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寻宝符
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号“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小五艰难想要支起身子挡住這两人,然而却动弹不得。
就在他焦急不安之时,常酒从后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挣扎的小五按了回去。
她从小五跟前错身而過,笑着同丧彪的心腹挥了挥手。
“大哥们,我就是小酒!”
“彪哥找你有事,走吧。”
两人对着常酒比划了一下,她立马上道地跟上步伐。
眼看着常酒矮瘦的身影就要从眼前消失,小五失声喊住她:“小酒!”
“放心!”常酒头也不回,抬起手懒散回了回,略显沙哑的音色微微上扬,很是轻松惬意。
“我为彪哥尽心尽力,他都看在眼裡,等我得了彪哥的好处带回来给你长长眼!”
留下這句话之后,她被拉长的影子也在墙角一拐,彻底消失在小五眼前。
小五沉重的肩膀无力垮下。
“心性太過纯良之人难免单纯好骗,容易错信他人,然后付出血的代价……”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双手紧握成拳砸在地上。
可惜,可恶!
他如今自身想要脱困都难,想要保下常酒根本做不到!
“丧彪怕是觉得她快死了,要用她来喂饱魂兽了!”
然而此刻的情形却和小五的设想截然不同。
七号矿场最宽敞小屋原本是几位矿场主事们的住处,如今丧彪圈地为王,自然成了他一人的天下。
只见屋内灯火明彻,一方长條石桌上摆了口锅,裡面炖煮着香气诱人的羊腿肉,丧彪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拿了條肥美的羊腿啃着,另一只手则自顾自地斟酒慢饮。
定魂酒独有的特殊清香掺杂着热腾腾的肉香满溢在屋内,同外面凄冷的荒夜几乎割裂开来。
而坐在上首的丧彪,和位于下方的常酒亦如此。
一直等到手中的羊腿肉啃了大半,他才缓慢地抬了一下眼皮,瞥向常酒。
“他们說,你一出来就申請要见我?”
常酒垂下眼,快速地所有情绪都掩盖下来。
再抬起头后,那张被矿灰包裹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欣喜笑容。
“当然了,彪哥!我說能帮您探到魂石矿洞就一定能探到!”
常酒迎着丧彪走了上去,還未等后者开口,已经主动掏出了——
一块最黯淡,且布满碎纹,看起来一触即破的魂石。
這种魂石,在矿区连一滴定魂酒都换不到,简称为废石。
确实如此,這是三花猫吃剩下的魂石,也正因为它几乎沒有残存的魂力了,所以丧彪竟然都沒发现它的存在。
丧彪的眉头立刻皱起,然而不等他发作,常酒已经将狗腿地将魂石递了上去。
“我找到您說的全是魂石的矿洞了!彪哥你看,我還带了块魂石出来!”
丧彪的眉毛往前拢了拢,又松开。
他沒看那块不起眼的魂石,也沒问魂石的事情,倒是先打量了好久常酒,视线同样狐疑。
“生机所剩无几,竟然還沒死?”
不過這句话他也只是随口一說,并沒有细问下去。
丧彪:“你說你找到了魂石?說說,裡面什么样。”
整個七号矿场有无数條错综复杂的矿道通往不同的矿洞,大部分都被开采一空,或是所剩无几。
若是当初一直负责此地的主事還在,倒是清楚哪些矿洞還有魂石,但是丧彪当初杀得太過利落,以至于现在還沒完全摸清裡面的状况。
他這样一问,常酒便主动說起了矿洞的情况。
丧彪眯着眼听得仔细,听到常酒连裡面运送废石的矿车還有装魂石的匣子都描述得一清二楚后,缓缓点了头。
“看样子你是真的找到了魂石矿洞的位置。”
常酒一听這话,立马情绪激昂地拍了拍胸膛。
“那当然了彪哥,我說了会尽心替你做事就绝对做不了假,所以——”她摸了摸鼻子,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试探着问:“所以彪哥,果真能带我去参加炼魂师的觉醒仪式嗎?”
丧彪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打量常酒的目光,倒是少了些怀疑,又变成了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当然能,老子說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的道理?”
在常酒面露期待的时候,丧彪话音一转:“只是——”
“只是什么?彪哥?”
“只是你找到的魂石矿也只是开采得差不多的废矿,不是老子真正要找的东西。”
常酒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個发自内心的灿烂笑脸。
“我天生就属耗子的,不管彪哥要找什么东西,一定稳稳替你拿下!”
“你說這话我倒是信。”屋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灯影让丧彪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整個矿场,现在最敢进去探看矿洞的,居然是你這么個半死不活的黄毛丫头。”
炼魂师的神魂力量远超常人,能够在其他人身上施加魂印,追踪他们的大致位置。
也正因這道魂印存在的缘故,丧彪眼中的常酒還真是兢兢业业地在各個矿洞中游走,比他那两個心腹還要尽责地“替他办事”!
想到這裡,再想到已经快要搜到七号矿场来的魂师盟,丧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的右手在左手拇指上佩戴的翠绿扳指上轻轻一抹,也不见如何动作,一块小小的石头忽然出现在他掌心。
待看清那东西的具体样子后,常酒的心跳猛地加速!
