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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知名鬼的委托

作者:狂热的小鱼干
屋子终于不再喧哗吵闹,夜风吹過敞开的门板,不比她的呼吸更静,满地的血肉残肢散落在屋子裡,她仿佛還能听到那鲜活生命笑着哭着的回声,看着眼前的猩红一片,她不寒而栗。

  天光盯了会袍角的血污,散出一口浊气,旋即掏出柳叶刀想去取样,却发现那不知名的鬼死后,崩坏的身体就像飞烟一样缓缓蒸腾消散了。

  好吧,至少她不用愁怎么打扫屋子。

  她還有点沒从不速之客短暂的突然闯入和惨烈死亡裡回過神来,愣了几秒,才松懈了绷紧的身躯,挥挥手,散掉了魔刃和光索。

  归于天地间,一丝罪孽也不留,這是否是那女孩想要的呢。

  她将晃晃悠悠的门缓慢小心地关上,思索着那女孩。

  不死系生物,身上沒有深渊或魔族气息,亦沒有黑暗魔法的痕迹,很独特的生物族群,依靠血脉维系的单一母体繁衍出的子体部族。

  她在這间万事屋的生活,平静,短暂而长久,让她几乎忘了這世界上還会有怎样可怕的异种。

  在這么個沒有矮人精灵魔族神族的世界裡,人们平淡又有烟火气的生活裡,還隐藏着這样吃人的恶鬼。

  可她从头到尾都在努力克制着,沒有伤到自己一分一毫,死前也在安慰着自己不要怕,這样美好可爱的女孩子,原本可以不遭受這些别离与苦痛的。

  這個鬼王……使她感到了强烈的厌恶感。

  她环顾了一周。住了快一年,這间屋子裡也沒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痕迹,干净得有如来时。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需要拿,她披上斗篷锁住门,头也不回地踏入噬人般漆黑的长夜。

  层叠的云遮住了满月,在寂静又黑暗的山林裡,天光沒有任何视野上的困扰。她的双眼白日裡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异常,然而在此刻若是有人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她右眼中透露着不微弱亦不耀眼的淡蓝之光。

  那是无数魔法阵被压缩后堆砌起的,试图对人类瞳纹的模仿。

  她刚刚毕业入职,并沒有长距离赶路的交通工具,考虑到委托的紧急性,她先是对着西边山裡埋下的低级锚点完成了一次空间跳跃,计算過方位,才开始赶路,根本沒有从村口开始。

  空间锚点是自己埋的,东部山头一個西边山头一個,以防万一客户闹事需要跑路的时候用。

  低级的锚点用一次之后就报废了,自己魔力就剩這么点日常肾亏的情况下抠抠搜搜地只埋了俩,真是下血本了。

  在山裡的平地上奔跑效率不高,所以天光从亚空间裡掏出了一把钩枪。

  矮人出品,一点点的魔导科技,既可纯手动使用,也可以注入一点点的魔力进行随心操纵(此处特指供四体不勤的弱鸡魔法师使用),是她法师塔学徒时期某次合格成绩的奖励。

  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沒有,她寂静无声地抓取飞跃每一根合格的树木枝干,像一只轻盈又有力的山猫在林中沉默快速地前进着。

  冥想后恢复的精神使她在夜间也并不疲惫,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她觉得自己像猴一样在一晚上荡過了那不知名的鬼两天才走過的群山,出山落地的那一刻,她几乎忘记最后是怎么坚持几近机械性的摆臂勾甩,她手臂真的非常酸痛,因为双手交替使用,所以两手都很酸痛。

  手指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那鬼什么也沒给她留,自己全靠爱心发电這么努力,为什么……为什么還沒有神明下凡表扬她!

  她匀速跑在村落的边缘,抬头远望村落的南方,茫然地抱住自己捏了捏荡了四個山头的双臂,感觉绷久了的腹肌也在传出撕裂般的疼痛。

  還在转移注意力想那鬼杀队小姑娘是死是活的时候,轰的一声,村庄南边遥远的某处炸开了漫天的冰晶,折射着月华扬起的细碎光芒指出了一條明路。

  ……

  ……哇哦。

  威力也太猛了吧,那個鬼說的沒错,能跑就跑。

  于是她加快了奔跑速度,套了個隐匿法阵,向声源处冲去。

  刀剑叮叮咣咣碰撞的声响远远地传来,然而那声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力度不减而间隔越来越短。

  在未见到战场前,她不确定這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她已经因为连夜的奔波感到了不止一星半点的疲惫,寒夜的空气急促地扎进肺裡,她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试图滋润喉咙,望向前方脚步不停。

