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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书评再论《流星蝴蝶剑》

作者:枯空散人
第30章书评·再论《流星·蝴蝶·剑》

  我记得,我在《江湖位面小人物》中谈到過《流星·蝴蝶·剑》一书,我其实已经忘了我当时讲過什么了。

  我回去翻,发现那一篇作品相关只有600字。。。实在太沒东西了。

  我正好在匆匆忙忙地开本书之前,又看了一遍《流星·蝴蝶·剑》,于是我决定重新讲一遍。

  古龙在写《流星·蝴蝶·剑》时,坦白“老伯”這個形象是受了教父的影响。

  教父其书以及电影,据說也很出名,但我至今未看,我只从流星蝴蝶剑本身中来讲。

  我想提出一個很新颖的角度来重新理解這本书中的人物之间的爱恨情仇。

  大家能接受就看,看不下去就算了。

  這样很可能大家感觉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书评,在本书、以及前两本书中时不时都会以免費章節的形式出现的。

  這個角度是這样子的:

  ······

  ······

  老伯是個很权威的人物,书中几乎将他塑造成了一個伟大的人物。

  他是每個人的老伯,也是一位父亲。

  我們就把他看做一位“父亲”,至少是這個势力的父亲。

  【孙玉伯其实并不高,但看到她的人却都认为他是自己所见到過的最高大的人。】

  【他面上带着笑容,但却沒有减少他的威严,无论谁都不会对他稍存不敬之心,很多人对他比对自己的父亲還尊敬。】(第二章·枭雄之搏)

  孙剑、孙蝶、律香川都可以說是他的“孩子”。

  但是這個父亲沒有妻子,换句话說,這個父亲是身边是沒有“母亲”的。

  所以我們可以从中看到,一個家庭如果只有一個强势权威的父亲,沒有母亲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

  孙剑,他很有意思,他作为老伯的儿子,他的武功很高,這当然是应该的。但是他身上却沒有“柔和”的一部分。

  【孙剑的名字本来是孙剑如,但他觉得這“如”字有点女人气,所以就自己将“如”去掉。】

  【他不愿自己身上沾着一星一点女人气。】(第二章·枭雄之搏)

  女人气从某种意义上說就是一個男人柔和细腻的那一部分。

  一個男人如果太女人气当然不好,比如小何,我們后面再谈他;但要是一点女人气都沒有,也很不好。

  孙剑将小何打成残废,似乎也有一种隐喻——這個人身上的男人气概将他的“女人气”消灭了。

  孙剑的身上全是刚强的,勇猛的,直来直去的,所以他会把老伯故意放走的小何带回来,又最后死在阴谋当中。

  他为什么沒有女人气呢?

  因为他完完全全地认同了那個权威、可靠、受人尊敬、甚至有些无所不能的“老伯”這個父亲。

  一個孩子若同时受到父亲和母亲的影响,当然就是整合的,是阴阳调和的。

  這裡并非是說孙剑這個人就沒有母亲,那当然不会。

  但在本书的象征意义上,老伯這個“父亲”太過强大,孙剑不得不认同于他,所以变得完全的男性化了。

  ······

  那沒有完全认同老伯的人会怎么样呢?

  那当然就是律香川。

  律香川不认同老伯,他要造反,他要杀掉老伯!

  這又是一個经典的“俄狄浦斯情结”——弑父之路。

  在俄狄浦斯的关系裡,男孩认同父亲,或者对抗父亲,都是会发生的。孙剑是前者,律香川便是后者。

  我們换一句說,当“孙剑如”完全地认同老伯的时候,“孙剑如”這個人就已经被“杀死”了。

  儿子沒能“弑掉”父亲,便被父亲所“杀死”。

  所以孙剑如改名叫做孙剑。活下来的是孙剑,已不是那個孙剑如了。

  但是律香川不一样了。

  他是要杀掉父亲的。

  他策划造反,想了很多办法,就是为了杀死老伯。

  【因为他已看到站在他床前的赫然是他律香川。】

  【正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朋友,他的儿子。】(第十九章·生死之间)

  律香川這個儿子为什么要杀掉老伯?

