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她說一句,五條悟就反驳三句,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让夹在中间的夏油杰十分无奈。
而旁边的千川结月等人,完全是一副借着他们三個人下酒的模样。
随后,忍无可忍的夏油杰终于選擇了在這场辩论中站队,企图终止這個话题:“悟,在被人认为性格烂到无可救药的這种情况下,你的确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哈?!”和庵歌姬吵得口干舌燥的五條悟一把抄起手边的东西看也不看的喝了一口,然后啪的一声将它重重地放了回去,“明明一起做的事情,为什么只有老子风评被害啊!难道是因为杰的小眼睛把那一肚子坏水都藏起来了嗎!”
正在伸筷子夹肉的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蹦,他停下动作扭头朝五條悟露出一個狰狞的微笑:“适可而止吧你。”
“怎么?不满意就来打一架啊!”
两個dk一言不合就打架的行为众人早就习惯了,但谁都沒想到事情突然就朝着脱缰的方向发展了一一五條悟他起手就来了個苍,還是输出超大的那种。
所有人:???!!!
“轰一一”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几道身影极快地从建筑裡蹿出,高专的食堂在一片蓝光中被拉扯成一片废墟。
千川结月放下手中還抓着筷子并且筷子上還稳稳地夹着一片牛肉的家入硝子,抬眼看向還在废墟上与夏油杰缠斗着而且還不断嚣张挑衅的五條悟,语气飘忽地开口。
“他這是发酒疯嗎??”
众人沉默了。
如果沒记错的话,五條悟应该就只喝了两口啤酒吧???
冥冥看着变成废墟的食堂,一向淡然的语气间难得带上了一丝惆怅:“明天我們也会要写检讨书嗎?”
一年级的几個人因为四处惹事的关系,经常全员写检讨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高专的其他学生,并沒有写過检讨书的经验,检讨书可以說是本届一年级的专有待遇。
喝醉了的五條悟出手沒有轻重,和他打架的夏油杰可能不会有事,但是旁边的建筑绝对不会幸免。這一番拆下来,他们這些人谁都跑不了,剩下的只是写多写少的問題了。
千川结月被检讨书這三個字哽了一下,果断抬手用术式暗算五條悟。
白天翘课,晚上拆食堂,一年级的四個人在第二天每人领了夜蛾正道一個‘爱的铁拳’和一万字的检讨书。
五條悟从此以后被也歌姬拉入了聚餐黑名单。
但是他本人对此十分不服。
“明明就是你们让我喝酒的!”
因为相互借鉴写检讨的关系,课桌都被拼在了一起,四個人面对面坐着。
千川结月一脸痛苦地抄着家入硝子那份检讨书,都不想反驳五條悟是他自己经不起刺激要喝的。
“谁知道你一杯倒啊,那才7度吧?!”
难怪滴酒不沾!原来是這样嗎!
平白损失了几只咒灵,還被拖累写检讨书的夏油杰也很头疼:“悟,承认不能喝酒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关键是,這段日子我們得吃外卖了。”家入硝子跟着叹息了一声。
五條悟难得的卡了一下壳,然后转着手中的钢笔有些底气不足地咕哝道:“我以前又沒喝過酒,怎么知道嘛。”
疑似撒娇的语气让千川结月忍不住在心底叹气:還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他啊。
就在四個人你抄我的、我抄你的,检讨书的查重內容都快高达90时,夜蛾正道一脸严肃的进来了。
“你们有一個紧急支援任务。”
【任务地点是东京一处废弃厂房,‘窗’观测到這個工厂裡面有复数的诅咒,于是派遣了一名1级术师和一名2级术师。但是沒想到裡面還有普通人,然后又有不明原因的低级咒灵朝這边聚集過来,他们都被困在裡面了。】
事发紧急,四人沒有采取常规方式移动。
一只长着两双翅膀的鸟型咒灵展翅掠過高空。
自从上次吐槽了那只蝠鲼咒灵太挤后不久,他们就在一次任务中抓到了一只类似鹈鹕鸟的咒灵。這只咒灵不但体型庞大,而且如果不想坐在背上吹风的话,還可以選擇待在鸟嘴巴裡,鸟嘴裡塞进他们四個人還很有余裕,十分理想的工具鸟了。
当工厂的建筑群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时,五條悟忽然摘下了脸上的小墨镜。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千川结月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发现他好像不是在看工厂,而是在看工厂后面的那座山?