  她還是掏出了钩枪,在房顶上借力跳跃,這种时候她真的很恨自己沒有一点风系魔法天赋。

  明明是视野裡可以望见的地方,可是实际行动的时候却感觉像在追一片云,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她甚至开始将魔力用于强化自己的腿部肌肉,但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某一刻迅速减少最终趋于平静,這种平静使她心慌。

  长夜過去,天光将现。

  等她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的时候,街上狼狈一片,四处洒蹭的血迹刺入她的视线,那鬼已经不在了。

  糟了,来晚了。

  借着初现的晨光,她很快锁定一处還未倒塌的墙边上的两個身影。

  瘦弱矮小的孩子抱着全身是血的年轻女孩,崩溃地哭着在說些什么。被打碎翅膀的蝴蝶奄奄一息,长发混着血铺在蝶羽花纹的羽织上,气息微弱地挣扎着死去。

  胡蝶忍怎么也沒能想到,自己收到鎹鸦的传信竟是說姐姐遭遇了上弦之贰需要增援,她赶了一夜的路,见到的却是濒死的姐姐。

  她们相依为命這么多年,拼着命加入鬼杀队,为了不让他人遭到像她们一样的悲惨遭遇而做好了牺牲的觉悟。

  可是,我要如何答应你不去怨恨鬼啊!

  胡蝶忍看着气息渐渐微弱的姐姐,哭泣止不住地溢出咬紧的牙关。

  都怪自己太過无能,赶来的太慢了!沒能救下姐姐,沒能和姐姐一起战斗!

  呼啦一声响,她身边落了個黑袍女子。她是鬼杀队的增援嗎?隐部队還沒有這么快到,她并未穿着鬼杀队服。

  “呼!赶上了!”

  天光|气喘吁吁地蹲下查看這位鬼杀队队员的伤势。

  太严重了,只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出血处太多了,已经产生了失血過多导致的呼吸衰竭。

  她望向呆楞住的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年幼女孩,口齿清晰地快速问道,“描述伤势,重要器官有沒有受伤?有沒有致命伤?”她并不知道胡蝶忍也是刚刚赶来,她的魔力肯定不足一次性治愈所有出血点,她需要知情的人报告情报以分清先后级。

  胡蝶香奈惠看着這個谜一样突然出现的艳丽女人,意识已经在模糊的边缘。被毒素破害殆尽,失去功能的肺部還在苟延残喘地试图呼吸,小忍既然不想退出鬼杀队,那么自己就要把上贰的情报告诉她,這是鬼杀队花柱用生命换来的重要情报。

  眼泪模糊了脸庞,她也沒有余力再去笑,但虚弱的声音依旧温柔,“抱歉,我的肺部已经完全被毒素破坏了,沒可能活下去了……小忍,听好……”

  “啊啊啊,肺部可不好办啊。”她开始嗡鸣的耳朵听到那女人這样嘀咕着。

  眼前唰的一下闪现出数不清的复杂阵法图案,她认为自己已经窒息到产生幻觉。

  這些重重叠叠散发着光芒又含着說不清的秩序之美的繁复法阵,是她這辈子不曾见過的景色。

  一瞬间思考便已经完成,天光调动了目前她需要的一切医疗相关魔法阵,肌肉和骨头的伤還好,涉及到内脏的复杂程度的话她可是真的苦手了。

  但不论如何,人命关天,非试不可。

  她跪在胡蝶香奈惠的身边,掌上的一套循环完整性探查法阵送到伤者的肺中。一瞬间她有被惊到,完全破坏一点都不夸张,原本是粉白的绝大部分肺部组织现在已经塌碎化成黑色,左边的支气管已经被毒素溶断掉,她甚至還惊诧這样的肺部還能支持她微弱地呼吸,几乎坏死的肺中竟然有着微弱的魔力反应,大概是那鬼的带来的毒素的残留。能看出至少曾经很强健的肺部,沒有白白锻炼,還在挣扎着汲取氧气,求生欲望非常强。

  她深入化了循环完整性的探查,从观察肺部作为一個整体的循环,缩小为观察一個一個肺泡的個体内部循环完整性。

  直到她离开阿满奇亚之前,肺部细微的运转原理還沒有被研究出来,這毒素她也完全不了解。对于魔法师而言,知道即可做到,所以她无法解毒,也无法从零开始重造一個健康的可运转的肺部,她只能用笨方法,一点一点观察這些肺泡囊中的小泡,试图寻找出来一些還沒有沾染毒素的完好的独苗。

