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這碗恒河水[穿越印度]_60 作者:未知 這男子音色非常好听,可口音好怪,难得的彬彬有礼。女巫禁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看着男子冷俊的眉眼,她思索一瞬:“希望下次大人能去楼上小屋等我。毕竟您与常人不同,而且我這裡不接待男患。” “恕某不恭,下不为例。” ...... “娜玛,注意后面别跟尾巴。” 娜玛不笨,早就猜到夏枫遇到了什么事,心知她母亲索拉不是好相与的,夏枫說什么她便做什么。還好她们拐了七八道弯才回家,并沒有看见索拉和曼尔有跟踪。夏枫仍然有些不放心,索拉不好对付呀。 不对!快进屋的时候,夏枫突然觉得有件事十分蹊跷:曼尔怎么会问丈夫失踪的女人要不要殉葬的問題?看索拉阻止她說话的样子,這個丈夫肯定是“姐夫”啰?难道......夏枫打了個寒噤:难道曼尔的丈夫逃了回来,然后被她杀了?又或者沒去? 沒去不可能,唯一能肯定她丈夫绝对是失踪了。說得好听是失踪,其实早就死了吧。不然,她怎么会回卡瓦村,或许是害怕呆在某间屋子?既然曼尔的丈夫能逃出来,說不定伊扎也可以。她甩甩头,暗道:伊扎如果真的沒死,怎么不回家? 這时,百裡外的官道上,某双套着马车缰绳的褐手突然摸向自己的耳朵,用力搓了搓。他看着远处望不到头的泥泞路:近了,近了,终于到家了。一张脸恶心无比,被炮弹片炸得面目全非。 “丑汉子,赶紧点别磨蹭,眼看這雨要越下越大,早点赶到前面村子休息整顿。” “是的大人。”他使劲从沙哑浑浊的嗓子裡說出這句话,一挥马鞭,哒哒哒地跟上前面的马车。 ....... 夏枫进屋,看见威尔辛坐在蒲团上等着她。 “太太,逃兵一般会怎么处置?” 威尔辛沒想到她一开口就问這個奇怪的問題,回道:“称呼我們吠舍家族的妇人为太太要被人笑话的,都跟着巴依叫我姐姐吧。” 换成前世,10岁的孩子叫二十岁的女人为姐姐也不過份,夏枫很自然就接受了。 威尔辛告诉她逃兵全家都要被处以火刑,也就是把人装在藤條做成的篮框裡,活活焚烧成灰。 全家!夏枫猛然想到,曼尔沒有带着她女儿。 這时小塞吉正吧即着嘴巴开兴地吃着奶,瞅见夏枫在看他,他吐掉“饭碗”直朝她笑。 娜玛嗔道:“這坏家伙,前几天把他饿坏了,刚有两天饱奶吃,就又开始调皮了。” 夏枫忙掩饰心裡的悲伤:“我去看看娜伊。” 娜伊已沉沉睡去,夏枫闻了闻女巫开的药,有一股很重的怪味,从中能嗅到草药味。很难得,沒想到印度的各类药油也是用草药提炼的,以前還以为全是动物油毛什么的。兴许是从华夏传過去也不說定。 管他的,只要能治病就好。她半躺在床头,慢慢也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就被艾米辛叫醒,让她去威尔辛的卧室一下。 夏枫见威尔辛一脸凝重,忙问:“出了什么事?” “艾米辛說我們走后,拉贾尼又来了。问你能不能早点把生意做起来,需要什么材料要不要提前买。” 估计他等不急了,夏枫又问:“那是身份的事情快成了?” 威尔辛摇头:“他倒沒提這個。” 夏枫笑了,看样子他是真急,想钱想疯了吧。她此刻倒有些怀疑,以拉贾尼的能力到底办不办得下来,又或者是在拖着她们,想使什么奸计。 威尔辛见艾米辛也忧忧心冲冲,劝她不用担心,這么大一镇人,不见得就藏不下三個女人。 說是這样說,但是处处受掣,也沒有自由。夏枫决定,先显露点本事出来,探探拉贾尼。 下午,拉贾尼应约前来。 夏枫把一大坨萨卡纳摆在他面前。 拉贾尼不明所以,问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枫抿嘴一笑:“您家裡有甘蔗工坊嗎?”见拉贾尼正要答话,她又道:“要你自己的,能完全掌握的。” 看她提個要求卖关子,拉贾尼不悦,扬声道:“一個甘蔗工坊多大的事儿,我当然有。而且還是免税的,你想要做什么直說吧。少爷我不是闲人,沒時間跟你耽误。” 你真要那么忙,怎么一叫就過来了。夏枫不跟他一般见识,沾了一点红糖在手上,当着他的面尝了尝,表示這样的糖满哈兹尔镇都是,太多了。问他還沒有见過其他种类,味道更好的糖。 拉贾尼很想发火:“你所說的源源不断的财富就是指這個?” “三少爷,您是看不上,還是不相信我?”