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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杀队的天光与炎

作者:狂热的小鱼干
女人轻轻摩梭着她的指节,开口道,“你讲的那位天光大人……可不可能找到前几個人被害的证据?”

  早川旋奈望着黑压压的棚顶,用力呼吸着,恍惚道,“他们隶属鬼杀队……說不定真的……”

  真的可以做到。

  在照顾受伤人员的隐部队队员二号听到鬼杀队被提及,几乎是无缘由地相信:

  永远靠谱的炎柱先生,和永远靠谱的大魔法师,他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說来,這两位大人的“靠谱”,细想之下,不是同一种类型。炎柱炼狱先生的靠谱是那种,精神上的绝对鼓舞,每次都执着坚定地冲在危险的最前线,只要有他在就绝不会士气低落的强大和温暖,大魔法师天光大人的靠谱是那种,她永远能在绝境裡找到方法,永远走一步看十步,冷静思考在所有人前面,被智商和绝对理性庇护的安心感。

  柱们個個脾气迥异,一個赛一個的难搞,但炎柱大人和天光大人脾气一個赛一個的好!

  這二位的搭档已经擦出了奇妙的火花,他好像能遥遥望见未来這俩人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一加一大于100的战斗效果。

  于是他肯定又郑重地点了点头,想着自己在過去两天被天光指派的任务,开口說道:“我并非一线战斗的剑士,所以并不知道關於失踪案的决定性证据调查进行到了哪一步,那将会是离食人鬼非常近的地方,但如果你们信得過天光大人的判断的话,他们的注意力或许已经不在搜查我們上。”

  “嗯?那再好不過了。”

  “也就是說,小心一点,我們的行动不会第一時間被强制阻止。”

  “单独行动是不会成功的,出去以后找机会联系鬼杀队的那几個大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助我們,”暗娼顿了一下,“或者我們帮助他们。”

  她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眼眸不再驯顺,隐秘而期待地弯起。

  她认为,那位在神社下和旅馆裡大出风头的“天光夫人“,可不是什么不会报复的善茬。

  “那么,谁出去?“寡妇问道。

  话讲得好听,主意打得好,但出去就是冒险,說出真相就是和整個村子作对。

  实话說,她会尊敬這样的人,但她不想做這個人。

  “虽然听起来很像推辞,但我不行,我的身份注定了人们不会信我說的话。“暗娼不带委屈,身上固然带着习惯性的三分风情,此刻却只有凉薄的清醒。

  寡妇看着老——早川旋奈,弱——井上禾美,残——地上满头血的那個,深深叹了口气。

  她,她……她觉得她,咽不下這口气。

  生意做得好好的,除了定价黑了点,這辈子沒做什么亏心事。丈夫死得早和她有什么关系,大正年间妇女工作受法律鼓励,怎么就成了“品行淫|贱的女人“,怎么就要把命搭进去?那個德田佳典,是不是脑子有問題?

  “我去!”

  做生意得冒险,這次是人生的险,這次的险更大,评估风险与保底措施才能做出决策,是生意人的一向习惯。

  她的倚仗就是,鬼杀队能护得住无辜人。

  而她已经被保护過一次了。

  早川旋奈看着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了她们的复仇。

  真好啊。

  這样,她的不甘,她的野心,也就不那么突兀了。

  她不想再看着黑压压的棚顶了。

  她拜托井上禾美给她挪到拉门边,挨着拉门,裹着厚厚的被子。

  抬头是广袤明亮的天,低头是燃烧的火炭。

  天光,炎。

  真好啊。

  天光真是個好名字,天光是希望与自由,她以她母亲的本能断言,天光的母亲一定也很爱自己的孩子。

  炎也很好,化作熊熊的烈火,把黑暗与龌龊烧得什么都不剩吧,烧它個清清白白,明明朗朗。

  她好像有所感觉,问向那命运不幸的女儿家,“是你,报的案嗎?”

  年轻女人有点惊讶,随即爽快地承认了,“是我,我找村外的渠道递了消息。”

  人会为同伴复仇。

  哪怕自己身处泥沼,四周尽是黑暗。

  或许魔法师說得对,不是她做的,她不必顶罪,但她的意义和早川家的每一個人一样,是铭记歷史,铭记罪孽——哪怕非她所愿,知而不言本身,就是一种罪。

  身躯很沉重又很轻,她的身体早已是個满是破洞的船,快承不住她的灵魂了。

  真好啊。

  我們终将再见。

  一天前。

  地下,某处。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举着煤油灯,一步一步走到深坑边缘。

  “是你啊……”一個少年人的声音在深坑内响起。

  但男人心裡清楚,這是他们已经活了上百年,容貌不曾发生半点改变的神明。

  “怎么样,今天的工作?”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深坑之中有细密的东西在蠕动。

  “很顺利。”他吐了一口陈腻腐旧的空气,仗着他们看不见彼此,撒了個慌。

  “假话,”那少年毫不委婉地点破了他的难堪,“如果顺利的话你都不会来看我。”

  “你爷爷不准你来看我,我知道的。”

  他在那說什么风凉话呢!

