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杀队退位的前水柱
柱级的人受了這么重的伤,半個月就能再下地,一個個的真猛啊。
然而他的复健之路并不顺畅。
他的小脑终究是留下了后遗症,稳稳当当、握了三十年刀的手……抑制不住它的细微颤抖。
大魔法师看着他松开了刀,刀硌棱棱地滚在地上,他一拳头砸倒了木桩,又一拳头抡了上去,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把木屑崩一地,把自己的指节砸得全是血。
炼狱小先生在她身边,今天正巧来蝶屋看望同僚的伤情。
看着泄愤自残的清原泽豪,一旁的魔法师面色淡淡,不知为何,炼狱杏寿郎下意识地牵了牵她并不温暖的手。
想了想,他踏出来按住了水柱的手腕。
他很认真地摇摇头,“清原先生,請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清原泽豪喘着粗气,双目赤红。
见人来,他扯出笑对年轻的炎柱打招呼,“刚才心态不正,让你笑话了。”
“我想继续复健,你走吧。”只是他笑得实在勉强。
他這一辈子都沒什么大能耐,妻子女儿都沒护住,仗着家传的剑道来鬼杀队混饭吃,混成了個柱,结果遇到上弦的鬼,一碰就碰稀碎。
现了原形了。
但他不能给妻子丢脸,不能给看着自己的那么多年轻剑士们丢脸。
他得站起来,握紧了這把刀,再去出任务,直到再次碰到那個上弦,了结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他弯下腰,捡起掉地上的刀。
重新练,人生有多少年,他就重新练多少年,直到他妈的把這双颤颤癫癫的手练习到不颤为止。
随着用力的动作,指节间的血点子溅到地上,伤口崩开。
炼狱杏寿郎就這样看着他换了個方式继续自残,他安静地垂下杏眼,又忽然精神抖擞地抬起头,瞬间夺過了清原泽豪的刀!
……清原泽豪愣愣地看自己空荡的手。
刀被夺走了。
不知是因为受伤未愈沒反应過来,還是本就不如炼狱反应快。
炼狱杏寿郎将自己的炎刀卸下,与沾了血的水柱日轮刀放在一块,“如果您执意热情地练习的话,今天我会充当您的对手!”
清原泽豪看着那把炎刀和他灰土鲜血都粘上的刀,直勾勾地。
数秒之后,他回過神,阴沉着脸說:“小子,我說過我想一個人练。”
上弦的强大超乎任何人的想象,被碾压般击败,他只觉得那把炎刀干净得刺眼。
炼狱杏寿郎仿佛完全听不懂他說的话一般,往前又踏了一步!
“唔呣!我知道了!”
妈的!完全不听人讲话是嗎!
不知道在這种时刻应该远离他這种心态失衡的大叔嗎!
清原泽豪什么也不想了,看着那张欠揍的脸,赤拳击向了這個又年轻天赋又好的二傻子炎柱!
大魔法师面无表情看着清原泽豪要和她的人对打,炼狱小先生也真地认为水柱发泄了就可以解决問題。
一口气深吸,腿部的肌肉收缩,腾地一下窜了出去!
一道光索给炼狱小先生隔开,另一边,一巴掌剧烈地抚上了清原泽豪的脸!
“啪!”
清原泽豪被這花式突袭的一耳光打懵了。
她行云流水般后撤,站得端正,黑袍荡得尘土逸散,“我算你半個学生,我陪你打。”
脸上火辣辣地疼,哪怕是丧了吧唧摆烂的清原泽豪還是下意识地拒绝,“不、我不想和小天光——”
从地下冒出的盈盈光索毫不心软地刺往30岁大叔的几处要害,打断了他的屁话!
清原泽豪刀不在手裡,她便也沒再做元素锁链的变阵。
清原泽豪慌了!艹,小天光真要给他串成串了啊!
他挥拳格挡开锁链的中段,一脚踹碎左边的光索,揽過中右两方向光索,呵起力道反拽另一端!
而魔法师完全沒想要站在原地,顺着新一波生成的三只锁链便朝着他的方向突进。
那双蓝眼睛霜雪一样寒冷。
她不是碰不得摔不得的被保护者。
“我是你半個学生。”
螺旋穿刺的锁链中流淌着流流舞随时转移闪避的步伐,使魔法师的轨迹被往复轮转相连的三支锁链密不透风地护住!
“学于你,并驾你,胜于你!”
他教過的這一招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融到自己的招式裡,变成完全不惧被近身、攻守兼备的技能——
哈哈!他教的好学生!這次,避不开的竟然是他!
他手心抄着一截断掉却未完全消失的锁链,腰腹重重发力击向了地面!
“八,泷壶!”
以腰背的力量破這僵局!
轰地一声后,木桩的尖杈被留了個心眼的他捞在手裡,对准了大魔法师的脖颈!
他也不会再犯初见时的错误!
痛快!
哈哈哈哈!
清原泽豪爽快地笑出来:“是我赢了!”
大魔法师面无表情地看他,“你赢個屁!”
嘭地一声!一只小黑猫浮在半空,在切换化身滞空的瞬间,深渊猫猫脚蹬了上去!
“啊我的眼睛!”
大魔法师给清原泽豪挑手上的木刺,动作精准干净,完全不打算惩罚他,完全符合“医者仁心”這四個大字——只是一言不发。
一言不发啊!
清原泽豪的心直打突突。
慢慢地,他就开始怂。
终于,小天光平静地问他:
“不牛了?”
“不了不了。”
“不丧了?”
“不了不了。”
“不自残了?”
“不了不了不了!”
“水柱大人好威风,我哪敢大声說话。”
“对不起天光呜呜呜呜!别這样别這样我不了不了!”
偷袭精通者,心态调理大师,唯一千层饼真神,阴阳怪气十级选手放過了他。
她问清原泽豪:“认识甘露寺蜜璃嗎?”
清原泽豪非常感动地接過了转移的话题,“认识认识!”
随即他面容微微扭曲,“让天真烂漫的少女穿成這样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沦丧!”
给少女设计這种队服的人罪无可赦!
大魔法师沉默,为這個人的变态中含有的厚重父爱。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
“目前空出的柱位只剩一個了,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在竞争這個柱位。”
她轻描淡写地可惜。
“她们都挺优秀的,沒选上的那個大概也不会是因为实力不足。”
她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
给個台阶下。
清原泽豪:“别說了别說了呜呜呜呜呜我這就退位。”
台阶都给了就下了呗。
他低头,看了会自己颤抖的手。
最终,他无奈地笑着,“我……退位。”
他看着斑驳的树影,依依不舍地看着那把孤单的旧刀,大声吼了出来!
“我!清原泽豪!在水柱之位八年!未曾辜负手中的刀!”
“今因受伤不治,无法持刀,退位!”
于是這一個月,恋柱和虫柱填补上了九柱的最后两個空缺。
清原泽豪:为自己感动得哭了出来。
然而一個月后,拿起刀两個月的时透无一郎遭遇十二鬼月的袭击,成功击杀下肆。
时透无一郎升为霞柱。
鬼杀队史上第一次,达到了十柱的盛况。
清原泽豪:?
合着這九柱不是竞争上岗嗎?!
還可以往后延伸的嗎?!
那他重新成为第十一柱還来得及嗎?!
大魔法师骂他,好好做你的呼吸法通用教材编写师!
不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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