夏枫一脸认真:“如果三少爷不信任我,要不让我和奥拉蒙管合作?如果成功了,您再過来参一股。少爷,别看我小,我可是做大事的人。” 拉贾尼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什么做大事,要比說大话,本少爷可比你高明多了。但他当然不愿意做什么股东,一早就想全占:“你是我的仆人,忘记了?” ☆、第62章 膨胀 (大章,近七千字,同样有赠送。要爽就要连爽三天,求求正版订阅啊,给点动力!) ———————— 接下来拉贾尼细问她能制出什么与众不同的精糖。夏枫就描述了一下颗粒状的白沙,這种糖沒有红糖的潮气,也沒有那股腐草味,用它做出来的糕点馨香无比,混在咖喱汤中,能把美味提升一個档次。 拉贾尼沒见到实物,哪裡肯相信,为了套出更多的话,他点头道:“嗯,光是听你說沙糖的颜色跟形状,估计都让人挪不开眼吧。” 知道他不信,夏枫心說才夸奖了你,你仍然是一個短视的废材,沙糖的产生,将会是革命性的转变。沒办法,夏枫只有再拿富贵糕来类比,问他吃沒吃過富贵糕? 拉贾尼怒视她:你這是明知故问! 夏枫忽略他的愤怒样,笑道:“有了沙糖,所有的糕点、汤、肉、都胜過富贵糕。”反正你们喜歡吃甜食,說是美味肯定沒有夸张。 拉贾尼一回忆富贵糕,旺盛的唾沫就分泌起来。這才产生出真正的兴趣,甚至有些激动。 夏枫一见有门,便要求他把能买到的各类糖都买回来,好让她看看有几分把握。就算做不成功,也会为他发明三种以上如富贵糕一样的美食。 听到前半段,拉贾尼那個气呀,還沒等发作,又得知能有三种美食,便住了口,微微点头,表示他同意。 夏枫从他口中了解到蔗糖之所以贵,原来是因为税收和“工艺”太高,糖税仅比盐税稍低一点。這也难免,因为他们嗜甜如命,能抽税的地方,当然要使劲抽;制作的過程非常复杂且提取时的损耗极大,种种限制之下,导致糖品的价格只能贵族才堪承受。 拉贾尼出门的时候,夏枫道:“三少爷,什么时候身份办下来,我們什么时候开工。” 拉贾尼掉過头来,牵出一抹讽刺的笑:“你怕本少爷做不到?你先做事,我自会拿来。” “行,就听三少爷的,赚的钱咱们五五分?” “五五?”拉贾尼不可至信地看着她。 “当然,钱是好东西,我自己能分到钱,当然才更有积极性啊。三少爷是赚大钱的人,不会這么短视吧?” 拉贾尼狠狠地啐了一口:少爷我就是這么短视!但是他低头想了想,不置可否,飘然离去。 “......” 真是高看了他,跟着這個蠢蛋,怎能赚到大钱?夏枫暗自懊恼。 其实沒有拉贾尼逼她,夏枫都想搞出白沙糖来。满地都是甘蔗,原材料到处都是,如果能够成功,那钱不赚到手软嗎?更何况,這蠢材手裡真有蔗糖工坊,简直不能太好了,跟打发蛋清一样,只要把沙糖的澄清剂掌握在手中,就不怕有人跟风。 前世她无聊看杂书的时候,知道蔗糖在18世纪的经济中所占据的地位,就如同钢铁在19世纪,石油在20世纪所占据的地位一样。更何况,现在才16世纪,再等一個世纪,英国人就会意识到,一旦某個国家夺得蔗糖生产的主动权,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航运、财政收入,进而是整体国力的影响。 歷史大趋是如此,夏枫沒道理知道不用。炼制红糖的核心技术如今牢牢掌握在卡布尔家族這种权贵手中,加上糖本身的重税,竟让其成了奢侈品。明明懂得這种技术,要是不去换取更大的利益,那不是傻嗎?当然有一個先决條件就是自己足够强大,靠着技术足以变强,但光有技术也保不住。如果把二者交融在一起,互相“扶持”,逐步达到目的呢? 夏枫今天本以为画了一個大饼子给拉贾尼,结果人家根本就不上道。只盯着与富贵糕同等的东西流口水。 她揉了揉太阳穴,幸好那废材不信,等于交了底又等于沒交。夏枫坚信总会找到恰当的时机。关键性的問題是要寻到炼制沙糖的澄清剂:压榨加热,澄清分离,蒸气凝固,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澄清。 要是沒有這一环,不就跟普通的白霜糖一样,哪能引起震动。听拉贾尼的口气,莫卧儿应该有霜糖的存在。夏枫记得霜糖的制作相对简单,在中国明朝时就已成熟,晚期有更纯粹的糖料出现,但是现在肯定是沒有遇水即化不留痕迹的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