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這碗恒河水[穿越印度]_108 作者:未知 “走吧,我可怜的夏姑娘。”唐轩之一把推开拉贾尼,使他趔趄两步,差点撞到艾尼身上。 “這位唐大人,我哥哥可沒有你的魔鬼功夫,請你不要這样粗鲁。” 唐轩之用食指从鼻前轻轻抹過,瞟了她一眼,装着听不懂。 夏枫死死盯着艾尼,盯得她终于转過头去,才淡淡說道:“你不亏心嗎?其实,你真应该嫁给盐场主的儿子做侧妻。”叫上众人:“走!” 沒发现艾尼一张脸憋得通红,卡布尔太太本想喊夏枫,却明白喊不回来了。叹了一口气:“应该把她留下的,艾尼,你今天是怎么了?” ...... 夏枫能去哪,当然是跟着唐轩之走。他的住处就在岸边不远,說是与一群作坊工人合租在一起。 无产阶级合租的习惯,真是古今中外都一样。 “這個时候就寸土寸金了嗎?”夏枫說道。這裡真是渔龙混杂,幸好很多教派都不允许吸烟,要不然肯定還是烟雾缭绕。妓.女差不多是当街接客,叫.床跟骂娘和打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是相当地有生活气息...... 她身上披着唐轩之的古尔达外袍,萝呼多几人衣衫還算完整,一行人歪歪扭扭地穿過或趴或睡的“人流”,终于来到了唐轩之的小房间。 只能从過道处透进来的一丝光亮,知道此处有一道门,房裡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還好沒有外面那样的腥臭味。 唐轩之熟练地摸出火石,伸手挥了一下,点燃油灯。灯光迅速照亮了這间不到三平米的地方,与外面的人区别最大的就是他有床,而且還是距地半米的四脚木板,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如果那條巴掌大的布料也可以被称着被子的话。 因为他们两人之间要保持一定距离,夏枫一进去,這间房就进不了人了。萝呼多等人只能站在外面,时不时地還有路過的人吆喝他们让道。不用夏枫看,也知道他们全都凉了半截心——這破地方怎么住得下? 夏枫又提醒道:“唐公子,德裡的房价太高了吧!” 唐轩之沒好气:“想我北京城不也一样?哪個皇城不是寸土寸金。别小看這裡,這可是好地方,沒人查户籍,更沒人管你朝不朝拜。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的人都有,交通便利消息灵通。” 夏枫从来不是什么乖乖女,也实在不想多呆,說道:“看来還是要找房子,此处住下不。” 唐轩之更沒好气了:“当然是啊,你不是有钱嗎?租去。” 那你带我們回来干什么,你特别有病啊!夏枫鼻子骤地一酸,怎么就找不到一個有钱的男人呢,混得真差劲。 唐轩之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语气突然放温柔:“你還在想着那少爷?我早怀疑你根本不是他仆人,那就一废物。” “我!”夏枫气道:“少說两句吧,有参观你住处的闲功夫都带着我們租好房子了,真不知道到這裡来干嘛。” “拿钱啊,你以为我沒存钱啊。”唐轩之說着从床底下摸出一大包卢比,像拉贾尼一样使劲塞到她手上,“你的加上我的,总该够你选舒服的房子了吧?”說到這裡,换上印地语朝外面高喊:“退租!” 屋外的萝呼多知道要换地方住,顿时欢喜,凑进脑袋问他:“唐大人,您也跟我們住一起呀。” “废话!” “太好了!”萝呼多欢呼。 夏枫瞪了她一眼:矜持点。 “走吧,我們先找房,然后還要去总督府见船老大。要是真有赏赐放下来,怎么能便宜了他一個人。” 看不出来,他還是個财迷,夏枫问道:“這些都是卢比不是银子,你护船能赚這么多?出来时你沒带银子嗎?” “我突然发现你好啰嗦,我唐轩之从未缺過钱花。” “你不会做過杀手吧?”要不然干嘛說住在這裡是因为消息灵通。 “你說做過就做過。” “......” 拉贾尼六人真的一路跟着夏枫,等她找到房子后,果然在附近住了下来。唐轩之想到每天還要看到那個少爷,心裡說不出来的腻歪。 他和夏枫赶到总督府的时候,船老大正好出来,慌慌张张地把他拉进去,边走边道:总督大人要你亲口详细汇报。 “她呢?”唐轩之指着夏枫:“這才是正主。” 船老大想她是個女人,可她的确是知情者,纠结了好一会儿,說道:“一起吧。” 于是夏枫有幸踏进這座皇城有名的古城堡,踏是踏进来了,却入不得正厅的门,只能趴在堂外的台阶上等着。