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桃红死了
“我,我加班在,在搞卫生呢。”
“老,老公,我,我先挂了,领导来,来了…”
王英艰难的给老公說完這两句话立马挂断电话。
第二天,刚坐到办公室的林峰,就接到刘继组打来的电话。
“林组长,那個土家沟乡的接待员,桃红死了。”
电话裡传来刘继组平静的声音。
“什么?”
“谁杀的?为什么会死?”
林峰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挂断电话,来不及多想就冲向公安局,此刻的桃红正在被法医做尸检。
当林峰看到被解刨的桃红尸体后,瞬间感觉脑袋一片空虚。
脑海裡回想起第一次去桃红家时,那破烂的房子,瘫痪的婆婆。
“她为什么会死,她還有孩子要养,還有老人要管。”
“谁死都可以,为什么要让這個苦命的女人死?”
林峰心裡充满了悲伤,不停的自语着。
沒過一会,刘继祖跟法医走了出来,两人看着有些失魂的林峰說道。
“桃红是死于交通意外,法医刚才也验完了,不是谋杀,是意外。”
刘继组蹲在林峰跟前,给他递了根烟,拿出尸检报告给他看。
“交通意外?”
“哪條路上的交通意外?她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死在路上?”
林峰眼眶有点充血,死死的盯着刘继组。
后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林峰,而是挥挥手示意法医先离开。
等沒人了,刘继续這才开口道:“死在临江市去省城的路上,临安省道。”
“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给撞了,她为了省点路费,从市裡徒步走向省城。”
“听同行說,现场发现很多干馍跟自来水。”
刘继组叹息一声,慢慢的說道,刚才他也了解了下。
這個女人的家裡只剩下個五岁小孩,跟一個瘫痪的婆婆。
“为什么要去省城?”
“她去省城干什么?她這几天都在干什么?”
林峰继续追问道,三天前他丢给桃红一千多快,让她给小卓买点吃的回家。
才几天沒见,为什么会出现在去省城的路上,還是走着去?
刘继组看了看四周,发现沒别人后,才小声的說道:“桃红那天出来后,就直接去了市裡。”
“在市政府门口跪着,控告钱松明跟赵建喜,侵占民田,阻拦政策落实等许多罪状。”
“跪了沒半個小时,就被市裡信访局的人给派遣回县裡来了。”
“听說是赵建喜把人接走后,直接给抓回了土家沟。”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她去省城应该是继续吧。”
刘继祖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說了出来,這些信息還是他拖市公安局的朋友,才打听出来的。
“告状?”
“县裡告不赢,就去市裡告,市裡沒人管我就去省裡告,這么大的华夏,总有能說理的地方。”
林峰忽然想起桃红之前对自己說的话。
她真的从县裡告到了市裡,死在了去省裡告状的路上。
林峰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桃红死了,她儿子怎么办,她婆婆怎么办?
“刘局长,你也是個老警察,你觉得桃红這种情况真的是意外嗎?”
林峰盯着刘继组质问着,在林峰的心裡是不相信意外這個解释的。
桃红为什么是死在去省裡的路上,而不是死在去市裡的路上?
“林老弟,這也沒外人,哥就给你說句掏心窝子的话。”
“从各方面证据链来看,這就是一场意外事故。”
“但从某些方面来說,這是一场谋杀。”
“民告官究,更何况還是从县裡一路告到省裡?”
“你想想,要是桃红真告到了省裡,从市到县再到乡到村,這一條线得多少人被她拉下马?”
“只要桃红一直告,那想让她死的人就不下一打。”
“我只能给你說這些,但是一定不会帮你立案调查。”
“我也沒那個能力跟权力来调查桃红的死因。”
“老弟,红的后事算我一份,這個女人命是真的苦啊…”
刘继组拍拍林峰的肩膀,叹息一声然后走了。
此刻,县委办公室内。
“人死透了?”
马邦国头也沒抬的对赵建喜询问道。
“透了,当场撞死,回来只是验個尸罢了。”
赵建喜脸色煞白的哆嗦着,毕竟是一條人命在他的策划下沒了。
“尾巴处理干净沒有?”
马邦国继续问道,仿佛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
“干净了,市裡的交通局已经认定为交通意外。”
赵建喜继续出声道,這一切都是他在丁大鹏的某些暗示下完成的。
就算有一天這件事东窗事发,赵建喜也无法拿出有效证据来指认马邦国跟丁大鹏。
真出了事,只能自己去硬抗,但马邦国一定会帮他善待一家老小的。
“嗯,這件事做的不错,過几天我会把你调回县裡,副县长现在不好搞了,小给你個局长吧。”
马邦国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多谢书记,多谢,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赵建喜面露喜悦,将刚才的恐慌冲的一干二净。
同時間,林峰走进了县长的办公室,他不想让桃红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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