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鬼杀队水柱推薦的梅最中
“你……”
“你……”
他们被对方打断，望着彼此愣了一下，同时笑出声来。
“噗。”
“哈哈哈哈哈！”
這大叔缠着纱布的左手递過来一颗干竹叶包着的点心，热情地推薦着，“尝尝，我女儿之前很爱吃的。”
她礼尚往来地把药膏递過去，“蝶屋的新瘀伤药，不麻烦鎹鸦，我直接给你带過来了。”
這是一個各退一步的局面，之前的不愉快沒有再讨论的必要，因为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沒有称得上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同时的退让允许着彼此接触自己的真实一面。
她瞟了一眼清原大叔的手，沒看出什么对他行动上的影响，“我帮你看看？”
“不用，小伤。”
“丢人。”
“沒办法啊，岁数大了。”
她剥开干竹叶，看着裡边的……“這啥？”
“梅最中，小天光沒吃過嗎？”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金黄光滑外壳上印着的梅花图案，满满地咬了一口。柔软甜美的豆沙馅料配着糯米烤制的薄脆无味的外壳，截然不同的味道和口感碰撞着融合出不可思议的美味。
“你女儿品味不错。”她给出夸赞，慢了点吃。
清原泽豪看着天光啃着小点心，沉吟了一瞬，垂下的目光裡透着点温柔的怀念，“我是博多人，进鬼杀队之前就学了剑道，虽然有禁刀令，但老头子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家传的這些东西。”
“嗯。”天光吃得小声了一点，安静地听着他說。
“我嘛，大男人一個，学就学了。”
“但是妻子和我在一起好几年，只诞下一個女儿。”
“我是不喜歡老头子那一套，女儿就女儿嘛，女孩不好嗎？”
“我给她起名叫健奈，她喜歡大口大口地吃东西，调皮好动，正如我期待的那样茁壮地成长着，我想，到年龄了她喜歡的话我就教她剑术，肯定不像老头子那么多事。”
“后来……我不在家的时候，鬼来了。”
“妻子为了保护健奈死去，健奈也沒留住。”
“我拼了命和鬼战斗到天亮，阳光才把它杀死。”
“我万念俱灰，剃了头想要出家，這個时候鬼杀队的人找上门来。”
“我便在培育师那裡学习了水之呼吸，重修了剑技。”
讲到這裡，他语气有点复杂地說：“沒有想到……头发再也沒有长出来，我变强了，也变秃了！”
“不過，”清原泽豪摸了摸他锃光瓦亮的光头，自豪道，“夏天很爽！”
“所以我們鬼杀队险些有了两位僧人同时做柱。”天光回味了一下梅最中的味道，下次自己买点。
他把手揣进羽织裡，摇摇头，狞笑着像個十足的恶人，“我佛不渡孽畜。”
她收起兜着食物残渣的干竹叶，毫无障碍地直白问出那一点疑惑：“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你把我当做健奈的替身了嗎？”
清原大叔低头看着自己，认真地否认道，“不，不是的，每個人都是独特的。”
“能做出寻找替身這样事情的人，对失去的人的爱也太浅薄了。”
“這既不会让自己好受，也会给被当作替身的人带来痛苦，完全沒道理。”
话题转向她，“倒是你，为什么不学呼吸法？”
“我的体质，沒有作用，”她顿了一下，歪头道，“而且我不打近身战。”
“哦？這么神秘？”清原泽豪怂恿着她，左手拇指推出一点日轮刀。
她手指动了动，眼皮不抬道，“打不過你。”
“你的战意可沒藏住！”清原泽豪松力把刀送回鞘，把日轮刀连着刀鞘从腰带裡拔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来！让我看看小天光有什么能耐！”
“麻烦，我的日轮刀還沒到，”天光嘴上嫌弃着，身体猛地疾驰后退，拉开距离，“试试。”
试试鬼杀队的柱，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清原泽豪与她隔着十数步空地相望，横刀立马地站定在原地，打算让她先手。
看她年纪小，看她個子沒他高，看她是女孩子。