反观唐轩之,却是被人家“請”进去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這座雄伟的建筑,外檐用巨大的石柱支撑,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亮得可以映出人影,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看起来庄严而神圣。沿路都是列队而站的侍卫,個個都是肃穆的表情。 夏枫心說,其嵬巍程度,应该仅此于皇宫了吧。 沒多久,就有侍卫過来命令她汇报。她說一句,裡面传一句,一句一句传到這座建筑的主人耳中。跟皇帝早朝宣臣子觐见有得一比了。 夏枫沒有废话,句句說在点子上。那位总督大人,也就是系着穆.斯林头巾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他怀疑外面的姑娘很有学识,心下好奇。 唐轩之与一众服装各异的男人跟在总督在大人身后。 总督见到她初始先愣了两秒,第一句就是:“你真的来自阿拉哈巴德邦?” “回大人,真的是。”夏枫把原主的土音咬重了一些。 总督一听她的口音就相信了,“哦,长得倒是有些奇怪。哈哈....好了,小姑娘,你再细說一遍。” 夏枫便“谨遵”吩咐,再次說了一遍。巧妙地避過自己的主观臆测,只陈述自己“亲眼所见”,也不发表看法。說到這裡,偷瞟总督,发现他听得十分认真。然后。夏枫才“建议”他们赶紧去拦截南下出海的货船,還有北去走陆路的大明商船,看看是否能查到黄金白银或者别的货物。 “大人,他们的掌柜都是用的当地人。去年岁末,应该有一船违禁贩卖的粮食被沒收,当时砍死的那個掌柜,就是姚敬隋的人。” “好,你回吧。”总督大人深思了一瞬,自有考量,又道:“等等,這是给你的赏赐。”后面一個侍从端過来一個盘子,上面有一红一黄两匹丝绸。 “谢大人,愿您永世富足安康。”夏枫装着欢喜地接過,一脸笑滋滋的小模样,惹得总督大人有些想笑。 ...... 夏枫沒敢一個人先走,等着唐轩之和船老大完事后才一起出城堡,三人不敢走太快,因为那样不被允许,是很失礼的行为。 他们還沒行到大门处,后方突然有士兵飞奔而来。夏枫心骤地一寒,還以为是来抓他们的。唐轩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轻声說道:“别怕,先看看。” 士兵们真的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人家是朝大门而去。夏枫虚惊一场,“怎么就只有一道门。” 唐轩之也悄悄放下刚刚提起的心,好笑道:“你见過哪個衙门有几道大门的?” 船老大很是高兴:“总督大人真厉害,已经拦船去了,有魄力。”他這才安心,赶紧把自己的卢比摸出来一個個数。 夏枫望向唐轩之:“你们都有银子拿呀?”为啥单单给我丝绸。 “這裡,拿去。”唐轩之知道她爱钱,顺手抛向她怀裡。 “......” 夏枫刚一到家,萝呼多就跑過来說,艾尼跟卡布尔太太出门了,拉贾尼正在屋内等着见她。 新家是平房,墙壁挨着墙壁,也就是說一堵墙两家用。房子的构造是短长形,纵深长,横面窄。跟唐轩之此前租的房子相似,也有條长长的過道,旁边就是一间间小卧室。前后两道门,后门外是個微型小院,堆着不用的杂物。杂物们就那样被人露天摆放着,任凭风吹雨淋。老鼠成窜,光天化日就敢出来招摇。哪能饿得死人,实在不行還可以吃人们不会杀的老鼠肉,滋味也不错,跟野猪肉差不多。 拉贾尼不知道哪间屋是夏枫的,沒人告诉他。娜玛跟奴隶们都对他恭恭敬敬,却是一问三不知,尊敬中透出疏离。众人都在抹屋扫地,灰尘四溅,就這样了,他都不愿在门外等,而是来到了后院,看着老鼠在他脚边来来去去。 “唐公子,你把他轰走吧。” 唐轩子摆手:“你不怕我手上沒轻重?” 夏枫一愣:“那還是我去吧。”她把丝绸交给萝呼多,抬脚往前走,发现唐轩之跟他并肩而去,“你来干嘛?” “我回我的房,不行嗎。”沒人察觉他的口气有些恼了,這小女人,還当真怕我手上沒轻重。可他也只能空生闷气,還不好意思明說,谁叫他刚才自己摆手的。 這個說好回房的男人却一直跟着她走到拉贾尼面前,夏枫不得不提醒道:“唐公子,請给一点私人空间。” 唐轩之看了她一眼,說道:“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