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鬼杀队穷凶极恶的猫猫
她喜歡闻柑橘类的果香,但桌上摆着一支鲜花,好像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
克裡斯幽幽地冒头:花迟早会凋零,沒了根系凋零之后会连着枝條一起死去。
大魔法师担忧地說:那我该怎么办呢?要给它收到空间裡嗎?
克裡斯矜持道:将它的時間凝固,收藏起来是個好想法。
“哈哈哈!”她笑出了眼泪,“我偏不!”
“我会在它枯萎凋零之前就处理掉它,然后我的炼狱小先生就会毫无芥蒂地给我带新的。”
克裡斯被镇住:……
他无语道:你未免也過于冷漠歹毒了。
她侧了侧头:不然呢,寄情于時間,把一切定格在我希望它是的样子?
先是桃枝,然后是人。
她温柔地对克裡斯道:克裡斯,你怎么又变了?我的老师否定我,你应当肯定我的一切啊?
她很担心地說: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继续肯定我的一切呢?
克裡斯沉默了一瞬,随即放肆大笑。
他笑得邪性,“他心裡有众生,你只是众生之一。”
“我知道,然后呢?”
“他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为了拯救人类。”
她很苦恼,“来点新鲜的。”
“继承血脉足以使你操纵灵魂,比如留下将死之人的灵魂,比如抢夺,比如真正地挽留破碎的灵魂。”
“你三年前已经說過了。”她笔也不停,面不改色地提起三年前。
“well,你以为我会信?你要不要放下那支笔,看看你的手会不会因此而颤抖?”
她停住动作,想了想,真地放下了笔。
她的手稳得能下一秒直接去复位人的腰椎,她嗤笑一声,又拿出一面镜子,望向镜中的自己。
她直视镜子裡自己的双眼,淡笑中带着某种近乎虚无的淡漠,“沒有什么事物是真正重要的,也沒有什么人是真正重要的,我老师的话,我很赞同。”
克裡斯咬牙——這对师徒!
“你的老师還真是把你教得很好,很好!”
她看着自己笑:“沒有我老师的教导,我活不到现在。”
“然后我会放弃思考,开始行动,我会在這個不太重要的世界裡热爱生活,這是存在主义。”
就像她選擇开了万事屋;就像她選擇了留在鬼杀队;就像她選擇了炼狱小先生。
“既然人必然要死去,那么我会享受生存时片刻的欢愉。”
她望着自己熟悉到陌生的那张脸,和善地說:“克裡斯。”
克裡斯一言不发,回了封印。
她面色冷凝,把镜子扣下。
一天的好心情从见到克裡斯开始结束。
她将法阵框架的第五芒第十四层闭合,收起了开发中魔法刻印的卷轴,去向产屋敷报道。
给他画大饼,骗经费。
辉利哉坐在产屋敷耀哉旁边,单独的大桌愈发衬得他弱小单薄。
入夏的时候她的法阵大概能完成测试版本。
产屋敷耀哉很感兴趣地问她,這個魔法叫什么名字呢?
她疑惑地回道:“基于鬼仿人体数据构建的半契约判定式人体血肉复制再生均链式禁忌魔法。”
她补了一下,“开发中测试版20117。”
产屋敷耀哉:“……”
這也太长了。
啊等等?
他语气复杂地开口:“禁忌魔法?”
魔法师笑得非常无辜:“quq?”
产屋敷耀哉思考了一下,问:“为什么是禁忌魔法?”
活得艰难的魔法师给金主讲了一下自己的难处,“因为复制人体血肉本身就是禁阵。”
合着大魔法师从来到鬼杀队的第一天起,就在用禁忌魔法。
……行吧,有用就行。
“每個人的极限是自身体重的十一分之一,一旦因为任何自愿或非自愿的行为超出這個极限,施法双方都要承担反噬的后果。”
主要是她不想承担后果。
“我为了解决這种大规模個体使用被单人突破的风险,就需要使用均链分布。”
“均链是……?”
“就是我和他们保持一定程度的魔法意义上的双向联系,但主导权在我這边,這样在有人入侵我魔法的时候,我能第一時間使這個魔法失效。”
产屋敷耀哉又思考了一下,温和地问她,“這样的‘均链’联系……可以使你知晓剑士的生死嗎?”
呵。
聪明人。
魔法师非常反派地笑出了声,“不怀疑一下我可以……操纵他们的生死嗎?”
