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家
魏韬十五岁就能开车上路,十八岁刚到就拿了驾驶证,什么样的车都开過,多远的距离都驾驭過。可沒有一次驾驶是這样的心情,怀着忐忑、激动加上被触碰到最柔软地方的温暖。
他的副驾驶座上坐着蒋臻,他开往的方向是a市的家裡。
這感觉就像是私奔,有点儿罪恶的兴奋。
上了高速后,魏韬让蒋臻好好休息,蒋臻则說:“我睡着了,你得给我开到坑裡去。我們這回去還有段時間,我陪你說說话。”
他說着的同时,打开了汽车音乐,放着的歌正好是《一人一花》。
蒋臻侧头看了看魏韬,“我上一次听這個音乐是三周以前,我答应你,是不是太轻易了?”
魏韬愣了一愣,笑着說:“才三周嗎?我怎么觉得過了三年似的。不過,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有提分手的权利吧。”
“嘿,我說,哪有人刚在一起就提分手的。不兴這么乌鸦嘴的,我可是抓着你要一辈子的。”
蒋臻侧头靠在背椅上,整個人慵懒的像一只猫。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魏韬,說:“我从意外发生之后就不肯再上副驾驶,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說死不了,我就相信了。”
“因为我可靠。”
蒋臻道:“你的确有种魔力,能感染身边的人。”
“我都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魏韬瞥了蒋臻一眼:“大神,我得给你坦白一件事儿。”
“說。”
魏韬嘴角一扬:“我其实挺嫉妒你对谁都好這一点儿。”
蒋臻动了动脖子,找了個舒服点儿的姿势靠着,“我一直一视同仁。”
“明明不一样,那個静水流深就算了,那是陆凡林。可凭虚御风呢?”
蒋臻說:“那也是陆凡林。”
魏韬一愣,微微侧头:“难怪我說小水剑纯有点儿牛逼。”
“那号也不是买的,黑過来的。”
魏韬更是吃惊,他一直以为蒋臻清高着,是一朵小白花,想不到他還能干出盗号這种事。可转念一想,不定是陆凡林自個儿干的,和蒋臻一点儿关系都沒有。
“那你大徒弟呢?”
蒋臻抬眼瞅着魏韬:“你這是沒完沒了了?”
“我這是关心你。”魏韬带着笑意,眼神温柔的像化开一样:“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难道你知道這两個人都是陆凡林之后,還猜不出我大徒弟是谁?”
魏韬脸色一沉,故意說:“我该更嫉妒了。”
蒋臻点了点头:“你是该嫉妒,那個家伙這辈子都和我绑在一起。”
魏韬原本還是假装不高兴,现在可真的有点儿不高兴了。
是谁听了情人說和另外一個人绑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高兴。
车厢裡静悄悄的,魏韬全神贯注的开车,沒有說话的*。
這個時間的高速上大多是大型车,很长一段才能遇见一辆。
车外是黑漆漆的一片,车裡是飘扬的歌声。
魏韬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严肃认真,蒋臻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耳根后面摸了摸。
魏韬侧了侧头,放缓了一点儿速度,眼神也变得柔和下来。他不能盯着蒋臻,只能时不时的看他一下。
“你专心开车。我就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像是不高兴。”蒋臻收回手,他說:“因为陆凡林的事情不高兴嗎?”
“有点儿。”
蒋臻再次换了坐姿:“他会一直是我的特助,除非我辞退他。可是,我辞退了他,他会被家裡赶出门。”
“這又是你们豪门裡的故事。我不想听。”
蒋臻沉默一下,突然问:“你怎么不說,我对闻翟好?”
魏韬心裡咯噔一声响。他想问来着,可他沒那個脸问,只得說:“小姑娘,我对她也好。”
蒋臻瞅了瞅魏韬,闷声不语。
两人這一路又聊了几句,之后在魏韬刻意减少說话的情况下,蒋臻渐渐的入睡了。
魏韬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安下心来,进了服务站买了红牛,给他的座椅往下又调了一点儿,让人能睡得更舒服。
就這么一点儿动静,蒋臻居然缓缓睁开了眼。
魏韬轻声說:“你休息,我开到市裡叫你起来。”接着在蒋臻额头亲了亲。他摸摸他额上的头发,看着他缓缓入睡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胀满了。
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便退出车外,关上车门。
魏韬站在冷风中休息了十来分钟,继续上路。
這一路,他开得小心翼翼,倍加认真。
五点钟的时候,蒋臻又醒了過来。
先看了看手表,又拿出手机看了看。他盯着魏韬的侧脸,沉默不语。
魏韬伸手摸了摸蒋臻的脸,說:“后面有饮料,自個儿拿。”
“回到a市,我們要被陆凡林烦死。”
魏韬不明所以,蒋臻却不明說。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魏韬开车到了a市。
蒋臻让他回家,他却执意先先送蒋臻。
“咱们不是說回家嗎?”
“到了a市,就到了咱们家了,我想正正经经的带你回去。匆忙不得。”
蒋臻点了点头,什么都由着魏韬。
两人进了电梯,到了顶层。一进屋,就见陆凡林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他一看见两人,立马站了起来,对着蒋臻就說:“蒋总,少爷,您要回s也不說一声。我电话也联系不上就算了,工作上的事儿我都能解决,可好端端的夫人昨儿晚上给我打了一电话,问我是怎么照看你的,我心脏病只差沒吓出来。”
陆凡林看了看魏韬,又看了看蒋臻:“你们俩一起回的s?”
