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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作者:烟烬散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越下越大,当惊雷破开夜空时,千川结月倏然抓紧了夏油杰的手臂。

  夏油杰垂下头,安抚地亲了亲她的眉心、眼睛然后是唇。

  紧绷的身躯在温柔的安抚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室外瓢泼的大雨淅淅沥沥砸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流下蜿蜒的水渍。

  湿润的冷空气和温暖干燥的暖气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门相遇,模糊的雾气一点点填满视野,晕染了霓虹的色彩。

  冬日的闷雷和雨声逐渐停歇之后,已经重新洗過澡干干爽爽躺在床上的千川结月探身去取之前那個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盒子。

  “都已经過12点了,那就当圣诞礼物好了。”

  千川结月拿着手中的小盒子越過肩膀,递给身后抱着自己的人。

  “什么?”湿热的吐息落在耳畔酥酥麻麻的,声线慵懒又性感。

  千川结月在心底小小地說了一声罪過,然后转過身看着夏油杰直白又残忍地說:“刻了我术式的咒具,我想抹掉之前留给杰的印记。”

  搭在腰间的手臂骤然缩紧,千川结月能够感觉到夏油杰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這一瞬紧绷了起来。

  她冷静的迎着那双难以置信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沒有躲闪。

  “结月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是什么感觉夏油杰现在总算是感觉到了。

  他万万沒想到等在后面的竟然是這种事情。

  许许多多的想法在一瞬间一齐涌入大脑中,夏油杰有好多想问想說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說不出来。

  他要說什么?

  问她今天是来彻底告别的嗎?

  還是问她为什么要把事情告诉他,如果连他一起控制的话,她的赢面不是更大嗎?

  又或者问问她,被她藏在心底的人是他嗎。

  千川结月看着神色逐渐沉默下来的夏油杰,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她伸出手理了一下夏油杰耳畔的碎发,然后凑過去亲亲他的唇角:“不過先保密呀,我收尾的事情還沒做完呢。”

  声音轻快又温柔,听起来就像是在准备什么节日惊喜一样。

  “为什么”夏油杰看着她,艰难地开口,“你自己也觉得很难成功吧。”

  不然的话就不会留這种后手。

  “为什么還要继续,维持现状不可以嗎?”

  這样一来,即使他们站在两條不同的路上,但也能有相见的一天,而不是彼岸的两端。

  “但其实我觉得可能性還蛮高的欸。”千川结月抵着他的额头语气轻松地笑了一下,“如果现在不能成功的话,后面应该也沒什么可能。”

  虽然千川结月已经很久沒有见過五條悟了,但是她很清楚,随着時間推移他对术式的掌控能力会越来越强,她不会有什么胜算。這周目的术式虽然克制无下限,但是她近身的战斗能力太差了。五條悟认起真来的话只需要摆脱她的术式几秒钟,她就必输无疑。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那双看着她的眼睛裡似乎有许多浓烈的情绪在翻滚。

  最终,他把千川结月揽进怀裡,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感受着鲜活有力的脉动在脸颊下跳动着,声音低到仿佛都要听不见:“你好残忍啊,结月。”

  世界上沒有比知道自己所爱之人想要赴死,却无法挽留她這种事情更痛苦的了吧。

  “往好处想。”毫无心理负担的千川结月摸摸他脑后的长发,“万一我赢了你们呢。”

  “嗯。”夏油杰轻轻蹭了蹭脸下细腻柔软的肌肤,然后毫无预兆地张口咬住她的肩颈。

  “嘶!”

  被這一口咬得不轻的千川结月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抬手打他时却被捉住了手腕重新按回床上,那双望着进眼底的紫色眼眸晦暗如井。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

  第二天,千川结月爬起来穿衣服时夏油杰就坐在床上看着她。

  对着卧室裡的镜子看了下肩颈上的伤口后,千川结月按了按泛起一片青色的肌肤啧了一声:“杰你是小狗嗎?”

