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鬼杀队炎柱的胸膛
地下,牢房,魔法实战试验场,重力实验室,魔药实验室,实验动植物饲养室,杂物仓库,标本室,种子库——
地上,训练场,教室,图书馆,冥想室,起居室,阳光房,收藏室,法师塔核心,矩阵拓展模块——
穹顶。
产屋敷站在穹顶下,为骤然转换的视界惊艳叹息——
夏日的烈日蓝天白云,在穹顶封闭的瞬息间变成了万千星河流淌。
深邃的星空缓慢轮转,好像伸出手来,就可以在這沒有边际的浩瀚宇宙裡摘取一颗明亮的星辰。
他眨了眨眼,轻轻闭上了嘴巴,“這样湛蓝的星空,已经很久沒有看见過了。”
大魔法师平复着紊乱的魔力,“再给你看两秒,我要切回去了。”
产屋敷耀哉无奈地說:“還能切回去的嗎?”
“啧,那当然。”
“我虽然喜歡夜晚,也不至于时时刻刻都要看它。”
产屋敷笑道:“這倒是很新奇,因为食人鬼的存在,大部分剑士都不喜歡夜晚。”
大魔法师也笑了,只是她笑得冰冷。
“我們的祖先曾经学会了引燃火焰,自此再也不曾惧怕過漆黑的夜晚。”
“我不喜歡有人夺走人类在夜晚出行的权利。”
产屋敷把手围在袖子裡。
万丈高塔平地起,将人类赋予权利。
他笑了。
“魔法师,可真是狂妄呐。”
“或许狂妄的只有我一個。”她很乖地說。
“不,”望着她的目光,他对大魔法师平静地說:“或许有两個。”
天光凝视着塔主的座椅,缓缓地坐了上去,指尖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边缘。
真稀奇,和她一样的疯子。
产屋敷耀哉站在狂风吹舞的窗边,温和地开口,“這样的高塔,适合人安静地研究生活。”
她叠起双腿,黑袍流淌而下,似笑非笑地揭明他暗示的东西,“与世隔绝,极端的孤立。”
产屋敷耀哉无辜地歪歪头,“這风吹得我要站不住了,走嗎?”
清醒又聪明的人,锋利直白得让人遭不住。
大魔法师嗤笑一声,“谁叫你站在窗边,冻不死你。”
她手指一动,产屋敷的视角瞬间变换——他歪歪头,看着這裡崭新宽敞的工坊。
魔法师拉开制造台古铜色的把手。把数百個羊皮卷轴扔了进去。
還有书写魔法的冬青木银屑墨水,七件催化材料,三种固化剂。
制造台很有表演欲地鼓起扁下鼓起扁下——
“嘭~”
它吐了,一股白烟散尽,数百個“医疗包”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成品台上。
“哇哦,”产屋敷耀哉眨眨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感叹,“……哇哦。”
一晃眼,他走出了黑塔。
温暖的风又吹到他袖口裡,他回头望了望,這近百米高的黑塔在外面只是一個普通的三层小黑楼。
原来如此。
他笑了笑,拢起袖子走掉了。
???
大魔法师满头问号,就這么走了?
“报销————!”
大魔法师财迷心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让你看表演又是一次投入這么多材料——”
产屋敷耀哉都要开口了又被堵住。
她猛吸一口气,力从丹田起!
“报——————”
鬼杀队大金主扶住额头,努力地扬声喊了回去,“会报销的会报销的!”
快乐!她的法师塔建起来了!
虽然在产屋敷面前波澜不惊,显得自己见過很多世面,万丈高塔平地起轻轻松松的样子,但她在大金主走之后,调试了一夜的密道布局空间链接還有防御杀招。
快乐!
成年人的快乐就是這么简单!
更快乐的是,第二天,炼狱小先生的任务就结束了,产屋敷耀哉被黑暗猫猫吓到,把她在外一個多月的小猫头鹰连夜送了回来。
猫猫深沉脸:计划通。
古贺今天来到实验室的时候,都懵了:他单位呢?
大魔法师非常热心肠地出来接自己的二五仔好员工,绝对是不经意地提起,“嗯,原先的实验室不太能满足实验需求了,昨天沒什么事,就重新盖了一個。”
沒什么事就盖了個楼。
云淡风轻。
哈!
