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在人间 作者:未知 “我說,你就是個懦夫。” 詹墨挥起了拳头想给陵懿一点儿教训,可是手到半空又停下来,陵懿淡定的眸子,丝毫不准备回避他攻击的姿态。 让詹墨沒有下去手,而且這样的回击反到让人觉得他說气急败坏。 因为连他自己都怀疑内心的真实想法,对于陵懿的嘲讽,他无从回避。 他的确不敢去帮陵懿揭开真相,因为他害怕结果和自己内心坚持的会不一样。 他甩开了陵懿的领带,伸展了一下手指。 另一只手上的杯子啪的一下站立在吧台上,杯子与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詹墨深深的瞪了陵懿一眼,转身往酒吧门口走去。 “你就真的忍心让這件事发展的不可收拾嗎?到时候受害的可是景致!” 陵懿大喊了一声,希望詹墨能有所考虑,毕竟詹墨对景致的感情,他的确不怀疑,詹墨身子顿了顿,却沒有回头,径直的走出了酒吧。 陵懿也觉得心裡一阵烦闷,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一只手捏紧了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詹墨不用做太多,只用帮他查到詹姆斯究竟认不认识黎云行,他们之间又是否有過什么恩怨,這一切他都沒法办亲自去问。 他抬头看着那些喝酒撩骚的人群,還有随着音乐舞动腰肢的人,似乎每一個人都怀揣着一個深邃的灵魂,灯光纵横,在這宣泄的场合纵情释放,感染着身边的每一個人。 詹墨走在大街上,坐在水池边看着远方的夕阳,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不知道那裡传来了歌声,侧头一看,一個流浪歌手正抱着电吉他轻轻哼唱王建房的《在人间》。 歌手穿着破旧的粗布棉袄,胡子和头发都有些长了,但目光清澈,抱着吉他就像抱着信仰。 而這曲子从他口中传出,低沉,沧桑,又有些撕心裂肺。 這曾经是黎景致最喜歡的一首歌。 歌词說: 也许争不過天与地 也许低下头会哭泣 也许六月雪要飞进心裡 会有柏林墙出不去 一生与苦难做邻居 伟大时光已夺走你什么 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 我不哭我已经沒有尊严能放弃 当某天那些梦啊 溺死在人海裡别难過让他去 這首歌就当是葬礼 挂在脸孔上是面具 流言比刀箭還锋利 金钱的脚下又太多奴隶 人心有多深不见底 灵魂在逃亡无处去 现实像车轮我是只蚂蚁…… “灵魂在逃亡无处去。” 詹墨突然默念了一下這句话,冷冷的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就跟着流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那些年景致为什么会喜歡這首悲情的歌,大概就是她从来沒有安定下自己的灵魂。 而自己此时落泪大概說因为那句“挂在脸孔上是面具,流言比刀箭還锋利,金钱的脚下又太多奴隶,人心有多深不见底。” 他真的怕自己的父亲是個戴着面具的伪善之人,而自己也一不小心沦为一個面具人,在景致面前自以为是的光明正大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