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鬼杀队炎柱的披风
“您是如何认定這是绑匪的呢?”炼狱杏寿郎问道,“虽然這样会使您再度回忆孩子丢失时的那份痛苦,但還是請求您,再次仔细描述一遍当晚的情况。”
孩子的父亲這时从屋内走出来,揽紧了妻子的肩膀。
他的眼裡全是血丝,孩子的失踪几乎击垮了這個家庭,他整理心情,勉强稳住开口,代替已经无法言语的妻子作答:“我們是第二個被抢走孩子的家庭,自从第一個孩子失踪之后,這裡有小孩的家庭人人自危,当晚我們就不再让她独自找伙伴玩了。”
“她很懂事,沒有闹着要出去,”讲到這裡,他心疼地紧了紧手臂,“她很乖,但是小孩子啊……很容易就寂寞。所以,那天晚上我和妻子就陪着她,在院子裡玩三毛球。妻子累了,就一边看一边收晾起的衣服,我低头去捡毽球,再抬头时……美橞就不见了。”
他咬着牙吸气呼气,嗓音颤抖,“院子的大门紧闭,我和妻子找疯了,屋内屋外,大街小巷,我甚至疯到幻听我孩子的哭喊,却一无所获。”
“至今還沒发现血迹和任何孩子的……”他哀恸地顿住,又鼓起了勇气說出那個词,“孩子的……尸体,对我們来說也算是好消息,如果劫匪真的想要钱的话,一切都好說。”
“我們不分日夜地开着门,希望有一天孩子能像往常一样回来,”這位父亲的声音已经崩溃到不成样子,“說,爸爸,我只是去玩啊!”
“請问這就是孩子失踪时的院子嗎?”炼狱问道。
孩子的父亲点点头,炼狱和天光对视了一眼,請孩子的母亲拿了件孩子常盖的小被子。天光在院中拿着小被子,开启了右眼中找高桥玉子那只猫时,用過的气味探查魔法。
只是……她反复扫了几遍,疑惑地轻皱起眉头。
“請问你孩子是站在那裡失踪的嗎?”她指向院子裡的石灯笼,问向孩子的父亲。
“是的!我拣球之前,美橞就是站在那裡!”
她凝重地看向炼狱,摇着头飞速思索着,“情况不对。”
這对夫妻仿佛又抓住了一点希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光,灼灼的目光近乎在她身上盼出個洞。
炼狱杏寿郎将目光转向這对夫妻說到:“我們怀疑這是鬼在作祟。”
“什么?鬼?”
天光把拳头靠在唇边,還在思考,附和着点了点头。
“等到夜幕降临,那鬼必定会开始活动。”
“我是鬼杀队的剑士,必不容那恶鬼继续作恶!”
炼狱杏寿郎的手扶上腰间的日轮刀,少年的脸庞已有了成熟的坚毅,沒人能知晓未来如何,但他语气裡信誓凛然的承诺,却带着让人无法不信赖的,振奋人心的力量。
炼狱和天光站在镇裡的最高处,屋主听說是鬼杀队的人来帮忙,沒有推辞地一路送他们到了自家楼顶的亭子。
“江川,是哪裡不对?”夜幕已经降临,炼狱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院子裡,孩子的气味突然消失了。”天光目光扫過下方,回忆着刚刚的见闻。
“嗯?怎么回事?”
“沒错,就是突然消失,鬼的气味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消失,但人类的气味不会。”
“哪怕是鬼掳走孩子,孩子的气味也应该会留下,一路为我指引方向,但它就那样突然的断掉,我怀疑……”
炼狱接上了她暂定的结论,“鬼有隐藏自己和他人气味的能力。”
他们在最高点這裡,一南一北监视着整座小镇,等待鬼的行动,但目前为止,還风平浪静。
初雪未落前凛冬的夜晚,高楼穿堂而過的寒风肆意地将她的衣袍刮得猎猎作响,她沒忍住寒颤,憋着打了個喷嚏。
身后传来簌簌的声响,過了一会,天光微微睁大眼睛,肩上微微一沉。她低头瞄着披风的火焰边缘,上边還带着点少年热乎乎的体温。
她手指轻颤动了动,又放下握回拳头裡,露出点笑意,“怎么,不是說我不详嗎?”
少年依旧明亮的声音传来,“你冷。”
炼狱听见她揶揄地笑了笑,“冷便要给我衣服嗎?”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在你露出狐狸尾巴之前,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一员。”
“一会鬼出现了的话,记得站在我身后!”他洪亮坚定的声音又响起。
如隔着安全距离也不减炽热的篝火般烘燎着自己的耳朵尖。
天光低头又快又稳地把带子系好。
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仿佛是错觉。
她吸了吸鼻子,问起傍晚前炼狱对孩子母亲說的话。
“你就那样和孩子的母亲打了包票,万一孩子沒找到怎么办?”
“我是不会堕落炎柱的威名的!”
“我是在问你在实际的任务行动中,你知道承诺的事情无法一直按自己的想法发生吧。”
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但我必须向他们给出诺言!他们对鬼杀队怀抱希望,我便会怀着燃烧般的热情,回应這份期待!”
