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這碗恒河水[穿越印度]_127 作者:未知 唐轩之站在旁边抄手看着,笑道:“我看你這熬糖锅跟方士的练丹炉区别不大嘛,呵呵,真不错,改天让他们做几個小巧的,我随身带上,走到哪裡都可以用。有些药草只需气而不需渣,此锅解决了我的大难题。” 夏枫让他也過来尝尝,“你懂医术,舌头肯定比我們灵,找找原因,为什么有苦味。” 唐轩之“推辞”不過,走近前,“噫?”他道:“這倒有些像一味药材,冰片。” 他居然說像治溃烂的冰片,夏枫首先想到的是痔疮药,恨不得堵上他的嘴。“你到底尝不尝?” 唐轩之捻了一撮在手心,暗暗提力,“呲”晶莹片状的沙糖在他手中化为碎粒,一层浅浅的白雾散开,的抖着手,笑道:“我把上面的□□震掉了,你再尝尝,或许沒那么苦了。” 巴依看傻了眼,“唐大人,您這功夫跟玩魔术似的。”說着抓来塞进嘴裡:“噗......神主啊,更苦了。”使劲擦舌头,口水吐不停。 唐轩之以为這死胖子找碴,自己尝了点,也是微微皱眉。 已有两個倒霉鬼试验過了,夏枫不敢再尝,拧眉深思。在锅炉边东摸西瞅,突然,她一拍脑袋,“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错在浆汁太少。沒有大問題,我們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多榨点再来试。”比例不合适,化学物质有太多残留当然就苦嘛。 虽然沒有一步到位,至少证明了澄清效果很好。只用三种物质,就达到了前世的卖相,夏枫已经非常满意。 ...... 入秋了,十胜节的最后一天,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這场雨一下,炎热的夏季即宣告离去。甘蔗长势旺盛,第一批收割工作正在进行,要想糖份高,還得要等到第二轮。 建筑工人们在淅淅沥沥中冒雨赶工,一车车甘蔗料源源不断地运进地库。光是甘蔗款都快有五百卢比了,更别說木料石料以及建房工人的工钱,夏枫粗粗算了一下,她已是個妥妥的大负翁,就等着砂糖出来還這笔帐。 总督大人向财政申請的那批款项,得留着进第二批货以及制作装沙糖的陶罐用,不敢乱花。她卖奶糖存的几百金姆尔刚好够日常流通,别看邦克和巴依赚钱不行,但是花钱還是蛮厉害的,简直是朝着百年老店的方向去,专买贵木料;别的作坊裡面仅用米浆混沙夯实地面,而夏枫的作坊铺的是“地板砖”(大理石),磨料机、浆池、烘烤台、样样都是精品,不說一百年,二十年绝对不会淘汰。 萝呼多和娜玛埋怨他俩太铺张,巴依一副头发长见识短的德性:什么叫日夜不歇,懂嗎!要是哪一环节出了問題,多耽误事啊。 待糖厂建成之时,将成为莫卧儿最大最壮观的作坊,光是看规模,夏枫就是莫卧儿糖界的领头羊了。她看着這一切百感交集,感觉它已有现代工厂的雏形。 又是半個月過去,唐轩之与宫裡一位药奴成了“好朋友”,埋头偷师中。夏枫为工人们订做了一批“厂服”,今天交货,从帽子到鞋,全由作坊配备。她的工人从裡到外都跟其他作坊区别开来。 就在作坊快落成的时候,络冈工地遭遇到一批强盗。幸好唐轩之早有安排,明面上一批人,暗地裡一批人。近一百强盗,悉数落網。 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同执一词:抢糖。 巴依一口浓痰照着离得最近的家伙啐過去:“我呸!只有甘蔗,哪来的糖?抢甘蔗不带驴车?” 那强盗也傻:“不要甘蔗,我們只是来抢糖来的。” 根本就不用问,肯定是卡罕干的。夏枫怀疑這只是开场的热身赛,后面還有更多阴招子使出来。 不知道负责她這個“案子”是卡罕的哪位手下,他本尊主要精力肯定不会放在夏枫身上。他的招术這么晚才使出来,可见总督阿比盖尔是尽了全力的,如今他绊不住对方了。 唐轩之倒想出個好主意,卡罕狡兔三窟,要引蛇出洞,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挑衅。 他让总督府的亲兵把强盗们全部脱得只剩下裤衩子,绑在木柱子上,围着作坊“钉”了一圈。既是震慑又是侮辱,至于谁感觉到侮辱,那就侮辱的是谁了。 這下络冈简直成了一道风景,不清楚原由的還以为這裡在举行什么祭司活动。强盗们绑了一天就不行了,扯着嗓子喊招了招了。 谁大声吼叫招,谁就挨一巴掌,說得越多挨得越多。等百十個强盗全都鼻青脸肿隙牙咧缝的时候,他们明白了:作坊老板根本不需要他们招,不满意他们交待出来的人,就是要折磨他们。 