  沒有理由。

  【律香川道:“我不恨你,我只不過要你死,很多沒有亏待過你的人,岂非都已死在伱手上?”】(第十九章·生死之间)

  老伯问律香川为什么要杀自己,律香川說不出理由,唯一隐约透露出的理由就是,他可以取代老伯的地位。

  這很有意思。我想這或许是“弑父”的一种宿命,沒有理由也要杀的。

  一個男孩子若不能“弑一次”父亲,摆脱父亲的权威,他就很难真正长大。

  律香川沒有长大,他不是男人,他最多算是沒有担当的男孩。

  他和孙蝶有了一個孩子,但他几乎沒有照顾過他的儿子,他不是父亲,也配不上說是男人。

  但是注意,我這裡所說的“弑父与成长”,并不是真的要去杀父亲。

  律香川之所以要真的去杀,是因为這是小說;而在现实当中,男孩的成长,讲的其实是心理层面上,象征意义上的“弑父”。

  ······

  孙蝶。

  這個人物我姑且把她简单化一点。

  她在书中表现出的,是美丽而脆弱的,就像是蝴蝶一样。

  這种脆弱感,让我們很难想象這会是“老伯”的女儿。

  但实际上,她却恰好与她的哥哥“孙剑”,构成了一对互补的角色。

  一個非常刚强,宁折不弯,直来直去的哥哥,一個非常脆弱,多愁善感,含冤难吐的妹妹。

  两個形象恰好截然相反。

  但這又可看做是同一個家庭裡面出来的完全“互补”的個性。

  因为孙蝶本身沒有母亲可以去“认同”,沒有一個成熟的女性供她学习。

  她所接收的环境,就是两個极端强大的男性,甚至老伯還认为【律香川道:“你常常告诉我,永远不能信任女人”】(第十九章·生死之间)

  所以她就去补了那個非常脆弱,不被信任的女性的位置了。

  ······

  ······

  好,我們谈完了父亲,该谈谈母亲。

  這本书裡当然不是只有父亲的。

  那么母亲在哪裡呢?

  我猜你们一定能想到了——高老大!

  高老大就是那個母亲。

  【他和石群、小何、叶翔.都是被高大姐养大的孩子。叶翔本是他们其中的领袖,他不但年纪最大,也最聪明最坚强!】

  【······】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从他六岁开始,這双手就常常握着他的手,她是他的朋友,他的长姐,也是他的母亲。】(第一章·杀手行动)

  所以我們又可以从快活林這個地方,看到,如果一個家庭只有一個具有强烈不安全感,吞噬性极强的母亲,那又会是什么样的——

  ······

  這個母亲养育了四個孩子,将他们培养成了四位杀手。

  分别是叶翔、孟星魂、石群、小何。

  ······

  叶翔和孟星魂必须放在一起谈。

  因为他们两個表示的其实是一個人,只不過叶翔是失败的那個,孟星魂成功了。

  他们的失败与成功表现在:叶翔最后彻底颓废,成了一個要靠高老大施舍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终于被高老大完全地“绑”在了身边;

  而孟星魂成功地挣脱了高老大的“束缚”,摆脱了這個吞噬性的母亲,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娶妻成家立业。

  为什么我說高老大是“吞噬性”的母亲呢?

  我們先换一個词来讲,也勉强能表达一下這意思,叫做“诱惑性”。

  這是一個具有“诱惑性”的母亲。

  【高大姐道:“你若不喜歡她们,她们就无法令你满足,一個人若永远不能满足就会觉得厌倦。”】

  【她的手放上衣钮,衣钮解开……】

  【忽然间,她就已完全赤裸,她的腰還很细,胸還很挺,腿依然修长而结实,皮肤依然像缎子般发光。】

  【她绝不像是個青春已逝去的女人。】

  【站在這熹微朦胧的晨光中,她看来依然像是個春天的女神。】

  【······】

  【孟星魂在秋日已带着寒意的晨风中猛奔,就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野兽。】

  【他奔跑的时候,眼泪突然流落。】

  【他想,他要,可是他不能接受,无论谁都不知道他想得多么厉害,可是他不能接受。】

  【······】

  【她永远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這种地位。因为這地位永远沒有别人能代替。】

  (第一章·杀手行动)