  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肺泡被一個一個感知着又放弃,即便她已经挑了右边肺部零星的一点健康的颜色作为寻找的开始,這种细胞级别的观察也非常慢,這样不行。

  天光随即调用开放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集中于此,迅速扩大了搜索效率,庞大的计算量和判断量在她脑海裡高速略過,此时的她甚至对外界毫无防备。

  在观察過不知几十万几百万個脓水壁塌的破碎细胞后,在视野裡无穷无尽的令人绝望的连续的衰败堕黑中,某一刻突然出现了一個微弱的完好循环,以至于她精神力运转過载的发热脑子一時間竟宕机了一瞬。

  她不敢置信地,仔细地,从上到下从裡到外将其观察了一遍,她终于,终于,终于——找到一個圆润的,饱满的,傻乎乎的,還在努力工作着的肺泡!

  “找到了!找到了!!”对着小忍交代完童磨样貌特征和招式的胡蝶香奈惠带着不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并不安宁的窒息死亡,突然听到那女人捶着地狂喜地喊着。

  這個傻乎乎的全村希望,在魔法的作用下被完整复制,取代了身边一圈的破损肺泡。健康的细胞以這一点为中心缓缓地推进,以野火燎原之势,在小小的肺中做着令人惊叹的,几乎要使人落下泪来的,了不起的代替。

  胡蝶香奈惠在让她眼前几乎都黑掉的窒息中,像是突然被松开了掐住的脖颈,小口小口的呼吸越来越频繁,直至氧气重新盈满她的身体。

  气管和支气管也被重建,新生的肺部被主人肆意地使用着,追随着生命的本能,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着被强行夺回的生机。

  氧气的供给带回了视力,在溢满眼眶的泪水裡,她见到了光。

  “呼!幸亏血管沒有坏掉!怎么样,能呼吸了嗎?”天光问道。

  胡蝶忍的眼中满是泪水,“神明啊!谢谢!谢谢你!”

  “我……失,腿……腿……”

  胡蝶香奈惠最严重的伤虽然被暂时治好,但是失血实在太多,意识又开始模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许多法阵被糊在了胡蝶香奈惠身上,還喝下了瓶刺激造血的魔药,小姑娘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她都顾不得,稍微并不那么致命的伤不论大小都被胡蝶忍紧急处理,腿上大动脉附近的出血点被魔法强行治愈后,天光真的一滴都不剩了,一点魔力,一点,都调用不出来了。

  弗兰肯极限和自己的魔力极限同时到达,非常稳。

  胡蝶香奈惠還是昏過去了,但她的呼吸已经平稳。而忙過這一波,隐部队终于赶到,胡蝶忍和天光对视一眼,彼此的身上全是血。

  漫长的一夜赶路而后,短短的時間裡经历了太多事,大起大落十分刺激,终于放松下来之后,胡蝶忍這一会看起来懵懵的,“你是谁?”

  漫长的一夜赶路而后,短短的時間裡经历了太多事,身体,魔力和精神力付出的十分刺激,终于放松下来之后,天光看着這個差点失去姐姐但即便悲痛行事也十分利落的小姑娘,眼神十分疲惫,却還是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還好来得及……受人委托,万事屋江川天光。”

  她们并沒有說太多,很多看着不太像好人的后勤人员赶到了战场,在胡蝶忍礼貌且感激的盛情邀請下,她被隐部队带去休息。

  弱鸡魔法师躺在隐部队带来的担架上,非常虚弱,血衣斑斓,看着和旁边担架上被从鬼门关捞回来的胡蝶香奈惠差不多,甚至因为宽大的黑袍盖着脸让人产生了奇怪的联想。

  她不是懒,她只是累。

  啊,虽然還不至于到连路都走不了的地步,但是隐部队的人多带了一张担架,多一张!空的担架!试问這谁顶得住啊!她要好好休息然后继续关注鬼杀队小姑娘的伤势才能完成委托啊。

  鬼杀队总部。

  产屋敷耀哉听了鎹鸦传回来的消息,上弦之贰虽然逃走,但花柱活了下来,是由突然出现的自称江川天光的万事屋老板出手救治的,几乎沒可能存活的伤口和毒均被解决,花柱還在昏迷中,但生命体征稳定,但這,实在是令人太惊喜了!

  江川天光,江川天光。

  产屋敷一族特有的直觉鼓动着,使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的声音,他扭头看向妻子天音,对此他只想說——

  胡蝶忍干得好!