混在一堆可能会杀了她的近战堆裡,她总得给自己找点安全感不是?
产屋敷耀哉也笑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看着有着魔物血脉的魔法师,如实說道:“天光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但我判断,你這個人值得我們冒险。”
啧,烦。
应该不是炼狱杏寿郎教他的。
她眯了眯眼睛,“古贺?”
产屋敷耀哉笑得非常无辜,“quq?”
她看着他那张80赏心悦目的脸,拳头痒了。
千层饼和千层饼之间会互相排斥!
知名双标的大魔法师想变成猫,在他面前把他桌上的水杯都推地上。
他儿子的水杯也得推地上!
产屋敷耀哉非常有求生欲地收起了自己的狐狸本色,认真地拜托她帮他看点文件。
魔法师蹙眉,“看哪個?免費劳动力用上瘾了?”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說:“是的,這种工作裡天光的效率实在是很令人羡慕。”
她从产屋敷辉利哉的手上接過一沓报表,开启了无情的算数工具人模式。
视线裡几乎留下了残影,一张一张的报表被运算翻過。
忽然,魔法师的手微微一顿。
产屋敷耀哉看着她的动作,轻侧了侧头。
她像是无事发生般画了几個圈,飞快揭過了這一页。
她把做完的一沓纸按在了产屋敷耀哉的桌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鬼杀队的大金主,“你是希望我和你說呢?還是不和你說呢?”
产屋敷耀哉很无奈:“本来是想看天光要怎么反应,沒想到你毫不留情,把問題直接抛回来了。”
呵,她能有什么反应。
“一月十二号的隐部队急救物品采购,二月十号的矿车耗材。”
“此外,大概有人在吃紫藤花之家的补贴,吃得有点多了。”
她的反应就是谁给钱谁是大爷,人她点出来了,处不处理是老板的事。
产屋敷耀哉平静地看着她,“我能拜托天光替我办這件事嗎?”
“不能。”她說。
她恶劣地一笑,“我的实验忙得很。”
……产屋敷耀哉大概懂了什么叫“叛逆期猫猫”。
“古贺是你派来的观察员嗎?”
“是。”他此刻对天光只字不提古贺作为实验室助理的优秀工作能力。
于是魔法师愈加不爽。
她变成黑猫,尾巴甩得啪啪响,直說了,“我厌倦了在集体间的勾心斗角,如果你是想让我取代谁的话,我沒兴趣。”
产屋敷耀哉非常诱惑地說,“以天光的智商完全可以胜任哦。”
“我不。”
“以天光的手段完全不会造成勾心斗角哦。”
“我要给你杯子推下去。”
“天光不光可以取代,還可以使用自己的权力以任何方式改变鬼杀队现有制度哦。”
“啧。”
她跳上了产屋敷耀哉的长桌,露出邪恶的猫猫微笑,小黑猫爪缓慢地把他的杯子推到了桌子边缘。
产屋敷耀哉:“……别。”
“哈!”大魔法师黑猫发出一声嘲笑,下一秒把他的杯子猛地抽飞。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扶住额头:……
“還有你——”她轻巧地跳到了产屋敷辉利哉的桌子上,黑猫的脑壳转向了四岁的小狐狸。
“无论你之前是不是在演我,”她毛茸茸的小黑猫爪把小孩的杯子勾了過来,“你的杯子也将因为你爹而死。”
啪!
四岁小孩的杯子也被抽飞到了地上,纤细的黑猫心情高昂地离开。
“……父亲,她气消了嗎?”
“天光沒那么生气,只是不满,态度是放大了做给我們看的。”
“天光小姐对此不感兴趣怎么办?”
“只能我們先做一部分了。”
“意思是還有回转的余地?”
“我沒有這样說哦,只不過,說不定未来她会改变想法呢?”
哗——
一位大魔法师推开门,似笑非笑,挨個指着产屋敷耀哉和产屋敷辉利哉的脸。
产屋敷辉利哉年纪小,被這個回马枪吓得一抖。
他的好亲爹产屋敷耀哉……默默地把茶壶往裡移了一点。
产屋敷耀哉,深切地体会到了大魔法师欺软怕硬的报复心。
她凶残的目光转了一圈,恶狠狠地把两個桌上的点心全都装空间裡带走了。
……今天的狐狸父子,差一点,就被穷凶极恶的猫猫给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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