  這是高老大对孟星魂的一次“诱惑”。

  孟星魂想要,但是他不接受。

  我們知道“俄狄浦斯情结”,也叫做“弑父情结”,同时更出名的叫法是“恋母情结”。

  所以俄狄浦斯有一部分是“弑父”,還有一部分叫“娶母”。

  孟星魂喜歡高老大,就是一种恋母。

  但這個恋母,并不是真的要去同“母亲”发生关系,如果真是這样,那就是乱伦了。

  這也就是弗洛伊德论述過的“乱伦焦虑”。

  所以孟星魂当然不会同意的。

  当孟星魂拒绝的时候,高老大觉得很失望,很愤怒。

  因为从高老大這個角度来看,這种拒绝无疑也是一种“儿子不再受自己控制”的一個象征。

  叶翔失败。

  叶翔不拒绝,所以他被控制。

  【高老大看着他,吃吃地笑道:“你用手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叶翔愤怒得脸发红。】

  【······】

  【高老大還在笑,笑得更媚,道:“你以为我再不会找你了,所以才用手,是么?”】

  【叶翔勉强控制住怒火,冷冷道:“我早就知道你還会来找我的。”】

  【······】

  【她故意让风吹开身上的丝袍,让他看到她早已熟悉的胴体。】

  【她倒下,压在他身上。】

  【叶翔翻身压住她,喘息着】

  這或许就是为什么叶翔失败,而孟星魂成功的原因。

  从小說背景来看,或许是因为叶翔比孟星魂大,是四人中的大哥,高老大想必早就找上了他。

  所以孟星魂反而逃過一劫。

  這样的一個“诱惑的母亲”,实际上会让“儿子们”非常焦虑和混乱,既无法真正活出自我,又好像会被永远束缚在母亲身边,像叶翔一样,最终成为一個无能的废物。

  這個时候,多半会有人讲:高老大救了他们的命,将他们抚养大如何如何,他们应该报恩如何如何,而不是看我在這裡指责高老大。

  在這裡,就有一個“报恩”的命题在此。

  其实在母亲“吞噬”孩子的议题裡面,“报恩”常常是作为一個经典的主题存在着的。孩子为了报恩,将自己的一生和所有都奉献给母亲,甘愿被母亲所“控制摆布”,一旦孩子有不同的想法,母亲就指责他“不孝云云”。

  這实际是母亲“吞噬”這個孩子,将這個孩子变作自己的一部分,而非使他独立出去的一种常用的法子。

  当然,孩子应当报恩的,应当孝顺的。但是這個恩情的限度在哪裡?是不是该牺牲自我去回报?

  孟星魂被高老大救了命,养活长大,所以他就要一切都完全听从高老大的,不停地帮高老大杀人,不停地做违心的事,不能拒绝高老大,不能有自己的另一半?這就是一個值得思索的問題了。

  现在網络暴力很严重,我也不敢再就此表达什么观点,大家各有其命,顺其自然吧,哈哈!

  扯远了一些,回到孟星魂的话题上来,關於上述的一点,古龙宗师他老人家倒是在书中也有一番讨论:

  這一段很长,而這篇也快写完了,大家慢慢看(第二十九章·屡见杀机):

  ————————————

  孟星魂微笑道:“這两年来,你好像并沒有变?”

  石群道:“我沒有变,可是你呢?”

  孟星魂沉默了很久,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我变了很多。”

  石群道:“听說你有了妻子?”

