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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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舌尖舔开唇瓣,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睁大眼睛的千川结月当即抬手打他,“你是小狗嗎?!”
五條悟放开面前的女孩子,看着她柔软的下唇因为被咬破而快速地变得充血红肿。舌尖卷過牙齿上浅淡的血腥味,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骗感情的只有同期嗎?”
正掩着唇吸气的千川结月顿时就卡住了。
虽然第三個周目最后结束时好感度的确挺高的,但千川结月沒觉得老师对自己的好感属于恋人的那种喜歡。
半晌,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去看五條悟。
五條悟看千川结月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牵過她的一只手重新往前走:“你把我放出来的一瞬间就那么消失在面前,可真是好样的啊。我以前是這么拜托你的嗎?”
“那不都是因为不想玩了嘛。”千川结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牵着的手,试着往外挣了下,纹丝不动,于是只好老实的被牵着,“虽然在過程中的确真实到令我产生過怀疑,但事情沒发生之前,谁会往這么离谱的方面想啊。”
五條悟冷静地问她:“为什么不想玩了?”
顿了顿,千川结月還是诚实地說:“不想老师从那裡面出来之后還要去收拾烂摊子。”
那只牵着她的手加重了一点力道,然后她听见五條悟說:“你以为你死掉后就马上结束了?”
千川结月愣了一下,然后诧异地抬头:“难道不是嗎?”
“不是。”
那双沒有被遮挡的蓝眼睛看過来,裡面是她一时半会儿沒办法分清楚的情绪。
“我等了你两年。”
千川结月站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又不知所措地看着五條悟。
如果世界沒有立即结束的话,那老师出来之后
非但她所想的‘不让老师去收拾那個烂摊子’這個目的沒有达成,反而让他背负了学生的死亡。
因为想要救他出来,被他拜托過的学生選擇了牺牲自己。這对被称为‘最强’的五條悟来說是多大的讽刺啊。
那她都
五條悟抬手盖住了那双逐渐变得湿润莹亮的银色眼瞳,然后另一條手臂用力地把女孩子圈进怀裡,下巴蹭在她的头发上:“性格、情感、回忆都是证明一個人的重要條件。所以,我還不至于连你是不是结月都分辨不出来。但结月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們也可以重新认识。不是老师也不是同期,而是朋友,可以嗎?”
掌心下脆弱的眼球不安地颤动着,纤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轻轻刷過,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视觉和思绪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千川结月微微颤抖的唇瓣翕张了几下,然后慢慢抬手抓住五條悟的衣服:“嗯。”
得到想要的回答,五條悟一改之前那副正经的模样,按着被圈在怀裡的人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以再亲亲你嗎?”
“”千川结月觉得這個人真的是一点阳光就灿烂,“不可以啊!”
“啧。”
第二天千川结月他们到熊本城时正值盛花期,城墙内外约800棵樱花树全部绽放。黑白分明的古城建筑掩映在粉白的樱花中,构成一幅清丽曼妙的春日风光。
熊本城公园的入口,顶着一众同学好奇目光的千川结月看着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的两名特级术师,觉得有点头大。
“啊,是结月的哥哥。”
沒有否认這個說法的夏油杰目光不留痕迹地扫過千川结月唇角的伤口,然后笑眯眯地朝众人打招呼:“你们好,今天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是個难得的黑头发哥哥欸,你是结月的亲哥哥嗎?”
“噗。”双手插在口袋裡的五條悟当即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就凭杰這個小眼睛,怎么看都不可能和结月是亲戚啊。”
“啊”问话的同学脸上露出一些稍显尴尬的表情。
夏油杰无视了挚友的嘲笑,笑容不变地温声說:“其实是邻居。”
因昨天沒有說清楚而造成這种局面的千川结月和同学說了抱歉,然后简单說明了一下五條悟和夏油杰今天会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队伍裡忽然多出两位赏心悦目的帅哥,在对五條悟和夏油杰的新鲜感過去后,同学们不再重点关注他们。
“你们现在有這么闲的嗎?”慢慢走到了队伍末尾的千川结月真心实意地发问,五條悟之前不是007嗎?为什么昨天来了這裡,今天還待在這啊。
“我正好结束出差,是休息日。”夏油杰从容地說。
“托你的福,现在沒那么忙。”
听到五條悟的话,千川结月有些疑惑地看他:“为什么這么說?”
