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留下 作者:早春花开 飞鸿带着忧心走了,晓冬瞧着暗压压的天色,叹了口气,少有的面上露了忧色。 沪上多少人家因为时局忧烦,尤其有孩子在外参军的,那真是日夜悬心了。 因而,這段日子,整個沪上,不止绍公馆气氛低迷,各行各业都受了影响。 不過,绍公馆比之旁人多点期望,那就是凌大侠人在前线,能知道点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被他们惦记的凌大侠和罗丛柏,這会子還真就在一起。 前进的荆棘中,零星的枪炮声渐渐远去,罗丛柏安排大家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就地休息。 凌大侠见他总算有了片刻時間,忙赶到他身边,小声询问道:“姑爷,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看着眼前這些病的残的士兵,真心有些担不到底。 罗丛柏对凌大侠一直帮着自己,很是感激,要知道,若不是他带来的一包袱药,自己手下将会出现更多的减员。 這次湘江之战,他们是战斗部队,为了掩护非战斗人员和领导们,打的极其的惨烈。 狗子就差点丢了命。 “接下来要往哪裡去,我也不知道,等上头的通知。”罗丛柏老实道。 凌大侠這几日在队伍裡,還是瞧出了些名堂,八成他们内部出现了点問題,便道:“那我再陪你们段日子。” 狗子正躺在他们边上,听了,忙高兴道:“這可好了,我正担心拖后腿呢,有您老跟着,我可就有指望了。” 湘江之战,惨烈尤甚。 罗丛柏這等身手的人,也小小受了些轻伤。 狗子直接就伤了膀子,若是平时,肯定要养一养的,可放在這时候,军情紧急不說,也沒啥時間和地方让你养。 好在,他沒伤着腿,算是万幸了,能跟着队伍跑。不過,战斗力肯定要下降。 凌大侠的武力值在這裡,可是沒人能抵得上的。 罗丛柏不赞同道:“枪炮无眼,凌大伯還是早走的好,再說了,沪上那一大家子人,還指望凌大伯多多关照呢。” 說起家中人,凌大侠笑了笑,“咱们家中,好手如云,這個你别担心,我只想着,该如何给家裡传消息,报平安,免得他们悬心。” 罗丛柏摇头,“咱们這裡的消息,一丝丝也不能传出去,凌大侠若是回转,那就两說了。” 他心裡還是支持凌大侠赶紧回转,战事一时半会的停不了,可瞒姑肯定日夜悬心,得了消息,能安稳些。 狗子沒罗丛柏想的多,只点头道:“是這话,咱们如今的位置,可是军事机密。” 凌大侠想了想,“那我就留下,横竖我在家中也沒什么大事。這样,我安心,小姐肯定也安心。” 罗丛柏不太赞同,“我們是军人,自然要浴血奋斗,您毕竟是江湖人士,能安然度日,還是回家的好。” 凌大侠素来豪气,“這是什么话,我若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也不会有今日。行了,你们如今伤的残的一大堆人,叫我如何能走?” 凌大侠常日在江湖上闯荡,看点外伤,正点骨,還是能行的,他想留下看护這些人。 狗子也知道凌大侠的本事,殷切地看向团长,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罗丛柏如今和曾经同寝室的同学蔡国云搭档,正好他来了。 见几人僵持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道:“咱们在這裡還能再休息一刻钟的样子,我已经让炊事班弄饭了。” 他们属于先头部队,一切都是艰苦的。 大家听說能吃饭了,都很高兴,要知道,他们急行军了一天一夜,几乎连口水都沒喝。 见战士们高兴,几位领导也露出了笑来。 蔡国云知道凌大侠的身份,安抚了战士后,他又问道:“你们這是怎么了?” 狗子嘴快,将事情說了說。 蔡国云這几次因为凌大侠的作为,对他還是很信任的,便道:“若是凌大侠能留下,也是不错的。” 他其实已经起了,动员凌大侠参军的念头。 狗子连忙道:“我就說可以,团长還不肯。” 罗丛柏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們這是行军,還是先头部队,所行都是机密任务,我怕上级有意见。” 其实,這只是一方面,他也不好說自己担心家中的未婚妻。 凌大侠沒多想,只以为姑爷一味让自己走,是怕上头怪罪,忙道:“若是碍到了大家的行动,我還是走吧。” 蔡国云是政委,有些事他是能做主的,“這算什么,别說凌大侠是正义人士了,就单他這一路对我們的帮助,也是值得信赖的。” 凌大侠看向姑爷,等着他决断,心裡,他是真想留下帮助姑爷安稳下来,再回去的。 来时,小姐也這么交代過。 罗丛柏也不是迂腐之人,看了眼凌大侠,便知道,他的意思是定要留下的。 他看了一圈病的残的战友们,忍着担忧,点头道:“那就劳烦凌大伯了。” 蔡国云对于能留下武功高手凌大侠,那是真高兴。 要知道,這一路,他们不认识的草药和吃的,只能苦兮兮地放過,可人家凌大侠只肖出手,就能叫他们不饿着。 狗子直接些,“這下好了,日后沒了吃食,凌大侠多猎些兔子野鸡什么的,咱们也能過了。” “你小子倒是不贪。”蔡国云沒好气地道。 其实罗丛柏也是能打猎的,只可惜他军务繁忙,哪裡能管這些。 凌大侠倒是乐意帮忙,笑道:“那我就直接去炊事班好了。” 罗丛柏想了想,這也好,便点头道:“那就劳烦凌大伯了。” 众人說定了事,也不能再多歇,得赶紧用了饭,开始赶路。 這边定下了凌大侠的去处。 沪上也是日日关注着他们。 甚至因为凌大侠沒有回归,大家倒是沒了最初的焦躁,安心了些。 毕竟,凌大侠走前說過,若是找到了姑爷,若是沒什么意外的话,会留下关照一段日子。 一晃,日子快到阳历年了。這一過,就是公历一九三五年了。 邵韵诗打算提前将主修的课业结束了。 午后的校园,显得宁静安闲。 邵韵诗和胡萍安坐在亭子裡。 “你真打算提前毕业了?”胡萍对邵韵诗的学习能力不质疑,只是觉得她這么匆忙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