  孟星魂道:“是的。”

  提起小蝶,他目中就忍不住流露温柔欣喜之色,接着道:“她是個很好很好的女人,我希望你以后有机会能见到她。”

  石群道:“我好像应该恭喜你。”

  孟星魂微笑道:“你的确应该为我欢喜。”

  石群凝视着他,瞳孔似在收缩,突然說道:“可是,一個人就算有了恩爱的妻子,也不该忘记了朋友。”

  孟星魂的笑意已凝结,過了很久,才缓缓道:“你是不是听人說了很多话?”

  石群道:“所以我现在想来听听你的!”

  孟星魂抬起头,天色阴沉,太阳還未升起。

  他望着阴沉的穹苍,痴痴地出神了很久,黯然道:“你知道,我跟你一样,也不是一個适于杀人的人。”

  石群用力咬着牙,道:“沒有人是天生就喜歡杀人的。”

  孟星魂道:“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我并不是忘记了朋友,只不過想脱离這种生活。”

  石群沒有开口,颊上的肌肉却已因牙龈紧咬而痉挛收缩。

  孟星魂道:“這种生活实在太可怕,我若再活下去,一定也会发疯。”

  石群道:“是不是就像叶翔一样?”

  孟星魂点点头,惨然道:“就像叶翔一样!”

  石群道:“他本也该及早脱离這种生活的!”

  孟星魂道:“不错。”

  石群道:“可是他并沒有這样做,难道他不懂?难道他喜歡发疯?”

  沒有人愿意发疯。

  石群的目光忽然变得冷锐,凝视着孟星魂道:“他沒有像你這样,只因为他懂得一样你不懂的道理。”

  孟星魂道:“什么道理?”

  石群道:“他懂得一個人并不是完全为自己活着的,也懂得一個人若受了别人的恩情,无论如何都应该报答,否则他根本就不是人。”

  孟星魂只笑了笑,笑得很苦涩。

  石群道:“你在笑?你认为我的话說错了?”

  孟星魂又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沒有错,但我也沒有错。”

  石群道:“哦?”

  孟星魂道:“人活在世上,有时固然难免要勉强自己去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但也得看那件事是否值得?是否正确?”

  他知道石群也许不太能了解這些话的意义,因为在石群的头脑中,根本就沒有這种思想。

  他们受的教育,并沒有告诉他,什么事是正确的,什么事是不正确的。

  他只知道什么是恩,什么是仇,只知道恩仇都是欠不得的。

  這就是高老大的教育。

  石群沉默着,仿佛也在思索着這些话的意义,過了很久,才缓缓道:“你有你的看法,我也有我的看法,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孟星魂道:“你问。”

  石群紧握着他的箫,手背上已有青筋凸起,沉声道:“我還是不是你的朋友?”

  孟星魂道:“世上只有一样事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就是真正的朋友。”

  石群道:“那么我們還是朋友?”

  孟星魂道:“当然。”

  石群道:“好,你跟我走。”

  孟星魂道:“去哪裡?”

  石群道:“去看高老大,她现在很想见你,她一直很想念你。”

  孟星魂道:“现在就去?”

  石群道:“现在……”

  孟星魂目中露出痛苦之色,道:“我若是不去,你是不是会逼我去?”

  石群道:“会,因为你沒有不去的理由。”

  孟星魂道:“现在我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石群道:“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

  孟星魂道:“高老大可以等,這件事,却不能等。”

  石群道:“高老大也不能等。”

  孟星魂道:“为什么?”

  石群道:“她病了,病得很重。”

  孟星魂耸然动容。

  在這一瞬间,他几乎想放开一切,跟着石群走了。

  但他還是放不下老伯。

  老伯已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不忍令老伯失望。

  可是他也同样不忍令高老大失望。

  ————————————

  感谢能看完如此长的一段的书友,我告诉大家最后的结局是:孟星魂去见了高老大,而高老大骗了孟星魂和石群。

  她和律香川将小蝶胁迫了,用来要挟孟星魂。

  這個结局倒也沒什么值得评价的,真正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当中,孟星魂自身的内心活动。

  ——古龙宗师想必已给出了某些問題的答案了!