多一個干活的就可以结束007了?
“你之前留下的白雪会還有在干活的呢。”五條悟语气随意地說,“从旧村裡带走的那個双胞胎,自从你不在了之后,那些逃掉的人好像拥护了她们。”
“啊?”千川结月沒想到還有這种展开,“但是术式效果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吧。”
說到這個千川结月不禁去看夏油杰,但是這一看,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约是被控制得太久了心理暗示過深,再加上又不是正常抹消术式效果,所以他们這么多年来還在一直祓除诅咒。”沒有注意到千川结月表情的夏油杰简单地解释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从你不在了之后沒有回木更津,而是留在了青森。她们也一直按照之前在白雪会时那样上学、练习术式和祓除咒灵。”
千川结月愣了一下,然后听五條悟问她:“你对那两個小丫头說什么了,搞得她们這么上进?”
五條悟可還是记得当年夏油杰把那两個小丫头带到高专来宣战时的模样。
“呃。”千川结月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說,“大约是我曾经說過多读书才能有出息?”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千川结月带回白雪会后,她虽然沒有太多的关注過她们,但偶尔碰见了也会聊一聊天。而且‘结月’自主行动期间,她還简单地教過双胞胎一些体术,一来二去也在无形中灌输了不少思想。
现在那两個小姑娘脑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大概是千川结月曾经立下的白雪会的教义一一积极建设和谐美好的社会。
听到千川结月的话,夏油杰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随后继续說:“总之,他们现在在青森建立起了新的据点,活动范围辐射相邻的县,变相减少了咒术界往那边派人的频率。”
在横滨见過千川结月后夏油杰曾抽時間去了一趟青森,看到那两個曾经被他骄纵的孩子比记忆裡成熟懂事了许多,甚至還能够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务时他就知道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她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和目标。
千川结月沒想到事情竟然阴差阳错地发展成了這样,然后她想了一下,看向五條悟:“那伏黑君呢?”
伏黑甚尔沒死,伏黑君還会入学高专嗎?
“今年四月照常入学。”五條悟想了一下,“前年的时候,我去出差的时候正好看到惠祓除了一只咒灵,就邀請他入学高专了。”
千川结月点点头,心想這大概就是缘分吧。
随后,五條悟从口袋裡抽出手揉了一把千川结月的头发:“那個叫羂索的诅咒师也在找了,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从上色见熊野座神社打卡完毕后,一行人又回到了熊本城,为的是晚上的夜樱。
一棵盛放的樱花树在夜灯的装点下就可以美得让人驻足拍照,那么成百上千棵呢?
太阳完全落下去后,天空迅速過度到深蓝的颜色。熊本城裡的灯光逐渐亮起,满城恣意绽放的粉白樱花在灯光的映射下美得如梦似幻。
看着千川结月和同学们拍了一会儿照片后,五條悟笑眯眯地从一群高中生裡把她带走了。
“這座城還挺大的,想换個角度看樱花嗎?”
被五條悟从人群裡拉出后千川结月才发现夏油杰不在這边,现在听到他的话,千川结月略微茫然了一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期待地說:“去天上看嗎!”
“是哦,我們咒灵操使那么多咒灵,不干点活怎么行。”
千川结月跟着五條悟七拐八绕地走进了并沒有装点夜灯的枫树林裡,朦胧的光线下,千川结月看到了提着东西站在一块巨石旁等他们的夏油杰。
看到他们過来后,一只眼熟的咒灵从青年的侧后方钻出来。
鹿角牛眼,长须随着吐息浮动,鳞片上流淌着银色虹光的庞然大物彻底来到這個世界后威风凛凛地抬首朝来人看去。
“好欸!是虹龙!”快走了几步的千川结月开心地上前摸摸它,世界人沒有人会不喜歡這种帅气又威猛的生物!
