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薛衣人
王欢与燕七看着江别鹤、江玉郎父子走远。
燕七不禁问道:“你真就放他们這么走了?我看這一对父子都不是善辈,江玉郎的最后那句‘必有所报’,听来更是句狠话!”
王欢笑道:“這就是江玉郎毕竟還不如江别鹤老道的地方,他有什么仇恨,還是会不自觉地发泄出来,江别鹤才是真正懂得隐忍的奸雄!”
燕七道:“你树了两個狠敌,還有心情点评他们谁更奸猾,你真是有兴致。”
王欢道:“我放他们走,自是有用意的。”
燕七道:“說来听听。”
王欢道:“第一,他们二人吃了這么大的亏,若要对付我們,正好便将我們‘王悲’和‘七條命’的名号传得更远了,对嗎?”
燕七道:“第二呢?”
王欢道:“第二是他们既然是仇恨帮的人,那一定会去找他们背后撑腰的高手来对付我們,到时候我們就知道仇恨帮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王欢道:“自然要去!”
“我记得他们刚才還說了一個‘五绝神功’。我听過這武功,据說是五位前辈高人联合而作,包揽了天下许多精妙的招式,练之者可速成!”
王欢道:“他本是個狂人。”
王欢道:“天公子为人虽狂傲,但身材却矮小,手臂也较常人短三分,他若用刚刚那种抢攻入怀的掌法,必定会吃大亏!”
······
······
声音响起,三人都是霍然一惊。
燕七道:“你既知道了,你何必還放他走?”
燕七喃喃道:“哥舒天,天公子,好狂的口气”
燕七正待再說什么,此时有個声音却淡淡地响起:“店主要走了么?可否缓個片刻,老夫来吃些东西。”
燕七道:“你猜那人是谁?”
燕七道:“伱要去跟踪他们?”
王欢道:“他们父子俩方才用出的那招一模一样的‘双鱼出水’,绝不是天公子的绝技。”
王欢道:“這高手一定比天公子的武功還高,才能让他们从武功被废的境地裡,迅速恢复,成长到如今的实力!”
燕七道:“你怎么知道?”
王欢道:“不用调查,我也知道。他们說的那大帮主是天公子,哥舒天,一個武功奇高,但邪裡邪气的人。他练的正是九转无相神功。”
燕七道:“什么意思?”
燕七道:“他们不是說了,仇恨帮的大帮主的身份么?咱们去调查那什么‘玩偶山庄’不就知道了?”
王欢摇头道:“也不是五绝神功。五绝神功虽厉害,却還沒有這样一针见血,返璞归真的掌法!”
王欢道:“我若猜得出来,也就不必放他们走了。”
燕七闻言一怔。
燕七道:“所以你断定他们背后一定還有位高手在指点他们的武功?”
王欢道:“只因那并不是真正他背后指点他的高手!”
只因他们都未察觉到此人身在何方。
直至過了半晌,一位面容清癯的老人才自远处走来,他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穿着普通的蓝杉白袜,与寻常老人无二样。
但他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令人不敢逼视。
老人走到近前,店小二才敢问:“方才是您老人家在說话么?”
老人随意寻個位置坐下,慢慢說道:“是我。我想吃二两牛肉,喝一碗茶,如果你们有烙饼的话更好,烙三张硬的,我打包带走。”
他說话点菜,也同普通人一般,既沒显出阔气,也未觉得窘迫。
纵以燕七阅人无数的阅历,也未看出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人都回后厨切肉,煮茶,烙饼,燕七悄悄问王欢:“你看出来他是谁了么?刚才那一手‘十裡传音’,必是宗师大人物才使得出的!”
王欢道:“我看不出来。”
divclass=contentadv燕七道:“不知来者是善是不善。”
王欢道:“多半是善。”
燕七道:“你怎么知道?”
王欢道:“他既有那么深厚的内功,那么你现在讲的悄悄话,必定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燕七连忙闭嘴。
王欢道:“但他還是沒什么反应,所以对我們大概是沒恶意的了。”
店小二在旁听了,不禁又紧张,又好笑,說道:“我有时候真听不出這位王郎君說的话,是开玩笑的?還是认真在說?”
他說着,又将煮好的茶端出去。
而王欢则去更远的后院劈柴,准备加火。
過了一阵,店小二回来,他的脸色却已变了。
燕七看出他脸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店小二道:“那老人家问了我一個問題。”
燕七道:“问你什么?”
店小二道:“他问我咱家的店主是不是也用剑。”
他瞅了一眼在远处劈柴的王欢,接着道:“我回答是。然后他又說,那柄剑太老太旧,不适合店主這种年轻剑客用。”
燕七笑道:“這就把你吓住了?我若遇见他,我也說的出這些话。”
王欢腰间佩剑,面容年轻,稍有眼力的人都讲得出這话。
店小二道:“但是他還說了几句话,让我转达给店主。”
燕七道:“什么话转达给他?”
店小二道:“他說店主用的必定是刚猛一类的剑法,但這剑太老的话,就不容易发挥剑中的锐气,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刚過易折,剑必有损!”
燕七沉吟不语。
不久之后,王欢带着劈好的柴火過来,见二人神情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了?”
于是燕七又将方才的那些话告诉了王欢。
王欢微微一惊,将青钢剑拔出,上面的确破了三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那是与银手吕迪交手时,被击破的!
剑确有所损!
老人所言,竟是料中了的!
燕七深吸了口气,叹道:“看来他是有些门道。”
王欢端着剑,走了出去,见到那老人,老人正在饮茶。
“敢问前辈方才评的是我這柄剑么?”
老人道:“不敢,老夫多嘴几句,你莫往心裡去。”
王欢道:“前辈還要再评么?”
他刻意将剑上的三個缺口翻转,对准老人,請他观看。
剑光一闪,气息锐利!
剑虽未发,却仍带着剑气森森!
老人一双眼睛却毫无所惮,凝视剑身,长久后才道:“斩得三個缺口,斩却老气,破出新光,此剑未来恐怕不可限量!”
王欢道:“前辈究竟是谁?”
如果不是认识那位杨铮与高渐飞的长辈“相剑老人”,王欢都要以为這人才是天下相剑第一人。
老人道:“我本不该在此露名,但你的剑道既已如此精深,日后多半免不得与我一战!”
“我便告诉你,我是薛衣人!此番前来,乃是为赴‘嵩阳铁剑’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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