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逃逸 作者:早春花开 科幻小說 邵兰香自带静气,槐园裡一时静谧无声。 所有人都忐忑地低垂着脑袋,刚才還跋扈无礼的邵秀雪也蔫了。 邵兰香顶看不上邵秀雪這等小家子气,沒好气地喝问道:“老远就瞧见你跳脚,你倒是說說,這一早得堵上长姐的门,是哪家的规矩?” 邵秀雪本就一肚子气,见姑姑一来就质问自己,不由得心裡腾起一股戾气,红着眼睛,嚷道:“我怎么了,姑姑一来就骂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跳脚?偏心!” 话沒說完,她猛地一把推开和她靠得近的邵韵诗,转身跑掉了。 谁也沒想到她会如此失仪。 邵兰香顾不得抚胸口,先冲到邵韵诗跟前,关切道:“瞒姑,你沒事吧?” 邵韵诗刚才也是蒙住了,亏得晓冬反应快,一把扶住了人,不然邵韵诗铁定要吃亏。 晓冬大概是气急了,顾不得当着邵兰香的面,冷着脸,嘀咕着,“哼,算她跑得快!” 晓冬的嘀咕,只靠着她的邵韵诗听到了,忙捏了把晓冬的手,让她住嘴。 “沒事的姑姑,晓冬扶着呢。”邵韵诗忙安慰担心的小姑姑。 邵兰香如何能安心,气得一喘一喘的,“這二丫头,越发不成样子了,居然敢跑。” 邵韵诗听了,眼眸一暗,心下了然,‘邵秀雪看似恼羞成怒地跑了,实则是借机逃了。哼,好個聪明的做法!’ 冬天的地面沾了露水,早就冻滑了,邵韵诗忙着安抚姑姑,靠着晓冬站了几下,才站直了。 邵兰香见此,越发火大。 邵韵诗怕邵兰香当着丫头们发火,一站好,便拉了姑姑往院裡走。 邵兰香怕大侄女伤着了,也顾不得发火,忙扶着人往回走。 邵韵诗见姑姑還冷着张脸,便小声道:“姑姑消消火,小弟在這呢,别吓着了他。” 邵兰香其实已然冷静了不少,這一听說侄儿在,诧异了下,更是压了火,瞅着大侄女,叹了口气,“叫你受委屈了。” 邵韵诗无端被邵秀雪骂,本极为生气,可瞧着姑姑怜惜地看着自己,她便又暖了心。 只见她笑着不說受不受委屈的,只劝道:“姑姑别生气,二妹妹回来的日子短,待时日久些,便知道规矩了。” 這话清清淡淡,听的邵兰香既窝心,又愧疚,对邵秀雪就更是看不上了。 遂,她气道:“你說她這是哪家的教养,瞧见长辈不說請安问好了,還赌气嚷嚷。” 晓冬听了,差点拍手应和,被师姐一個眼风堵住了。 “二妹妹還小,一时慌了神。”邵韵诗不想姑姑烦着外头的事,又操心家裡,只能安抚。 “她都多大了,這要是走出去,邵家的脸全得丢光。”邵兰香不看好地摇头,“不行,這丫头得好好管教了。” 如何管教邵秀雪,邵韵诗可不想讨论,转了话头道:“姑姑来槐园,可是有事要說?” 见侄女有意转移话题,邵兰香压住了气,点着邵韵诗的脑袋,顺了她的意,笑骂道:“你個坏丫头,现在有事都不同姑姑說了,难道姑姑這些年对你不好?” 邵韵诗被姑姑這么一闹,愣了愣,“我哪裡有事瞒着姑姑了?” “姑姑!”姑侄俩個還沒进屋,屋裡的元哥儿已经抱着個大玩偶出来了,正好打断了两人的话。 见到小侄儿,邵兰香笑眯了眼,“你個坏小子,又来闹你大姐姐了。” 小胖墩還挺重,邵兰香差点一下子沒抱住,亏得晓冬帮了把。 邵棣元听得小姑姑這么說,偷瞄了眼大姐,小声道:“我来找晓冬玩得。” 他這话,惹得大家都笑了。 孩子的童言稚语总是能抚慰人心。 姑侄几個到了屋裡,邵兰香心情平复了不少,便哄了侄儿同晓冬一边玩去。 见姑姑小心至此,邵韵诗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怕是真出了什么事。 果然,邵棣元一走远,邵兰香就拎了邵韵诗的耳朵。 她這样,吓得喜妹直哆嗦。 姑姑手下沒准,虽還算是顾及她,可耳朵处肉嫩,還是有些疼的,邵韵诗哪裡還有仪态,连连讨饶。 這边,她怕喜妹失态护主,又忙忍着疼,给喜妹使了個放心的眼色。 主仆俩的动静,哪裡瞒得過精明的姑姑。 邵兰香笑丢了手,见她白嫩的耳朵還真红了,自己倒先心疼上了,自责道:“疼了吧?怪姑姑手下沒個轻重。” 喜妹已经拿了热手巾,替邵韵诗捂上了。 热手巾一捂,掐红的地方立马就不疼了。 见姑姑過意不去,邵韵诗挥手让喜妹退下,笑着对姑姑道:“沒事,不疼的,就喜妹大惊小怪的。不過,姑姑,您今朝是怎么了?” 這么一闹,邵兰香的燥火早就散了,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失衡。 遂,她苦笑了声,拉着侄女的手,叹道:“瞒姑,你在苏州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同姑姑說?” 這话?邵韵诗疑惑道:“姑姑你今儿是怎么了?苏州,苏州能有什么委屈?” 见大侄女一再追问怎么了,怎么了,邵兰香很是无奈地斜了她一眼,“你這丫头,還不說,姑妈的信今儿刚到,我可是看着了。” 邵兰香本来去寻阿爸谈姆妈問題的,却在阿爸处,意外地获悉了苏州的情况,便又转道来了槐园,還正好瞧见了邵秀雪的跋扈。 “咦,老姑奶奶来信了?”邵韵诗并不知道小姑姑這一早的周折,听了這话,一惊,“這都快過年了,不该来信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姑奶奶還好吧?” 邵老姑奶奶对邵韵诗来說,相当于父亲母亲,乃至一切亲人的角色。 姑孙俩個相依为命了将近十年,感情可想而知。 邵韵诗這一连串的问,可见有多着急。 邵兰香见大侄女紧张成這样,有些心酸,拉了她的手,轻拍着,安抚道:“瞒姑别怕,沒事,姑妈沒事,她写信是来商讨你年后去留的事。” “哦,沒事就好。”邵韵诗吁了口气,“对了,信是打上海来的,還是苏州那边?” 邵兰香摇头,“信打哪发来的,我沒留意,回头再去阿爸那问问吧。” 邵韵诗有些遗憾,皱眉问道:“商讨去留?這又是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