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2 名即是咒
安倍晴明看着喝完水后慢條斯理打理湿漉漉胡须的黑猫,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瓷瓶,竟然与它交谈起来:“要来一点嗎?”
竹原猫把小碟往外侧推了推表示拒绝。
他收回爪子,看着被推远的碟子,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奇特的欲、望——
于是黑猫再度伸出爪子推了一把碟子。
這回碟子被他推倒了边界,差一点就要跌落下去摔成几瓣。
竹原看着那只碟,强烈感觉到它身上有一种游走在危险边缘的魔性魅力,好像正大喇喇地勾引人去再推一把。一步,两步,黑猫不自觉地绕着碟子转圈。
周防·中学时代喂過野猫所以有点了解猫猫习性·尊看着眼前這幕:“喂,你……”可别真把自己当成是猫了。
他不开口還好,一开口竹原就无比坦然地朝他望了過来,同时干脆利落地一爪把碟子推了下去。
安倍晴明轻笑了一声,对黑猫损坏自己用具的事毫不在意。
周防尊:“……”
竹原叹了口气,這可真堕落,然而又真的很快乐,他摇了摇尾巴,趴在了廊边看摔在地上的碟子,打算记下花色后买個新的赔给主人家。
和周防尊预想中的恼羞成怒不同,竹原对于自己渐渐被猫性同化的事实接受良好,毕竟难得做次猫,還是开心点好。他揣着爪子静静地伏着,任由晚风轻轻吹過毛发,如同一位静默的观想者。
周防尊:“你打算怎么办?”
竹原从沉思中回過神来,拉长身子伸了個懒腰:“就做点猫能做到的事吧。”
第二天竹原涉准时醒過来的时候——就算变成猫生物钟也沒紊乱,安倍晴明已经在用早餐了。
他给竹原也准备了一份适合猫食用的食物,放在自己对面,像是把這只从路边捡来的黑猫当做了客人似的。
等用完了餐,安倍晴明突然有些兴致盎然起来,他翻出自己的书包,在上面随意地贴了一张符,朝着竹原的打开:“上学嗎?”
老实說,安倍晴明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偶尔上朝的时候還会冷不丁用“喂”来叫天皇,带猫上学对他来說连出格都算不上。
竹原欣然接受对方的邀约,和周防尊一起跳进包裡,发现内部空间意外的大,一点也沒感受到拥挤,想来应该是那张符纸的作用,原来不止科技改变生活,阴阳术也行。
他们到学校的時間较早,离上课還有段距离,人也沒到齐。
竹原涉从包裡探出头来,打量着班上现有的同学。
西川夏子注意到了這位不速之客,有些吃惊地捂住嘴,挣得大大的眼睛努力朝着安倍晴明发射柔媚光波——沒办法弯男太多,勾男的路上她只能靠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至于什么平头眼镜男都一边去吧,她坚信那不会是她西川夏子的归宿。
安倍晴明将食指竖在唇前,朝她“嘘”了一声。
西川夏子配合地比了個俏皮的ok,完美地完成了這段交流。
她刚在座位上坐好,以“竹原涉”为首的一行人就走进了教室,成员有雷打不动晨跑组黄濑凉太和乾贞治,還有近水楼台的江户川柯南,应该是刚好都在路上遇上了就一起過来了。往常這队伍裡应该還有個夏目贵志,不知为什么今天沒有出现。
西川夏子不自觉把目光放在“竹原涉”身上——毕竟那曾经是她的“首位”。
黑发少年正和同伴說着话,似乎很享受這惬意的时光,他的面上挂着一丝微笑,使得本身有些清冷的外貌也柔和起来。
西川夏子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所以她才那么憧憬過对方啊,不但人超级优秀,性格更是友善,现在虽然大力支
亲,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页哦^0^持好友望月葵追求对方,见到他时還是免不了要欣赏两眼。
說到望月葵,西川夏子本身的少女心一扫而空,她眯起眼看着竹原涉身旁的一二三,想着班上還有的四五六七,燃起了助攻的斗志,說什么都要帮助葵达成最后的胜利!
路過安倍晴明桌子时,黄濑也注意到了探出来的黑猫头,他被吸引了注意力:“這是……我昨天遇到的小猫咪诶。”
黑猫乖乖蹲在书包裡的样子实在是過于可爱,他忍不住蹲下来想要摸一摸头,结果和昨天一样,被一只爪子优雅地按住了鼻头。
被制止后黄濑不但沒有沮丧,反而高兴地笑起来:“果然是同一只。”
“竹原涉”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打量了猫一眼,语气自然:“我昨天也在家附近见過這只猫。”
难得沒迟到的泽田纲吉也想了起来:“我也是。”
黄濑眉头一皱,终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喃喃自语起来:“啊,是事件吧,绝对是啊!”
