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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鬼杀队的黑袍法师

作者:狂热的小鱼干
计划已在脑中成型。

  那点還温热的血液在她指尖停留,挥指间,微蓝的法阵构成,悬停于早川旋奈的头颅上方。

  天光心念一动,指尖的血液被送到阵心,将半透的法阵染成一片血光,在法阵的运转中滴溜溜地飞速转化形态,抽丝拉长,游移中竟与她光索的锁链有些相似,细小的血索在圆环内流转,越缩越小,在法阵弥散的时刻,化为一尾缓缓移动的,暗红的幼鱼。

  她示意两位先生,“劳烦按住她。”

  她向下一压——

  “小心别被伤到。”

  宛如游鱼入水,血饵灵动地飘向人体的一瞬间,常年压抑在這裡的死气与阴郁仿佛都浓重了一层。

  屋内静默出了一瞬极致的空白,早川過不懂他们二人之前在打什么哑谜,也看不懂江川老板在做什么,心脏却在寂静中咚地一跳,震得他沒由来地开始心慌。

  早川旋奈猛得一颤,睁开了无神的双眼,身体一挺就要坐起,嘶吼着久病脆弱的嗓子抓向血腥气,却被炎柱小先生和早川過齐齐联手按住,腰板的骨节碰撞声听得人心惊不已。

  看着母亲狰狞的脸,早川過已经目瞪口呆。

  一股暗黑的气息从她的身体裡弥漫开来,争先恐后地妄图吞食那尾渺小脆弱的幼鱼。

  這是怨气。

  這股怨气被她血中的力量吸引,对這种级别的香喷喷毫无抵抗力。

  即便早川過和炼狱杏寿郎对魔法一窍不通,也看得出這是一场凶险至极的追逐战。

  浸人骨髓的阴冷在屋内撞开,却对屋内的其他人毫无反应,无视着所有人,几次三番要咬住游鱼的尾巴将其吞噬殆尽,却被散着血腥气的游鱼险之又险地以轨迹甩开。

  凶煞得很的怨气被她勾动出早川旋奈的身体,天光指尖微动间,溜得這团成型的怨气愈发狂躁,隐约尖锐的啸叫回荡在這片空间内,已是极度愤怒于她。最近很烦有人在耳边制造噪音的天光眯了眯眼睛,手下更稳,勾得越来越多的怨气脱离早川旋奈。

  突然,为了吞噬壮大而与血雾搏杀的怨气猛地停滞,便流水一般欲退回至早川旋奈体内。

  从开始便只会奔逃的饵鱼猛地露出獠牙,蓬成一片晶体的血雾,将要挣脱的怨气死死網住。

  一道血色刀光闪過,截断了在外的怨气,天光眼疾手快的一刀使得外露的怨气几乎沒有任何一点逃走,被尽数分离,這回尖锐的啸叫好像尖锐物刮過玻璃,刺得炼狱杏寿郎都皱起眉头。

  无主的怨气挣扎咆哮,忽然——竟是绕過她,直接扑向毫无防备的早川過!

  她眼神一凝,血雾瞬间结成最初一闪而過的血索,猛得收缩,精妙至极的变化让一直准备提刀战斗的炼狱杏寿郎在心中赞叹,怨气被彻底绞死。

  一颗与她光索同材质,规整的正方体装着试图突围的黑气,施法材料的残余被她收回瓶子。

  魔法师不会让自己任何的血液或头发遗留在外。

  早川過心有余悸地看着她,心中有无数疑惑要诉說。

  “怨气?!”

  “怎么会有怨气?”他脑子一团乱麻。

  說到底,什么是怨气啊!

  “你小时候是不是曾经也做過噩梦,但在母亲生病之后便频率沒有那么多了?”

  早川過看着母亲衰败的面庞,遥远暗淡的记忆浮现……還未理解這二者之间的关系时,心脏潜意识地重重一跳。

  “沒,沒错。”

  炼狱杏寿郎看着年轻的警察和他病重的母亲,向魔法师发问,“难不成是传說中的那种,因死者心愿不消而诞生的怨气?”

  “怎么会這样?我家裡沒有人是枉死的啊!”早川過惊叫。

  他家裡甚至沒有什么人!

  “怨恨的情绪,生命会自我消化,但当其积攒到一定程度时,被某些事件或契机触发,就会形成有形的怨气。”

  光是一個许人健康的神明還不够,现在又多了個怨气受肉,一個紧急猎鬼任务的复杂程度直线上升,魔力即将见底的魔法师开始感到头大。

  “一般情况下,少量的怨气会在時間中自然消逝,心灵坚强的人甚至可以不依靠法术就对其影响净化。”

  “而另一种情况……”她和炼狱杏寿郎对视了一眼,“就是积累。”

  “期望大于实现的不甘,强烈的想达成目标的愿望,自以为受害而无能的幽怨……”

  “這是一個至少大多数人都幸福的村县,大概率可以排除集体性的负能量。”

  唯一的解释便是……

  “杀与怨,积杂出了恐怖的数量。”

  早川過下意识,想到了答应下来的,要违反保密规定,越過职权,协助二人调查的——失踪的六個人。

  他看向天光,他或许早已卷入了更大的漩涡。

  炼狱杏寿郎也想到了這一层,握紧了拳,那六個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了,或者……更糟。