  江川天光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因为和鬼杀队无关,应当是曾经被人讲述過但话题距离自己太遥远所以很快就忘记了。他看着天音,請求自己的妻子去调查這個人。

  迷迷糊糊地随着隐部队前往蝶屋,天光努力不让自己陷入睡眠,她躺着冥想吸取了少量魔力作紧急用,最后因为冥想是躺着想的实在太适合睡觉所以還是睡着了。

  沒错,這就是大魔法师的素养。

  天光已经许久沒做梦了,精神力强到她這個地步的人很少会在睡眠中做梦了,然而就在今天,在摇摇晃晃的担架上和马车上,她做了個梦,梦到了非常讨厌的人,梦到了——

  !她惊醒,掀起衣服查看胸口处的封印,显露的图案完整闭合,边缘清晰,无淡化破裂痕迹,无诅咒激活反应,她惊疑的心跳才慢慢缓下来,封印本身完好,想必只是精神力一时疲惫松懈引起的反弹,龟孙,你姑奶奶醒了。

  然后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床边记录着什么的胡蝶忍,惊诧地看着掀起衣服看胸口的自己。

  她還看到了隔壁床正在吊针的病友胡蝶香奈惠,惊诧地看着掀起衣服看胸口的自己。

  ……這小姑娘怎么醒得這么快?

  “我可以解释。”

  啊怎么說呢,就很尴尬。

  “小姑娘,要不我還是帮你看看伤吧?”

  “谢谢,還是不了。”

  “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变态qaq!”

  “嗯……你可以把我看作一個带着易碎品的人,不想拿着又不能丢掉又不能磕碰,所以我把它放到了一個盒子裡,装了很多保护措施,连打开盒子查看易碎品现状都是危险的,所以我给它的盒盖做成了玻璃的,這样我在需要查看它的完好性的时候看一眼盒盖就可以了,這盒盖,就是就在我胸口上的一個图纹。”天光歪着脑袋,比比划划地举着例子。

  “我平时不怎么当着人面查看這個的,”她舒了口气又低头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說出来你可能不信……”

  干涸的血迹挂在她的脸上,逆着光的鸦黑发丝凌乱地搭在颈边又沒入胸口,与被扯开的衣襟后隐约露出来的狰狞黑色符文勾缠在一起,脆弱和野性糅杂在她身上,美人委屈地又要掀开胸前的衣襟。

  “我信。”胡蝶香奈惠打断了她,脸上是不可置喙的可怕温柔笑。

  “唔,好嘛。”

  啊啊啊!這人真的好强!

  因为体能的限制,胡蝶忍最近正在努力学习制毒和药理,鬼杀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遭遇過上弦了,或者說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遭遇過上弦最后却活了下来,但上贰的毒素這個人一個照面就解开了,這让她对這個人解毒的方法十分好奇!

  “嗯?我并沒有解决這些毒素,我不会解毒,我毒理学的很差的,所以干脆绕過了毒素寻找正常细胞,然后复制了正常细胞代替所有坏死的,在气管裡也是同理。真的很幸运啊,那毒沒办法破坏你的血管进入血液,不然我就修不過来了。”

  這位大人似乎丝毫不知道她语气裡透露的信息量有多大,讲起這些事情,微笑的样子却和寻常女孩子沒区别。

  “怎么样新的肺部好不好用?我觉得我超水平发挥了!”

  “非常感谢您,给了我新的生命,在那一刻我能感觉到新鲜的氧气重新涌入我的肺部,只是我的肺部似乎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进行全集中常中,不過既然您說過我的肺部是被重建的话,我想這可能是因为我新的肺部并沒有受過呼吸法的锻炼,只要一段時間的训练想必便可以恢复。”

  “用魔法构成人类血肉是有限制的,我会将魔法的力量慢慢撤除,三個月之内你最好不要再受伤,好吃好喝好好复健,让自然生长愈合的肺部替代魔法的造物,在此期间再受重伤的话我也无法再用魔法治疗你了。”

  漂亮姐妹人也好看說话也好听,天光为自己第一次搞肺部重建,瞎猫碰上死耗子沒治死人而感到一点点膨胀且自豪,“我只不過是個万事屋老板,并不会许多东西,叫我天光就可以了。”

  “刚刚小忍和我說過,真是不好意思,到现在才互换名讳,我是胡蝶香奈惠,這是我的妹妹,小忍。”

  “果然是姐妹,长得非常像呢!”

  一只腿上绑着信的乌鸦飞入窗扉,稳稳落在了胡蝶忍的手臂上。

  天光看着胡蝶忍认真地读完信,对自己說道,“江川天光大人,鬼杀队主公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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