“不然呢?”
一听這话,陆凡林猛地一拍额头,竖起大拇指:“牛逼!”
蒋臻脱了外套,“我连夜赶回来,他开了一晚上的车,還沒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第36章回家(2/2)
陆凡林脸上抽搐了一下:“你们俩的脑袋是被同一條门缝挤過是不是?犯得着从s开车到a市?不能今早乘飞机嗎?我說,你们两该不是钱包行李都還落s的吧?”
蒋臻一愣,望向魏韬。
魏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個儿身上,真是什么都沒带,包括和凯诚签的合约。
见這两人的状态,陆凡林就跟看见两傻逼似的,他一面点头,一面說:“我這還得给你们俩善后。得,你们疯玩了快点儿休息。明天,都各归各位!”
說完,陆凡林摔上门走了。
蒋臻呆呆的看着魏韬,他好似从来沒让事情這样脱轨過。他的脸上虽然還是毫无表情,可他的眼裡已经透出了一点儿迷茫。
他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找不到支点。
魏韬凑上去,把头靠在蒋臻的肩膀上,說:“這样放纵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一点儿也不好。很多事情会变得很混乱。”他看着远方,嘴角慢慢的往上扬起:“可是,我很高兴。”
魏韬往下一蹲,突然把蒋臻抱起来。
蒋臻重心不稳,紧紧抓住了魏韬的肩膀,低头道:“你干什么?”
“激动的想把你抱起来。”
因为你高兴,所以我比你還要高兴。
這就是魏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纵然操劳了一夜,却依旧充满力量。
两人都穿着衬衫马甲,明明该是成熟稳重的男士,现在却好似两個孩童。
蒋臻叫着放我下来,魏韬却不松手。直到蒋臻挣扎着落到沙发上,魏韬才跟着倒了上去。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自然而然的亲吻在一起。
“我去洗澡。”
“一起吧。”
“我拒绝。”
魏韬看着蒋臻走回卧室,他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哭丧着脸乞求同情。
然而,蒋臻给他的回答是“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魏韬无奈的笑笑,脑袋倚靠在沙发背上。
他真的是很累了。
房间裡安静地不像话,太阳已经高高地挂了起来,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魏韬的身上,他一点点的失去了意识。
魏韬睡着了。
沒有做梦。却依旧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本来就是相当帅气的男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现在的他静静的睡着,带着微微的笑意,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泛着金色的光。
蒋臻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這样的魏韬。
像是一直都在阳光下生成的少年,美好的让人心疼。
蒋臻靠着浴室的门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太阳慢慢的移动,魏韬的眼珠开始滚动,蒋臻反应過来。他拍醒了人,让人进房间休息。可魏韬往沙发扶手上一躺,又睡了過去,嘴裡還嘟囔着:“别叫我。”
蒋臻捏着魏韬的鼻子,强迫着人醒過来。
当魏韬看清恶作剧的人是谁后,一把抱住蒋臻的脖子,恶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要休息也去房间休息。”
蒋臻本来是想让他回去休息的,可看他累得眼睛睁不开的样子,便破例让人留在自己家裡。
魏韬终于醒過来,揉了揉头发。
他点了点头,迷迷蒙蒙的就往走道的最深处走。
蒋臻跟在他后面,看他开了卧室门,走进去躺下就睡,忍俊不禁。
他想說,你先洗澡。可看着這家伙小狮子的模样,就又不忍心叫醒他了。
给人盖了被子,把房间的调到事宜温度,并保持适合睡眠的光线,蒋臻回到客厅。
他得给父母打個电话。
放纵過了,许多事情,還是得去面对。
就在蒋臻和父母周旋的时候,卧室裡的魏韬也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他看了看這漆黑的房间,又看了看手机,看到手机上“傅书生”三個大字,他就觉得自己和他有仇。
每次累得跟狗一样的时候,這家伙总是来烦他。
电话一通,魏韬顶着黑眼圈和傅书生說话,听对方叨叨絮絮。
傅书生从来沒有這么唠叨過,就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拿不定注意,必须要和人說话让自己心安似的。
魏韬刚想问他究竟什么事,卧室的门就推开了。
一缕强光下,蒋臻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柔软的耷拉在额头上,看上去像是個大学生。
“說完了,我挂了。”
傅书生挂断电话,魏韬“喂”了两声沒来得及阻止,只听到电话裡嘟嘟的机械声。
“你在干什么?”
蒋臻還站在门口,魏韬伸手开了床头灯,挑了挑眉毛:“我以为是晚上了,原来還是白天。”他往旁边去了一点儿:“一起睡?”
蒋臻走进房裡,关上房门,在魏韬身边坐下。魏韬撑着手臂想立起来,蒋臻却突然转身,一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盯着眼睛:“太累了,休息。”
魏韬忍俊不禁,握了握蒋臻的手:“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给你一個早安吻。”
說着,魏韬支起上身,在蒋臻的额头落下一吻。反身把蒋臻压在床上,微笑起来:“睡了一会儿已经清醒了。我得回家报道,不然我妈妈可得记恨你這個老板了。”
魏韬从床上跳起来,体贴的关了床头灯:“什么事儿,都等明儿上班說。拜拜。”
关上房门,魏韬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恋恋不舍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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