  他看向魔法师手中挣扎无果的怨气,沉声开口道:“時間不对。”

  鬼杀队的情报部在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事件后,对涉及宗教的地区性集中失踪案也提高了警惕,从第一人失踪,到最后的剑士和鎹鸦的失踪,前后不到两個月。

  而早川的母亲,发病在十年前。

  十年。

  早川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粘腻着被阴风吹過,使他毛骨悚然。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早川旋奈苍老疲惫的呼吸如破洞的风箱般艰难拉扯。

  他低头看向母亲并不年迈,却已枯朽的面庞,牵起嘴角似是想笑一下,却根本笑不出来,“什么啊…”

  脚下的土地如万丈深渊近在身前,好像稍微移动,自己,连着母亲,就会一并粉身碎骨。

  他看向金红头发,目光清亮毫无犹豫的少年,垂眸看着手中怨气思索着什么的魔法师。

  他又想起无所事事,笑他多管闲事的同僚和上司。

  最终浮现的,是井上禾美笑着牵住弟弟手时,孩子们清澈的眼睛。

  既然早已决意帮助這二人调查真相,又怎么能忘记做這份工作的初心。

  “我的母亲会一点点好起来嗎?”他问。

  母亲会一点点好起来嗎,就像她一点点衰弱的那样。

  某些记忆被勾起,天光看着已经做出决定的早川過,紧了紧手,最终,沒有给他肯定性的承诺。

  大概率。

  可能性。

  目前。

  個体差异或许。

  她讲的话比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神侍都令人讨厌。

  “可怨气不是已经被拔出了嗎?!”

  “這不是全部的怨气,甚至可以說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现在只能說是处于走一步算一步的境地。

  “老板你怎么回事啊……”他莹润的眼角有一丝泪光,声音颤抖,“连一点谎话也不愿意讲来骗我的嗎!”

  炼狱杏寿郎看着崩溃的早川過,只能无言地拍肩安慰。

  炎柱清晰地认知到,天光沒以自己是個半吊子医生当借口,此刻,她是以魔法师身份对早川旋奈施法的。

  不敬神明,心无老幼,魔法师平日裡满嘴跑火车,却在此刻将最残忍的真实和盘托出。

  她确实是,想做什么就是要做什么,想說什么意思就是什么,不拐弯不抹角。

  自己作为魔法师身份的无能为力,她也一并展开。

  ……她偶尔炫耀自己大魔法师职阶的时候,那几分真心与快意也都变得模糊起来。

  天光心想,有什么区别呢,变数就是变数,沒把握就是沒把握,被怨气附身侵染了這么久,早川旋奈還沒死,本身就已经是個奇迹。

  她看着归于平静的早川過,最终开始道出更为残忍的猜测,“如同地缚灵只会停留在它诞生的地区一般,由生物滋生的怨气即便想移动,也有范围的限制。”

  以村子为界限,范围内,偏偏倒霉的是早川一家。

  噩梦是怨气和诅咒的常见投射方式之一,早川過小时候也曾经受過怨气侵扰,却在母亲发病后不再做噩梦。

  那是因为,曾经的怨气无差别地侵蚀着這一家子,但被選擇在早川旋奈一人体内积累生长。

  “被選擇?”早川過咬牙切齿,刚刚以为母亲代自己受苦多年的愧疚压得他喘不過气,现在,她告诉自己,這一切是人为?

  “相性高的個体,受肉不是沒有可能,問題在于,”她顿了一下,提起战斗中相当在意的一個细节,“不是生命体,只有本能的怨气怎会拥有作战的智慧?”

  “当怨气脱离你母亲一定量,或是一定距离的时候,它的打算是直接全部收缩,就像触发了某种條件。在被分离后,沒有本能地再次選擇你母亲,也沒有被愤怒驱动選擇攻击敌人我,而是直接選擇了下一個受肉,你。”

  战术不光靠直觉,经历過相当多未知血鬼术的炼狱杏寿郎此时懂得了她的推测,顺着她的意思說了下去,“這更像是被规划好的,一种存储,一种,避□□失。”

  天光觉得這事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她将這盒被封印的怨气收入空间,看向炎柱,“我怀疑此事有施法者的参与。”

  猎鬼的初衷,不确定真假的神明,疗效起飞的神水,怨气受肉的一家人,现在掺了一手施法者。

  好像有一张细细密密,错综复杂的網,悬着所有人身旁。

  “魔法师?”

  “可能,”她顿了一下,“虽然我不干什么好事,但是這次搞不好真的是黑袍魔法师。”

  “江川老板,你是不是說了你不干什么好事……”

  “黑袍……天光穿的就是黑袍。”

  她噎了一下,假装什么也沒听到。

  “如果继续积累下去的话,你母亲离世的那一天,就是它受肉成形之日,以我的推断……从数量上看,只要再有二到五個受害者就足够了,更何况,怨气积累到你母亲這样的数量时,会形成循环,自我壮大。”

  “即使算上被我抽掉的部分,再代入一下缺德冒烟的施法者惯用的设计逻辑,你母亲撑得住的话,”她盘算着望向二人,“大概率是三個。”

  再有三個受害者,怨气缠身之人死去,鬼怪诞生,执念中必定包含着对人类天然的怨恨。

  届时,早川過要么是第一個被杀死的,要么是唯一一個不会被杀死的。

  這两個结局烂得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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