  而有意思的是,叶翔、孟星魂、律香川三個人都围绕着孙小蝶這個女性转动。

  孙小蝶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魅力?

  我想的是,這個极度柔弱的女性身上,有一点很特别的好处——

  ——就是当一個男人在一個非常柔弱的女性旁边时,他会更像一個男人。

  而這恰恰是三個男性都非常需要的。

  我想這就是三個人都要去争小蝶的象征层面的缘由。

  ······

  哦,不知不觉写了這么多了,好了,我不想再去单独写小何和石群了。

  有了這個思路,去分析這两人,其实也并不复杂的。

  我最后還想讲一讲,我认为最精彩的部分。

  ······

  ······

  全书中最精彩的部分,莫過于孟星魂以“小蝶的丈夫”身份,去同老伯和解的一幕。

  哦,对了,忘了提,老伯为什么会赶走小蝶。

  小蝶被律香川强暴,律香川威胁她說,如果她敢說出去,那么他就会把老伯的机密全都透露给老伯的敌人。

  所以小蝶最后硬是忍着被老伯赶出家门,也沒有說出来。

  老伯为什么在這件事上,如此的糊涂?

  而這也是老伯情绪最无法控制的一次,甚至比律香川背叛他還愤怒。

  【孟星魂說道:“我愿意做她的丈夫。”】

  【老伯忽然一把揪住他,厉声道:“那么我就要你为她死!”】

  【孟星魂道:“我不能死,因为我要为她活着,我也要她为我活着,你若杀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老伯逼视着他的眼睛,额上已因愤怒而暴出青筋,說道:“后悔?我杀人从不后悔!”】

  【孟星魂的眼睛真诚而无惧,也许就是因为真诚,所以无惧:“你已沒有儿子,她是你唯一的骨肉。”】

  【······】

  【老伯低下头,目中露出痛苦之色,喃喃道:“我只恨她,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說出那孩子是谁的?”】(第十六章·阴霾逼人)

  老伯這個时候的愤怒,和高老大很类似。

  小蝶不愿說出那個人,老伯认为在自己女儿身上,他终于是失败了,也失去了对女儿的控制。

  這也是他无法忍受的。

  ——他也从来并不真的了解一個女人,甚至不理解自己的女儿,這也同样是他后来会被“凤凤”欺骗的伏笔。

  但是接下来,老伯与孟星魂的和解,這就很了不起了(第十六章·阴霾逼人):

  ······

  老伯目中现出了温暖的笑意,道:“你准备带她到哪裡去?”

  孟星魂沉吟着,還沒有說话,老伯又道:“我希望你带她走远些,愈远愈好,因为……”

  他脸色忽又变得很沉重,接着道:“這裡的情况已愈来愈危险,我不希望你们牵连到這裡面来。”

  孟星魂看着這老人,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和目中的忧虑之色,心裡忽然有种說不出的感受!

  他毕竟已是個老人,而且比他自己想像中孤独。孟星魂忽然对這老人有了种奇异的感情,他们之间仿佛已有了种奇妙的联系,使得他们忽然变得彼此关心起来。

  因为他已是他女儿的丈夫。

  ······

  這個地方的了不起就在于,孟星魂终于找到了一個“象征层面”上的父亲,得到了认同,有了一個自己的“家”。

  這個时候,无论是从帮派关系,還是从心理象征层面,孟星魂才真正拉远了与高老大的距离,从快活林中独立出来,摆脱吞噬与诱惑;

  而老伯也终于放下他“父亲”的权威,与這一场“俄狄浦斯”的竞争所和解。

  律香川“弑父”失败,叶翔“娶母”也同样失败。

  只有孟星魂成功。

  我想,這個故事要告诉我們的是:

  在“弑父”与“娶母”之外,——“真诚的无畏”与“坚决的拒绝”,才是破解俄狄浦斯情结的真正武功!

  哇,写完了,好累,就到這裡了。

  (文中所有引自原文的排版,均出自“读客”的版本。因《流星·蝴蝶·剑》的排版各個版本可能有所不同,所以特此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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