天光抿抿唇,沒再出言质疑。
少年的坚定耀眼如骄阳,但现在意志坚定,毫不动摇的人,又能挺受住几次打击呢。
刚刚拜访的人家门口突然有点骚乱,人群在那聚集了起来。
“怎么了?”天光回头,寻找着声源。
他的披风衣角扫過自己的主人,炼狱面色专注地盯着那边,凝神倾听着远处的纷纷议论。
他突然极为愤怒,握紧了日轮刀,“失踪孩子的三毛球拍被放在了门边。”
“是那鬼干的,球拍是突然出现的!”
天光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的火柴小人们,距离太远了……
孩子的父母好像在失声痛哭,到处寻觅着来者,“见到鬼了嗎?”
炼狱目光犀利地在人群中扫视,露出点疑惑的神色,“奇怪……沒有。”
“但是……”他闭了闭眼睛,又昂首看向动乱的人群,“那裡,有一股极大的恶意。”
“狂喜卑劣,不加掩饰,令人作呕。“
天光闻此右眼微闪,加大魔力运转率度,再度开启观察。
他断定地說:“鬼一定就在那裡!”
說完便扶着刀要翻身下楼。
“等等!”天光揪住他的队服袖子,看向那裡的眼神直邃了起来。
“你能看到嗎?”
“看到什么?”
“鬼。”
“看不到!”他抱臂,目光紧锁人群反复游移,憨直坦率地回答。
“啧……”天光摸了摸眼下,犹豫了片刻,“头转過来。”
炼狱杏寿郎疑惑地看向這女人,只见天光点了点右眼角,指尖盈起魔法的光,一如夜空下她眼瞳的清透湛蓝。這一点光裡附着极为繁复精细的法阵图纹,只一瞬就看得人头晕目眩不想再研究,他目光移开,冰凉的手指按向他的眉心又滑下,“闭眼。”
他疑惑乖巧地阖眼,仿佛有什么清冷透彻的存在扫過自己的脑海,再未睁开眼的瞬间,炼狱杏寿郎一呆。
他闭着的右眼中,陡峭冬夜裡的万家灯火,尽数化作灰白的空间。
那裡无风无月,亭台楼阁,岩树人鸦,在她眼中只是图形几何的搭建构筑。
仿佛她也失了颜色。
他微微张开嘴,看向天光,电流窜過,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浮现在他心裡。
目光相接的瞬间,不需要思考理解,他就已知晓,那是天光的右眼。
那不是眼睛,那不是视力,就只是被放在了眼睛的位置。
這便是……天光所看到的世界嗎?
等回過神来,他才发现自己问出了声。
他看见天光鼓了鼓脸,呼出一口寒冷的白气,“是啊,知道了我的一個秘密,敢說出去就杀了你。”
他楞住,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是不会說出你的秘密的!”
“最好如此。”天光冷硬地威胁着。
她捏住自己的下巴,把他的目光焦点送回人群的骚乱处,“看。”
左眼還是他熟悉的景色,因此他凝神很快就能分出差别,右眼的灰白小人,比左眼多出来一個。
“唔!魔法好神奇!”
“那人是隐身的,但只要是有形的存在,就必会被我的魔眼所见。”
“好极了!走吧!”
“再等一下。”
因为人群中的鬼,炼狱杏寿郎心中无比躁动,但還是勉强按住了栏杆。
“想想這一下午。”他勉力回忆着。
“至今沒有血迹。”他沒有方向地点点头。
“卖菜婆婆的菜被偷了。”他开始若有所思。
“孩子的东西被丢在门口。”他反应察觉到真相。
“现在又专门来看父母悲痛躁狂,无望寻找。”他嘴角弧度消失。
“孩子们很有可能還活着!”他接上推论,滔天的怒火燃起!
“以他人的悲痛为乐,当真是令人怒不可遏!”
炼狱重重握住亭台的边栏,“以目前的线索看,她只抓小孩子,欣赏其父母悲痛绝望的模样,对大人应当不会动手。”
他的呼吸沉重炽热,他抓住栏杆的手紧了又紧,暴起的青筋崩解木屑,“我們還不能动手,惊扰到她便找不到被掳走的孩子们了……真想给她斩成几段啊!”
天光点头同意,手指轻敲在他手边的栏杆上,木头哑沉的笃声震动传到他的掌心,“轻点,给产屋敷省点钱。”
那灰白人型突然有点狐疑地左顾右盼,就要瞅向這個方向。
“盯太久了”,炼狱杏寿郎脚步一退,就要翻到亭子后边,又想起天光行动不如他迅速,脚步一僵。
“别动,”天光迅速转身坐在栏杆上,一把拽過他的衣襟,将他的日轮刀和深褐队服挡得严严实实。
他整個人被带到魔法师的怀裡,過近的距离,和优秀的听力,迫使他听见了她清晰沉稳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天光低头凑近,近到她的鸦黑长发与他的金红发丝勾缠,“装。”
他僵住歪头,为了任务训练有素條件反射几乎沒有迟滞地飞速凑得更近了点。
他俩都垂着眼眸,看不见对方的脸色,灼热微凉的呼吸打在一起的距离……他们沒有碰到彼此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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