天光见状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末端为尖的光索冲出地表，直取清原泽豪的胸膛！他并未听說天光在总部与风柱的小摩擦，因而表情颇为诧异，正要躲开之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八條光索贴着地窜出，牢牢缚住他的双腿。
他丝毫未慌，稳住下盘，后仰躲過這一击，顺势用刀鞘打飞這條光索，“哦哦哦！小天光好厉害！”
她沒想過這点小把戏就能制住鬼杀队的柱，不過這大叔，太敷衍了！
他腰部扭转发力就要挣开腿上的光索，察觉于此，天光在他挣脱前突然撤回力量，八條光索松力又再以绞杀之式，趁他因惯性而身体不平衡的一瞬，突进上前！
清原泽豪刚被放走，余力未收，又被算计着各处要害，反倒豪爽地赞叹道：“来得好！”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他辗转腾挪，看似被动，却游刃有余地用刀鞘与光索对招。
人类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但這八條光索被天光用得如臂指使，宛如自己肢体的延申，攻势前仆后继，配合无间。她的进攻奇诡老辣，角度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被打飞的光索很快又能无损无伤地攻回来，死盯着他身上的每一分破绽。
不過如果只有這些的话，可能不太够。
他诱导着天光的攻击，某一刻，八條光索逮住破绽，齐齐从同一方向发起进攻！天光意识到了圈套正要散开攻势但为时已晚，清原泽豪长臂一挥，甚至连刀都未拔出，湛蓝的凶猛一击瞬间斩断了五條光索！
被击碎在空气中的光索如星光般溃散，剩余三條也受到了波及，她计算着魔力的损失，迅速补位重构三條光索缺失的部分，清原泽豪趁机一個撼地冲向天光。
而天光又岂会让他近身！在清原泽豪动身前便做好准备，她疾步后撤，同时单手一翻，掏出一颗金系元素魔石，变阵！
它像一块流转着暗金色光泽的古朴陨铁，内部蕴含的金系元素被抽调出来，随着魔石的黯淡崩解，飞快地匀入光索正重构的结构内。
清原泽豪已到近前，近在咫尺的刀鞘劲风割得她脸疼，天光老苟一笑——
锵！
金属相撞之声传来，三條散着暗金微光的光索稳稳当当地护在她身前，与刚才别不二致的结构，却因为被添加的魔法材料，看起来近乎像实体的金属锁链！
她脚步一错，就要逃开，却被清原泽豪强行长臂一挡，一剑拦住！
众所周知，一個魔法师，被近战追上的时候，已经死了。
但大魔法师完全不认命！天光手指合拢小臂绷紧，向上一掌劈歪纯白无棱的刀鞘，暗金光索又快又准地斜刺到二人中间，正面护住她，再次铺开进攻的阵势！
暗金光索只剩三根，但硬度和控制力得以大幅增强，与隔着刀鞘的剑技叮当相撞。
但這個经验丰富的老油條近身难缠得很——因为小山一样的身高和满身的肌肉，力道重逾千斤，刚猛中正的套路让自己难以拉开距离，越来越频繁的，越過光索的防护打得自己生疼。
如此交手再继续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她不再犹豫，右眸一闪，在清原泽豪的剑技下突然撤开了暗金光索的防御，头铁地直接用小臂正面接下這一招！
砰地一声，她竟被击飞几十米，清原泽豪短暂回想着那与她体重完全不成比例的轻飘飘打击感，瞬间注意到她稳定的身型，和袍角下散着的魔法光芒。
天光脚踝上的环型魔法阵核心，正闪烁着洁白如鹅羽般的漂浮符文！
她咬着牙尽力忽略着剧痛麻掉的手掌和小臂，与地脉引力的对抗极耗魔力，因此漂浮符文的使用便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届时哪怕是一瞬也有妙用，借着清原泽豪的力，此刻——距离再次拉开！
因为多年的近身实战经验积累，技巧明显磨练得更加老练的清原泽豪差不多摸清了小姑娘的套路，不可能放過這個机会。
一记横水车从中间硬斩了被天光留在了原地的三條暗金光索，再顺势以四之型·打潮的步法腾空甩掉被砍断上端也仍在追逐自己的光索，瞬间突进就要追上天光——胜败在此一击！
啪！
灰尘扬起，清原泽豪正脸啃地，脚下是天光在逃跑路线上埋伏好的新生的第四條普通光索。
“好了不打了。”她面色平淡地收回最后一條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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