走在后面的五條悟见她看到虹龙這么开心,语气略带不满地說:“你看到它比听到和我們去看樱花时還要开心啊。”
夏油杰的心情也颇为微妙,不過转念一想虹龙是他的咒灵,好像又沒什么了。
“嗯?虹龙再怎么說也是我們一起抓的第一只咒灵嘛。”說话间,迫不及待的千川结月已经跳到了虹龙的背上,然后朝因为她的话而有些愣神的最强们招手,“快点呀。”
千川结月自己能停留在高空,但是這种乘着龙飞翔的感觉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以替代的。
普通人看不见的长龙翱翔于天空,高空的冷风吹开了少女的额发,她抓着虹龙的鬃毛眼眸晶亮地将视线投向地面。
光与暗毫无规律却又十分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被灯光映亮的樱花蜿蜒成片,白色的天守阁在一片粉橘的色彩中格外显眼。
夏油杰伸手摸了摸千川结月被风吹开的袖口而暴露出来的手腕,然后把一罐温热的东西塞到她手裡:“应该多带一件衣服出来的。”
“嗯?”
千川结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裡握着的东西,是草莓味的甜牛奶。她松开手坐好身子,一边笑盈盈地打开牛奶一边說:“现在還不冷。而且我有亚空间啦,冷的话可以用這個挡风。”
夏油杰想起她的能力已经不是以前的幻术了,于是语气含笑地說,“也是。再不济悟還有无下限。”
正在翻夏油杰還买了什么东西的五條悟听到他的话头也不抬地說:“为什么在你们這裡无下限听起来這么不值钱啊?”
喝着牛奶的千川结月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笑起来。
“你自己也沒觉得多值钱吧?”
“以前介绍起六眼时用的都是超市裡售卖打折物品的语气。”
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是找到一個合适的高度和角度,夏油杰让虹龙停了下来,安静地漂浮在高空。
千川结月吹着风捧着手中還尚有余温的牛奶,看着下方灯火璀璨的城市放轻了声音:“真好啊”
身旁的两個人都沒有說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女孩子那双映照着城市灯火,仿佛有流光浮动的银色眼瞳。
中原中也沒想到毕业旅行的作用這么大,不過短短三天,千川结月就满血复活似的回来了。
随着剪刀的开合声,五六支向日葵被高低错落地插进一只淡蓝色的玻璃花瓶裡,碧绿宽厚的叶子簇拥着繁复重叠的金色花瓣包围着深色的花盘,明亮又生机勃勃。
正站在桌边在打理花瓶的千川结月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道:“這才下午你怎么就回来了?”
“今天意外的沒有什么突发事情。”中原中也随手将肩上的大衣丢到沙发上,随后站在桌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千川结月的表情,“毕业旅行玩的开心嗎。”
听到中原中也的话,千川结月正在拨弄的花叶的手顿了下,然后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似地抬起头看他,眼眸微弯,“开心。”
中原中也的目光掠過妹妹唇角那并不明显的伤口时,语气有些微妙地问:“看来烦心的事情都解决了?”
“嗯,我去旅行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了。”
中原中也不禁扬了下眉梢,然后点头:“那就好。”
過了一会儿,当他看着千川结月把花瓶挪到靠墙的位置时忽然问道:“对了,你的异能力恢复得怎么样了?a最近在找草雀。”
“嗯?”千川结月一边把桌上的残叶丢进垃圾桶一边說,“大概六七分的样子,不過一一”
說着她停了下来,将手掌摊开在自己眼前,表情有些疑惑:“最近总感觉身体闷闷的有点不舒服,就像是吃饭撑到了?”
中原中也听到她的描述愣了:“還有其他不对劲的嗎?”
“沒有。”千川结月摇摇头,然后又笑起来,“可能是当时被抽空了力量的后遗症吧,等完全恢复应该就好了。”
听千川结月說到這個,中原中也不禁问她:“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力量把那個世界带過来的?”
“啊?”千川结月诧异又茫然地睁大眼睛,“不可能吧,我的能力不就是普通的超越者水平”
话說到一半千川结月忽然怔住了,随后,她看着中原中也喃喃說:“中也還记得我說那时候做了個梦嗎。梦到的那個人他叫万华镜,和我能力一样的名字。”
而且,梦裡听到的那两個词语一一喜歡、世界。
她可以大胆的假设,是在问她喜歡什么样的世界嗎?
如果這個假设的成立的话,那個叫万华镜的人是谁?她又为什么会碰到這样一個人?是巧合嗎?
而且,她又为什么会一点记忆都沒有的出现在镭砵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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