开,滨崎一把将這個曾经在雨夜送她雨伞的年轻女人拉了进来。正打算关门时,身体臃肿的怪物从下方的楼梯间冒出了头。
“砰!”
千钧一发之际,滨崎甩上了门,怪物一头撞在门上,将门撞出一個凹印。
滨崎拉着前台跑向了天台边缘,那個摔倒的中年男人也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的和滨崎她们聚到了一起。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怪物在撞击铁门,失控地中年男人对身旁的两名女性疯狂大骂。
那扇在人类看来坚硬无比的铁门对怪物来說只需三下就撞开了,朝她们冲来的怪物并不是滨崎之前看到的那只。在怪物卷来的阴风中,滨崎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瑟瑟发抖人,脑中却十分冷静。
這么多怪物,是末日到了嗎。
怪物近在咫尺,滨崎却突然被人推了一把。
愕然的视线中,推开她的前台被那個神色狰狞的中年男人抓住了手臂,往前甩去。
滨崎跌到在地上,此刻她的眼裡,怪物长大嘴咬向前台的动作就像是电影裡的慢动作一样。
“噗嗤。”
耀眼的蓝光划破夜空,在视網膜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怪物化作黑气消散,失去支点的前台摔到地上。
“還好還好,赶上了。”
滨崎怔然扭头,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孩子从门后走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在楼下等候着的辅助监督听到头顶传来的哭叫声后,诧异抬头。
当他借着月色勉强看清楼顶那抹纤细的身影时,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這是在干什么啊!!!
天台的边缘,双脚死命勾着围栏的中年男人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半空,摇摇欲坠。
他涕泪满面的求饶着,希望身边的人能够放過他。
千川结月站在围栏上,一手拽着中年男人的衣摆让他不至于在重心悬空的时候从天台上掉下去。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五分钟前,中年男人看到千川结月杀死了那只怪物把眼前的危机解除后,他先是谄谀地讨好着她,见千川结月对他爱答不理,反而温声安慰滨崎她们时,他竟然拉踩她们在千川结月面前找起来存在感来。
先是斥责前台明知道身后有怪物,說如果不是千川结月来得及时,大家都要一起死。
看到前台因他的话愧疚得低头流泪时,他又更加起劲的指责起了滨崎,說她那乱开门举动是不为他人着想,他们就应该安静待着,等别人来救。
随后因滨崎反驳說,如果一开始就开门的话,怪物也不一定会找到他们时,两人彻底吵了起来。
一开始還是围绕着各自生死存亡的問題,但到了后面,各种侮辱性的词汇从中年男人的嘴裡蹦出来时,被吵得不耐烦的千川结月直接拽起他推出了天台。
“這么看不起女性的话,想来也是不用我救你的?”
然后才有了刚刚惊恐道歉的那一幕。
“我再也不敢了。”中年男人瑟瑟发抖地哭喊着,嘴裡胡言乱语地說着各种道歉、贬低自己的话。
千川结月本就是吓唬他,见他都快吓破胆了之后手腕一個用力,把他甩回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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