火光之中,丧彪手中那块透明如水晶的石头反射着纯净璀璨的光泽,像是一颗坚硬不化的冰晶,轻灵的魂力在其中不断游荡。
正是阿猫吃了一块就怒升了一级的大宝贝!
只是她面上依然一派无知模样,继续做出安静老实姿态等着丧彪开口。
她這副模样让丧彪越发放心。
“這种魂石,你见過嗎?”
常酒果断摇头,“从未见過。”
“沒见過就对了,因为這东西叫魂晶,整個矿区也挖不出多少块這种好东西。”丧彪露出痴迷之色摩挲着掌心那块小小的魂晶,像是和常酒說,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咱们矿场的某個矿洞裡,還有一堆沒开采出来的魂晶,我要找的就是它们!”
常酒乖巧地点点头,“好,我一定帮彪哥找到這個叫魂晶的好东西!”
她說着便伸手,“彪哥给我拿去做参照呗,我到时候进矿洞了对照着看是不是。”
丧彪手飞快往后一扬避开常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大爷的還敢碰老子的宝贝?還有,你以为你直接进矿洞就能找到魂晶了?”
“那我该怎么办?”
“老子赐你件宝物。”丧彪幽幽注视着常酒,手再次在那個扳指上抹過。
這一次他拿出来的,却是一张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淡黄符,上面以暗红色的颜料勾画着繁复的线條和符号,散发着一股似香似臭的难言味道。
“這乃是寻宝符。你拿着它,明天一早就带着所有人进矿洞。到时候寻宝符上面的味道越是浓郁,就代表你离魂晶矿洞越近。”丧彪眯了眯眼,瓮声道:“到时候你们就能替老子弄到那堆魂晶,我全部都有赏,尤其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着重加强了最后一句。
在常酒的感恩戴德和再三保证后,丧彪放了她回去。
只是一转過身,他面上却露出冷然轻蔑的笑。
不過同样的,他沒看到的是,常酒也扯起嘴角,露出了同样堪称反派的笑。
整個七号矿场静悄悄的,连虫鸣鸟叫声都沒有。
常酒躺在干燥的茅草上,被踹烂的门大剌剌敞开着,那两人像是门神站在门口,這让小五无数句想說的话都无法說,只能满是惋惜地看着好像已经睡熟的常酒身上。
其实常酒并未睡熟。
她是故意去找丧彪的。
因为常酒意识到,丧彪需要寻找的东西必然不可能真是一堆寻常的魂石,从他在听闻“魂师盟”来到矿区的反应后,不像是在担心抢占了七号矿场而有麻烦,更像是担心魂师盟的人和他争抢那未知的宝贝!
矿区最大的宝贝,就该是魂石了。
但是普通的魂石,怎么可能引得小五口中享受着各大宗门最顶级资源培养的天骄们出手?
直到她想起三花猫吞掉的那块特殊魂石。
如果是這种程度的宝贝,還是一整條矿脉呢?现在升级的难度看下来,常酒就算天天和三花猫待在矿洞裡,也升不了两级了,更何况她进矿洞的次数如此频繁還死不掉,绝对会引起丧彪怀疑。
想要活下去靠的是苟不是怂!
常酒知道,自己必须另辟蹊径,找到最快的升级道路了。
而丧彪后来拿出的魂晶更是证实了常酒猜测的不假,她赌对了,真的弄到了有关魂晶的线索!
只是那道所谓的能找到魂晶的“寻宝符”,常酒可是一点都不信!
三花猫的“黄金瞳”技能都沒能找出来的魂晶,真能被丧彪一個二品炼魂师拿出来的东西给找出来了?而且要真能找出来,怎么他之前不用呢!
常酒在脑中一段思索后,還是无法判断這张符的作用。
她想了想,缓缓沉入意识深处的召唤空间。
這裡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此刻三花猫正懒懒地趴在虚空中打瞌睡,意识到主人进来后,耳朵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常酒。
“喵?”阿猫歪過头看着她。
“你的黄金瞳,能鉴定那东西的用处嗎?”
召唤师和召唤物之间意识相通,三花猫也知道常酒今晚的经历。
听到此物,三花猫抖了抖胡子,压低声音回答。
“喵!”
片刻后,它绕着常酒转了转圈,顺势亮了一下爪子。
“喵!”
常酒听懂了阿猫的话。
“你說你也不知道這东西具体是用来干嘛的,但是能帮我试一试?”
“嗷!”小猫坚定点头。
后半夜。
常酒打着哈欠翻身爬了起来,同两個同样昏沉打盹的守卫打了個招呼。
“哥,茅厕在哪儿啊?”
那两人也沒多想,随手指了個方向。
常酒慢悠悠地走向黑暗深处,此刻茅厕倒是空无一人,她随手带了门,像模像样地蹲了下去。
黑暗之中,无人发现一只三花小猫从茅厕后墙一跃而過,嘴裡叼着一张黄色符悄无声息地奔向了矿洞。
常酒耐心等待着。
她现在等级太低,暂时還不能共享三花猫那边的视角,只能牢牢地锁定着它的属性面板。
時間過去得非常缓慢,矿区的夜风呼啸着在耳畔掠過,一切都和以往好似全无关联。
然而下一刻,常酒瞳孔一缩。
三花猫从被召唤来之后就从未有過变化的血條,竟猛地往下掉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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