泽田纲吉有点犹豫地看向安倍晴明:“那個……学校允许带猫過来的嗎?”
安倍晴明倒是不担心:“他会藏好的。”
正如安倍晴明所說,黑猫在上课时表现得非常安静,沒有动来动去,也沒有发出什么叫声,老师完全沒注意到课桌下的秘密。
班上的同学倒是大多知道了,大家心照不宣地保守着這個秘密,下课时候就好奇地来看一看。
白兰笑眯眯提议道:“可以和我家纳德相個亲哦~看着相当般配呢。”
人来又人往,沒有一個同学发现黑猫中藏着真正竹原涉的灵魂,也沒有人发现”竹原涉“的身体裡住着一個陌生的灵魂。
对于這個事实,竹原涉沒有感到沮丧,反而有种让人无法理解的闲适。
周防尊审视着安倍晴明,猜测着对方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在他看来,安倍晴明的态度实在是暧昧不明,說他知道真相的话,他并沒有宣之于口,說他不知道的话,为什么会這么恰巧地将猫带回家又带来学校?
安倍晴明靠在椅背上,坦然地迎上了他本该无法感知到的视线,微微笑了:“名即是咒。如果要使用‘竹原涉’這個名字,就必须被它束缚,否则就不能成为‘竹原涉’,幻化的咒语也就无效了。”
名叫竹原涉的可以是无数個不同的個体,但若想成为這一個竹原涉,除了拥有他的身体、性格、记忆、喜歡的东西、危机应对方案、笑容的弧度、不经意的的小习惯,還必须要完全遵循他的意志。
竹原涉的意志是——
黑猫金色的瞳孔映出二年a班的百态,欢笑着的、交谈着的、打闹着的,甚至相互冲突的、怒气冲冲的、鄙薄的,一切都是那么鲜活生动。然而只要半空中那只无形的手一翻,一切都可能变得粉碎,就如同轻易葬送在火焰与海水中的二十八人。
无法掌控生命,无法掌控性格,无法掌控记忆,甚至无法掌控心灵,自由于他们是不可望也不可及的幻梦。
但他会在心间种下亟待萌芽的种子,要开放或是死亡都由生命自己决定。
一旦“竹原涉”停下步伐,企图耽搁甚至破坏竹原涉的计划,他就再也不会是竹原涉,這天/衣无缝的替换咒语就会马上失效。
如果“竹原涉”完美地延续了竹原涉的意志,那么他不被别人认出来又如何呢?竹原涉乐见其成——就這么被我束缚着吧,直至你的自我完全湮灭。
“世上最不容易被拆穿的谎言只有以假作真,說下谎言的人,到底是怀着侥幸心理等待着被拆穿的唯一结局,還是選擇成为真相呢?”
周防尊陡然明白了从昨天开始竹原涉不慌不忙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看着侧着身子和黄濑凉太交
亲,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页哦^0^谈的“竹原涉”,已经预见到了对方注定的一败涂地。
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回望着你。
听起来似乎非常简单,但有多少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顶替還能无比冷静地站在据高点上俯瞰呢?
周防尊突然想起昨晚对方的回答,难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声音都低了一個八度:“喂……猫能做到的事是什么?”
深渊本人:“晒晒太阳、散散步之类的。”
周防尊:“……”
虽說竹原涉希望自己的“二号”可以聪明点,顺便帮自己执行下计划,但对方显然对自己的伪装技术自信過了头,扮演状态不够兢兢业业。
白兰托腮看着自己的同桌,雪青色的瞳孔中闪過一丝幽光:“呐涉君,今天稍微有点奇怪哦~”
“竹原涉”倒是沒有慌乱,挑了挑眉:“是嗎?說起来,白兰君今天不打嗝了呢,看来是时效過了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白兰也仿佛沒看出来他在转移话题,眯起眼笑了:“是啊,昨天我回去一直一直读课本呢。說谎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作者有话要說:应该可以理解?想要扮演竹原涉這個人,就要和他所思所想所做完全一致,否则周围的攻略者那么敏锐一下子就会发现,所以别想着捣乱也别想着偷懒。表面上看好像竹原处于弱势,实际上主动权在他手中,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竹原涉。【昨天看了一整天全文……居然写了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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