于是,這些人也不再叫唤了,给粥就喝有屎尿就撒在原地,弄得工地上臭气熏天,瞧唐轩之干的好事。亲兵跟工人们就在這种环境中各行其职,好在每天晚上收工的时候,唐轩之会指挥亲兵放开两個强盗逼着他们自己收拾...... 七天之后,作坊落成打扫干净可以开工了,强盗们俨然已成为作坊的一份子,而卡罕依然沒有任何动作。 唐轩之笑說:他搞不懂莫卧儿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印陀利家出产的砂糖产量极少,他相当聪明,搞了個拍卖的形势,吸人眼球不說還能卖個高价钱。络冈的强盗事件一处,夏枫的作坊再次抢占了德裡的“八卦头條”。 “那糖真那么好?” “如果不好,为啥還沒出货就有人去抢了?” “我家主人說,印陀利家的统一奶糖就是夏枫大人发明的。只是味道次了一等,這沙糖肯定也要次一等,不信就看着。” “整天听你们砂糖砂糖,跟萨卡纳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听說跟钻石一样闪闪发亮。” “我也听說了,也和萨卡纳一样遇水即化。” “太神奇了,印陀利他家的沙糖又黄又糊一点也不像钻石,会不会是他.......” 很快,人们就把印陀利和夏枫联系上了,闲言碎语经過发酵,“聪明人”推断出强盗是胆大包天的印陀利花钱請的。 总督大人也淘气,默认谣言继续传播,甚至刻意引导舆论。 升斗小民也是有见识的,何况买得起印陀利沙糖的大都是贵族,他成了嫌疑犯,而且是跟德裡头号红人有关,谁還敢去买。别說沙糖,连统一奶糖也卖不掉了。 巴依喜滋滋的招呼邦克:咱们继续做奶糖,不用夏枫的手劲,他们自己就能搞。拉贾尼和什克都行,他们凭什么不行。 夏枫暗笑,突然灵光一现,請那手艺精湛的铁匠老伯再为她用铁打造手动打蛋器。一做就做了五把,谁都别抢,一人一個尽管干。 统一奶糖重卖的第一天下午,印陀利就携家带口過来跟夏枫赔不是了。夏枫一见他尖嘴猴腮的面相就心烦,让巴依去应付他。 巴依哪有好话,有刺带讽把人赶走了。 印陀利一次不成,第二次竟把小儿媳妇及儿子的丈母娘一起带過来了。 卡布尔太太略微有些尴尬,而艾尼一脸愤不平,认为爆发户夏枫就是欺侮人,她不服。 夏枫依然沒见他们,萝呼多看见艾尼就来气,那话跟冰雹似的,直朝她脸上砸,砸得她五官扭曲狰狞。 再次被悻悻赶走时,艾尼朝楼上大骂:“夏枫,你无耻!要是沒有我哥哥,你還是個首陀罗,還在哈兹尔卖富贵糕呢,哪有今天!无耻卑鄙的贱人!” 萝呼多可不是好惹的:“是啊,要不是她,你现在已经嫁给盐场主的儿子当上富太太了,哪用抛头露面四处求人;哪用像老鼠一样辛苦偷学制糖秘法;公公带着儿媳妇出来求人的,這事在德裡就数你们印陀利家能做出来吧,啧啧,可真有规矩!” 艾尼一脸青紫,卡布尔太太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下這口气,冲過去撕萝呼的嘴,完丢丢掉了她珍若生命的贵族姿态。 唐轩之从楼上一個飞跃落地,像拎腊肉一样,把她拎开,扔掉! 印陀利赶紧跪下:“圣雄大人,請恕我們无状。” “滚!” 艾尼看见母亲被摔在地上喔唷连天,纱丽蒙脸屈辱不堪,就跟她此前她被萝呼多推倒一样。从“震惊”中回過神来,羞愤之情痛上来,突然失去理智,作出一個惊人大胆的举动。勾腰低头,朝唐轩之的胸口冲撞過去,大声嚷道:“你什么圣雄,欺侮我母亲一個女人。” 唐轩瞪大眼睛吃了一惊,烦躁不已,這母女都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一個玩碰瓷,一個跟男人“打打闹闹”,像什么话。他来气了,挺起胸膛举起双手,站着不动:来吧,你想怎样? 唐轩之在原地纹丝不动,艾尼撬不动他,就用小粉拳头照着人家的胸口拼命挥打。 唐轩之跟挠痒痒似的,饶有兴味欣赏她撒泼。 這副画面倒是有些怪,夏枫在楼上磕了一颗南瓜籽,想看看唐轩之到底要咋收场。 ☆、第120章 【】 利波利勾着脑袋過来把艾尼扯开,“别丢人显眼了,圣雄大人只是搀扶了下岳母。” 唐轩之笑道:“還是有明白人,這位小兄弟,你娶的妻子可有些糊涂。” “是是。”利波利惶恐回道。传說圣雄一個人就杀掉了八万大军,有神明之力,身上多半沾有地狱修罗之气,惹不得呀。 “诸位!”夏枫坐在窗前喊道。 印陀利家一家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