她只给古贺开了通往实验室的权限,她记仇有一手的。
至于炼狱小先生,她则是牵着他的手,带他上了高塔的顶层。
這裡是展示塔主权力的地方,空间庞大辉煌,布局空荡,唯一目的是对来访者施加压迫感。
炼狱杏寿郎看着大魔法师云淡风轻地给他看星空穹顶。
“怎么样?”她以塔主的身份矜持地发问,嘴角却是翘起的。
炼狱的心底一片柔软。
大魔法师在暗搓搓炫耀自己打造的的事物,這样的魔法师好可爱。
她看着星空,牵着自己的手,他的目光却移不开天光的笑容。
骄傲又令人心动。
這样想了,就要說出来,他的猫头鹰毛毛一抖,洪亮地說:“我很开心,因为天光开心!”
天光的蓝眼睛微微睁大,她的魔法师猫猫拳又锤到了自己头上!
咕!
“问你我的塔顶怎么样,不是、不是问我怎么样!”大魔法师想变成猫猫球,忽然打這种直球的笨蛋近战!
炼狱杏寿郎则心想,一点也不痛!
炼狱杏寿郎仰起脑袋,顶了顶大魔法师的手。
他认真地說:“天光的星空穹顶很美丽,像天光的眼眸一样美丽。”
回答了但答案完全超過了問題要求的范围。
那双如星空般湛蓝的眼眸一颤,大魔法师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指节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谁教他說這些的……!”
唔呣?
他歪歪头,金红色的猫头鹰毛毛也跟着歪過去,略有疑惑地继续开口,“天光建成這座法师塔是为了给鬼杀队的剑士们覆盖医疗的魔法。”
“魔法是奇迹难得,天光的热情更难得。”
“……”可恶啊不要再夸她了!最开始的话题都歪到哪裡去了!
被大猫头鹰直球三连击的大魔法师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捂住了脸……让她冷静冷静,就一秒!
呼!
她睁开那双清澈涔涔的蓝眼睛,对上炼狱小先生认真的金红色眼眸——
他看起来毫不理解自己刚刚說的话有多過分。
可恶!不是過分,是真诚!這個人的真诚总是用在令人防不胜防的地方!
她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魔法师眼眸柔软,伸出手扑棱扑棱被她锤扁下去一块的猫头鹰毛毛,讲吧讲吧,她多听听就习惯了。
她躺在了淡蓝色的史莱姆沙发裡,“魔法不是奇迹,魔力是大气中自然存在的事物,我們认知,学习,归纳成法,就像人类任何其他的技艺。”
炼狱杏寿郎挨着她,躺在了火红的史莱姆沙发球裡,“天光讲這话太不热情了!”
他勾了勾大魔法师白皙修长的小指,朗声问道:“那在大魔法师严谨的定义裡,天光认为什么是奇迹呢?”
“大魔法师”這個代指她的词从炼狱杏寿郎的嘴裡說出来,总让人感觉涩涩的。
咳,炼狱杏寿郎是正经人,是她心术不正。
她回過神,想了想,开口道出自己的答案。
“生命。”
天光挥一挥手,眼前的璀璨星空放大深入,她举起炼狱小先生的手,遥遥地触摸着星辰,“生命的诞生需要一個星周盘适居带。”
她托着他的手,指着一颗恒星,“只有亿万分之一的那個恰好,在這颗恒星适居带范围内的行星才有可能产生并维持液态水,产生重元素生成地貌,产生大气、玛那,生成天空,为生命的诞生提供环境。”
“从无机到有机,从简单到复杂,无数偶然的巧合造就了生命,如果计算的话,這個概率约等于零。”
“所以我說——”
“生命本身就是奇迹。”
炼狱杏寿郎安静地望着這片深邃的星河,忽然反握住大魔法师的手,“听起来生命好孤独!”
大魔法师手被扣住,眨了眨眼睛,“生命本就是孤独的。”
他鼓了鼓嘴,小心翼翼地弯下手臂,把大魔法师的手稳稳地带到自己胸膛上扣住,“那天光现在不孤独了。”
手指下是炼狱小先生心脏充满活力的搏动,魔法师无声地笑了。
笨蛋,她哪裡孤独了。
无论是神明還是深渊,都需要依托于這样孕育了生命的世界,而不是生命依托了他们。
她沒再說话,過了很久,才从凝视苍穹的无意义发呆裡回過神来。
炼狱小先生睡着了,看起来特别安静,特别乖。
她眼眸弯起。
也是,赶了一夜的路,难为他了。
就是這個笨蛋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偷袭嗎她的手可是放在他的心脏上哦只隔着一层暖呼呼的肋骨笼哦那可是人类致命的心脏耶他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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