  身后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沒有說话。

  拉好衣领后,并沒有为這個伤口生气的千川结月又返回床边,单膝跪到床上凑過去在夏油杰的唇角亲了一下:“下次见面就是敌人啦。”

  藏在被子下的手在這一瞬间紧紧握成拳头,却仍旧選擇了什么都沒說地看着她离开。

  “咔哒”的轻响传来,房间的门被拉开又关上后,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才慢慢地将目光落到那個放在床头的小盒子上。

  夏油杰伸手拿過那個小盒子看了很久,最后将它收进了抽屉深处。

  夏油杰那边的事情解决完后,千川结月开始压榨白雪会裡這些人最后的一点价值。

  组屋鞣造开始沒日沒夜地制作咒具,其他的诅咒师也连轴转的出去抓咒灵。

  千川结月本着为自己收集一個好看的cg的想法,不但认真的给实行计划的那天挑了個好日子,還让园田茂收集了不少设计师的图册来,务必要让可能被定格为cg的那個时刻留下满意的画面。

  白雪会开始实施计划,消息最灵通的就是伏黑甚尔和羂索。

  伏黑甚尔是因为千川结月忽然停止了抓捕咒灵的合作,转而和他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拖住那個咒灵操术?”伏黑甚尔有些惊讶地挑眉问道,他以为千川结月计划开始时怎么着也得杀死其中一個特级才有胜算,却沒想到只是让他拖着夏油杰的行动而已。

  “嗯。”千川结月淡定地点点头,“時間也不用太久,十到十五分钟左右?或者你根据情况自己看着办,反正不能让他太早进来。”

  “你這听起来都不像是想要决战的样子啊。”合作多年,伏黑甚尔有时候也会和千川结月聊几句。

  “不,這就是决战。”千川结月朝他笑了一下,“我很认真的。”

  “好吧。”伏黑甚尔看了她一眼,然后无所谓地摊了下手,“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而羂索是通過確認過千川结月送至每個结界的‘电池’后,有些颇为不解地联系了她。

  【眼下的咒力好像還不足以支撑你的术式扩散整個霓虹,为什么要选在這個时候开始?】

  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疑惑的声音,千川结月虽然心裡在腹诽說她又不是真正的变态,但语气却毫无破绽地在胡說八道:“五條悟已经注意到我了,再拖下去只会更不利。只要能够扩散大半個霓虹,让他无法分心来找我麻烦,后面的可以陆续补上。”

  “而且咒力問題”千川结月顿了顿,忽然想起一個大号电池来,“其实也沒有你想的那么缺,有個小朋友能帮我們不少忙。”

  【谁?】

  “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去解决的。”

  說完,千川结月就径直挂掉了电话。

  她怎么能把咒力深不见底的乙骨君给忘了呢!這個周目把裡香借给她用用?

  在街上找到乙骨忧太时,千川结月是有一点惊讶的。

  从便利店提着东西出来的男孩子眼底青黑一片,瘦弱又敏感,旁边的路人离得稍近一点仿佛都会吓到他,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不過仔细想想也正常。

  一個一直生活在普通世界裡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目睹了未婚妻死亡并且发现对方還变成了怪物跟着自己,沒疯已经是很坚强了。

  拉上卫衣的帽子,闷头往前走的男孩子和一個正在打电话沒注意路况的青年撞了一下。

  這一撞并不太重,但心不在焉的乙骨忧太仍然被撞了一個趔趄,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手中购物袋裡的东西咕噜噜地滚了一地。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去扶他,口中又是朝电话那边道歉又是和面前的男孩子道歉。

  乙骨忧太慌张地爬起来,一边說着自己沒事,一边抢過青年捡起的购物袋胡乱捡了一些东西后就不顾身后的呼喊立刻走人。男孩子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就像是碰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看得那名手中還拿着個罐头的青年,满脸疑惑的站在原地。

  “這個时候的裡香還真是不稳定啊。”千川结月喃喃自语了一句,她刚刚看到那個青年撞上乙骨忧太时他身后的裡香顿时出现了想要攻击的意图。

  千川结月慢慢走過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支糖果,然后跟了上去。

  乙骨忧太手中紧紧攥着购物袋,满脸惊慌地低着头朝前走。

  早知道、早知道他今天不该出来的买东西的,现在裡香好像又要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還沒到家。

  现在的乙骨忧太還不明白,他的情绪越紧张,裡香就越容易激动。

  眼看着闷头往前走的男孩子就要撞上路边的电线杆,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啊!”

  肩上突然冒出来的力量把乙骨忧太吓了一大跳,他身后诅咒的黑影在這一刻受到刺激,立即张牙舞爪地想要显露出来。

  惊慌中的乙骨忧太看到面前這個眼底浮现出轻浅纹路的人,弯起眼睛朝他抬手做了個噤声的动作:“嘘。”

  与此同时,相隔几條街外的甜品店裡,有人停下了手中动作转头朝外看去。

  在术式的强制影响下,乙骨忧太心裡惊惶的情绪悄然退去,他身后的那只诅咒也好像见到了什么喜爱的东西,乖顺地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千川结月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還沒成长起来的特级术师,一边把手中的糖果還给他,一边笑眯眯地說道:“小朋友,一惊一乍的话,不止会吓到自己也会吓到那位個小妹妹哦。”

  浑然忘记刚刚明明是她自己从别人背后突然冒出来吓人的。

  “啊、啊?”乙骨忧太茫然地张大嘴,然后才慢慢反应過来千川结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接過千川结月递過来的东西,有些惊讶又激动地看到面前的人,“您,您也能看到裡香嗎?”