“那后面有东西”
阳光落进那双苍蓝的眼眸裡,像是揉碎了日光的海面。
“特级咒胎。”
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五條悟消失在面前,身下的咒灵朝着工厂的方向再一次加快速度。
工厂内一闪而逝的咒力很好的给来支援的一年级们指明了位置,高空中,千川结月看见两名咒术师背对背的将三名普通人护在身后。他们周围聚集的咒灵虽然大多都是三四级的杂鱼,但碍于数量有些多再加上他们的体力见底,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但是眼下這個距离超出了她的术式范围,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像是青蛙模样的咒灵,趁着面前的术师回身去祓除冲向普通人的咒灵时,张嘴吐出一條长着倒刺的长舌闪电般地射向了术师。
沒有注意到身后危险的咒术师眼看着就要被咒灵的长舌卷住时,他身侧的那名长发女人忽然用尽全力地扑了過去。
“噗嗤”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咒术师一個踉跄,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咒灵的长舌卷住了女人的整個上半身,倒刺钉入血肉鲜血直流,女人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镜中花。”
一道模糊的光影出现在人群外围,卷住女人的长舌忽然松开,其他攻击着人类的诅咒也都一同调转方向,像是受到了什么诱导一样,疯狂攻击那道光影。
鹈鹕還沒完全落地,家入硝子便从鸟背上跳了下去,跑向那個血肉模糊的女人。
看清来人的制服后,原本因咒灵奇怪举动而愣神的咒术师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得救了。”
在反转术式的修复下,女人身上的伤口迅速复原。站在一旁的夏油杰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那個浑身血迹可怖的女人,然后朝那些仿佛失去理智的诅咒抬起手。
诅咒一個接一個的化作咒灵球飞向少年的掌心,千川结月注意到那個抱头蹲在地上女人,从他们出现时就一直保持着這個瑟瑟发抖的姿势沒有变過。
千川结月疑惑了一瞬,然后在慢慢在她面前蹲下:“你還好嗎?”
少女柔和的声音并沒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力,女人把头埋在膝盖裡,嘴巴裡似乎還在念念有词的念叨着什么。
大概是精神上受到刺激了
千川结月抬起手,素白的手掌落到女人的头顶时,她的身体紧绷了一瞬然后瘫软着往旁边倒去被少女轻轻扶住。
“我我沒死嗎。”
女人沙哑茫然的声音响起,家入硝子用手擦了擦糊在长发女人眼睛上的血迹,轻声着安慰她:“当然,现在已经沒事了。”
周围的咒灵很快就被夏油杰全部调服,多亏了橘子硬糖的暗示,少年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吞下咒灵球了。不然這满怀的咒灵球吃下去,夏油杰大概好几天都不会想吃东西了。
千川结月见這边沒事了,正打算說去五條悟那边看看,就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一齐转头,只见远处的山头塌陷了一半。
咒术师:???
一年级的三人:夜蛾老师不会被气出高血压吧?
在等候辅助监督過来接人时,千川结月看了眼似乎若有所思的夏油杰,然后和之前那個推开了咒术师的女人聊了起来。
“這荒郊野外的,你们怎么在這裡?”
“我是一名摄影师,今天来這裡是给客户拍照片。”恢复了一些精神的女人闻言露出一個苦涩的笑容,“但是沒想到会遇到這种事情”
他们一行原本有五人,但是另外两個沒能好运的活下来。
之前那個被她推开的咒术师抓了抓头发,似乎想安慰她,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道:“以后還是少来這种有灵异传闻的地方吧,不一定安全。”
顿了顿,他的语气更加柔和了一点:“谢谢你之前救我。”
“不用谢我。”长发女人掐了掐自己的手指,看向那個因为千川结月的术式而陷入昏睡的女孩子,“那种情况下,只有你活下来了,我們才有可能活下来。与其說救你,不如說在自救吧。”
“但是,如果我們沒来的话,你那样的伤势在咒灵口中是撑不下来的。”
听到千川结月话赶话的问她,似乎非要得到一個完整的答案,让夏油杰不由多看了自己的同期一眼。
“那其他人能活下去也是好的幸存一個是一個吧。”
在长发女人的话裡,夏油杰有一瞬间觉得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的界限好像也沒有他以为的那样泾渭分明。
這也是一种各取所需嗎?你在保护我,所以我也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保护你。
他看着在和别人分享糖果的同期,忍不住想:這就是结月想让我們看到的答案嗎?明明拥有绝对的力量,却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到底什么样的环境才会培养出结月這样的性格?
工厂后面的那座山下是一片公墓,被五條悟发现的那個特级咒胎正是孕育在那边。也正是因为這個咒胎,才吸引了那些低级诅咒朝這边汇聚。
他虽然任性自我惯了,但并不是那种会对亡者不敬的人。为了尽量保全那片公墓,五條悟才不得不把因为受到威胁而被迫孵化的特级咒胎往旁边的山上赶,于是轰碎了半個山头。
這一次的理由也相当充分,五條悟自觉沒什么問題。
但是一一
“所以,你的‘帐’呢?”
戳着手中毛毡玩偶的夜蛾正道语气平静地问他。
已知:偏僻的公墓、沒有受害者、未孵化的特级咒胎。
虽然不断有低级诅咒被吸引過来,但是其他的同伴已经在解决了,他完全有時間放個‘帐’再动手,而不是让這個突然塌陷的山头上了电视新闻!
一同乖乖跪坐在夜蛾正道面前的其他三人,闻言一齐看向了五條悟。
脸上挂着小墨镜的白发少年舔了下口中的糖果,满不在乎地反问道:“這也要放‘帐’的嗎?”
夜蛾正道手中做到一半的玩偶顿时被捏扁:“說了多少次!不要造成沒必要的恐慌啊!”
在同期们幸灾乐祸的目光裡,五條悟喜提今天的第二個暴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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