  种种不如意堆叠在一起,引爆了他的理智。

  都是他们的错,为什么不听自己的,为什么要在错误的路上不回头,为什么只是因为年龄混到的资历就可以在那裡夸夸其谈!可恶,可恶,可恶!

  他咬着牙,心尖淬满了恨毒。

  “你是我见证過最优秀最狡猾的一個,”青比寿的音色压抑着某种无言的快意,“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将会成为历代中权势最大的那個人。”

  德田佳典长舒一口气,這才对的,神明会证明,他是正确的那一個。

  到时候他要让那些老不死的给他跪下,痛忏自己今日的冒犯。

  阴恻恻的声音远去,“等着吧……我們……马上就自由了。”

  数百年之前,大旱大涝,饿殍遍野。

  早川過的爷爷的爷爷,那时候還是個年轻人。地裡颗粒无收,他连续很多天找不到活计做,就要饿死了。這时候路過了一個绿发绿眼的少年人,他面色红润,在這個有如末日的年月裡被养得健壮。

  于是早川的先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拉住了那位贵人。他說,救救我,我将一切献给您。

  那少年人却笑了,人之饥荒,鬼之殿堂。即使他不看那些随处可捡的,活着也等于死了的人,他也什么都不差。一小袋掺了石沙的粗麦就能买得一個处子,一個细嫩的孩童,能干活的,肉质精韧的男性要更贵一些。

  但,這是他第一次听到一個人类,說這样的话。

  与进食的愉悦相似,心好像被拨动了一下。他想,神明,是不是就是這样的呢?

  人說了,救救我,我将一切献给您。

  于是他将自己化为鬼后生出的特别的枝條抽出,划开枝條,碧绿的树汁流淌,喂活了一個充满渴望,满心满眼是他,虔诚无比的信徒。

  在這幸福无比的轻松岁月裡,他找到了新游戏。

  他们說,为了活着的人。

  他成了這個村子的神明,蝼蚁们声声虔诚,唤他的神名,青比寿。

  他說,滋养了他们的生命,他也会饿。

  于是骨肉们面面相觑,拿来路边的骨肉,洗净承上。

  他挑剔,又勉为其难地下咽。

  等他意识到他的领地有比其他领地更多的人类,人们血肉丰满起来的时候,已经過去几年了。

  虫子之间口口相传,那树汁让他们精神矍铄,延缓了衰老。

  他想,是时候了。

  他說,我要吃鲜活的。

  他看着青年人难過又陌生的眼神,等着人们反对的声起,他就可以伴着不可置信的哀嚎,开始一顿鲜美悦耳的饱餐。

  长期服用树汁,他们管那叫神水,的老神侍,忽然带头同意。

  于是虫子们购买,虫子们拐带,虫子们掳走,虫子们說,为了多数人的幸福。

  他惊讶,进食着美妙的自相残杀。

  等他意识到幼崽多起来,枝叶繁茂起来的时候,又過去了几年。

  他们开始节制地向他汲取,认为稀少才珍贵,形成了某种阶级,只在小范围裡分享。

  喂,他第一個,虔诚的信徒都沒得喝了。

  他开始感到无趣。

  他想,是时候了。

  他碾碎了几颗发烂的病树,顶端的绿叶站出来,說,神明大人啊,我們无比感激你,我們将举行盛大的庆典,将我們全部献给你。

  于是在祭坛中间,他见到一道美味的盛宴。

  可那不是全部,他正恼怒。

  他见到绿叶将自家稀血的嫩叶推上前去,那姑娘恐惧得哭哭啼啼,又被处理妥当,无法挣扎。

  他满意地取餐,這才像样。

  過多的种类挑花了眼,他已经很久沒有這么无节制的大量进食,于是当他从饱喰的欢愉中清醒时——

  身边都是盛开的藤花。

  他站在满地猩红流淌的残花落叶间,被他的信徒背叛了。

  青比寿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恶狠狠地咒骂着那在他身体裡种下了恶心虫子的老头子。

  细密的虫群吞噬着他,枝條被钉在深坑峭壁上,像草木一样供這些猪猡采食。

  他就這样挨過了十年。

  最恶毒的心思和最孤独的黑暗都被他生生挨過,血鬼术升级,藤曼在血肉裡化作细密的利齿,啃噬着枯萎的病叶,嚼碎了体内作孽的虫子,他已不再是過去的他,他在腐朽中获得新生。

  为此,他将找他的老朋友们叙叙旧。饲养了這么久的人类,总该报答报答他。

  他从黑暗陡峭,近乎垂直的地道中攀爬上升,打破了层层被封死的入口。三三两两的神侍呆楞着看着他,好像根本不认识他是谁一般,這时,他目光转动,看到了自己的神像。

  名为青比寿的神像被一支凛透得仿佛所属神明的破魔箭钉在了脖颈上。

  十年后再见,他恍然觉得,這细眸长耳的神像与他长得毫无相似之处。

  他无机质的鬼瞳缓缓转向了两個正在休息的老神女,“别来无恙啊……日辉,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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