  “看得到。”千川结月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背后的祈本裡香,“是诅咒啊。”

  “诅咒?”

  “对哦。”千川结月朝他笑了一下,“如果不想她再跟着你的话,我帮你解决掉怎么样?”

  “欸?”乙骨忧太愣愣地看着看她,“解决掉是什么意思?”

  “专业术语的话叫‘祓除’。”千川结月很热心地解释說,“也就是把她从這個世界上抹除掉。诅咒只有咒力才可以祓除,被祓除之后,你也就不用再担心她突然跑出来伤人了。”

  乙骨忧太慢慢地重复地了一遍千川结月的话:“从這個世界上抹除掉。”

  “是啊,以后都不会再出现。”

  明白了千川结月的意思后,乙骨忧太张了张嘴,陷入了茫然与纠结之中。

  他身后的裡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绪,即使在千川结月的控制下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不愧是被称为‘诅咒女王’的咒灵啊,即使還沒有觉醒,也充分展示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千川结月看着面前的诅咒挑了下眉,正当她伸出手准备加强一下控制时,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蓝光打在她的脚边。

  锋利的蓝光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千川结月闪身退开几步,一個有些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面前。

  忽然出现的五條悟抬手按住了乙骨忧太的脑袋,男孩子顿时失去意识晕過去,他身后的诅咒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塞了回去。

  千川结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乙骨忧太后,又看向面前缠着绷带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人,不禁在心底感慨。

  這难道是什么固定剧情保护机制嗎??乙骨忧太明明是要在17年才进入咒术界的视野吧。五條悟来了,她带不走乙骨忧太了。

  “嗨,好久不见了,悟。”

  被警告了的女孩子一点也不恼地和面前的人打招呼。

  “你想做什么?”

  因为千川结月事先有過带走年幼术师的前科,所以五條悟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也想把這個孩子带走。

  “這么无视我的招呼也太冷淡了吧?”千川结月故作不满地指责說,“好歹也6年沒见了欸。”

  五條悟看着她,沒有說话。

  千川结月看着面前的人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她能够清楚地意识到,之前认识的那個少年长大了。

  面孔的轮廓更加清晰立体,身量也比之前高了不少,体型上与28岁的老师已经沒有多大区别,隐约透露出一种属于成年人的强势。

  甚至因为头发被绷带竖起来的模样,偶尔会让她有一种看到老师的错觉。

  嗯,不過要是看到自己之前认识的老师還是算了吧。她一声不吭的‘牺牲’自己打开狱门疆,如果有一天再看到老师,估计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达咩。

  五條悟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就开始走神,那种好像透過他在看谁的模样让他极度不爽地收紧了手。

  “你想要這個孩子做什么?!”

  這一次是在冷声质问她。

  說实话,对千川结月来說,被五條悟這样冷脸看着的体验也很新奇。

  用绷带覆住眼睛的脸上面无表情,再加上這股强势的气质,很像反派了。

  丝毫沒有危机感的千川结月努力绷住脸不要让自己笑场,不然他大概要恼羞成怒地和自己动手了。

  “我以前不是說過嗎。”原本只想取走裡香的千川结月不在意五條悟是不是误会她了,“想要一個沒有恶意的世界。但在达到這個目的前,還差点了东西。”

  “悟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吧,這個孩子身上的诅咒很了不起呢。”

  “所以你這是给自己找帮手来了嗎。”五條悟冷声說。

  “算是吧。”千川结月笑盈盈地点头,“所以,這個小朋友,悟可以把他让给我嗎?”

  “不可能。”

  “好過分欸,明明是我先找到。”

  說完,千川结月想了想又补充道:“不過今天既然這么巧碰到悟了,那就提前预告一下好了。”

  “3月14日,白色情人节中午12点,纯白无瑕的世界将会降临。”

  听完千川结月的话,五條悟周身的气势当即就变了,咒力的压迫感陡然强烈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要老是问我同一個問題啊。”千川结月面露无奈地說,“问再多也不会改变什么的。到时候见~”

  转身就走的女孩子毫无防备地将背后的要害暴露出来,只要五條悟想,他完全可以当场杀掉千川结月。

  但是身量高大的白发青年站在原地半晌,直到熟悉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他都沒有抬起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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