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终末时分
也是为了“過程”出现一個结果。
沒有死亡的概念也不畏惧死亡的众神永远在這條路上行走,而這种纯粹的欲望和本能就是疯狂。
生命是权柄,死亡也只是一种权柄而已。有生命的东西才会畏惧失去生命,但以永恒的意志的形式存在的高维生物怎么会畏惧?不同于人类的自我安慰,对祂们而言死亡确实等同于一场沉睡,或长或短,终将醒来。
“那三條途径的非凡特性不是特别重要,源质才是核心。囚犯和恶魔途径我也要,永暗之河的象征我也要,只要吃了不会爆炸的都是我的相邻途径,這样才算得上健全!”
“你也来帮我吧!這就是……距离我們的终点最近的时刻!”
祂从喉咙裡发出古怪的笑声,說出来的语言也不再是地球上存在的任何一种。
在发自内心的喜悦中,“咔”的一声轻响,祂的脸颊带着部份眼睛剥落了一块——碎片上的眼睛像是彩绘,缺口处露出空无一物、宛如空心人偶的内部。
祂伸手接住這块碎片,想了想,将它从缺口中塞了回去。
衰朽的风从祂的背后吹出,无害的伪装被彻底卸下。
灵界之中并不存在物质界的风、重力、水之类的元素,時間和空间也模糊不清,因此灵界的建筑并不会因为外面的時間流逝而产生和现实世界同样的变化,就像那片曾经被卡维图瓦占据的海底古精灵遗迹,過去数千年乃至万年都沒有被时光侵蚀殆尽,壁画的笔触和色彩依旧栩栩如生。
卡尔德隆也是如此。
——直到,那位象征“万物终将凋敝”的神开始了移动。
祂明明一直都在永暗之河的附近,却仿佛直到现在才突然出现在了這條虚幻的河水的河边。
祂走過的地方,脚印留下腐朽的深色,迅速地向外扩张。
卡尔德隆诡异地震动起来,两种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力量以它为载体开始了拉锯,河水感受到带着敌意的气息靠近,自源头的深处不断地涌出,雾气一样的河水制造出波澜,像是准备酝酿一個巨大的浪花,将這些被祂神源质污染的土地重新清洗干净。
从上方俯瞰,卡尔德隆就是一個巨大的深坑,围绕着永暗之河涌出的巨大深洞周边有着不少建筑的残骸,像是旧日纪元中的古代斗兽场。
而卡尔德隆本身是一座正常的城市,并不是现在這样“斗兽场”的模样,变成這样只是因为中心已经被河水全部吞噬——這与现实中的河水并不一样,透過雾气并不能看到被“淹沒”的城市残骸,只能看到深不见地的黑暗,和漫无目的地漂浮着、像水生动物一样存在着的无数灵体和死亡烙印。
由于另一位神灵展现出威胁,河水感受到了危险,正试图快速上涌,从封印的后面取来更多的力量。
异变就在這时发生了。
在此之前,卡尔德隆的损坏主要是由来到這裡的灵界生物,以及当初的战斗造成的,破败的同时依旧和当初被“不死鸟”格蕾嘉莉丢进来时相差无几。
但当那個衰朽的世界逐渐与卡尔德隆重叠之后,這座第二纪古城的废墟上却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古怪的苔藓和藤蔓刚一爬上断垣残壁就已经像是化石般干枯,残骸石料逐渐发黑剥落,出现了种种被侵蚀的痕迹。仿佛凝固的時間被打破,過去数千年的时光被压缩到了這几秒,整座城市眨眼间腐朽不堪。
虽然這变化的范围极小,只笼罩了卡尔德隆,但就好像灵界之内忽然拥有了“時間的流逝”一样。
当然,這只是源质象征的冲突接触产生的变化,灵界之中依然是几乎凝固的时光,依旧沒有空间的区分。
灵界是“诡秘之主”的重要权柄和象征,因此在正常情况下,试图强行侵入灵界的不友好力量会被第一時間感觉到,并且立刻受到灵界和诡秘之主的排斥。
——然而,早在永暗之河侵蚀封印、来到這边的时候,卡尔德隆就已经被污染成了永暗之河的一部分,不再受到灵界的约束。即便是现在的“灵界主宰”,也需要先祛除永暗之河的污染才能重新控制這片区域。
如今永暗之河的化身显现,卡尔德隆以及永暗之河前进的轨迹更是成为了无法观测的一片黑暗。
即便是克莱恩也鞭长莫及,更不必說控制這一片空间来抵挡外来入侵的第二重力量了。
那原本几乎完全透明的衰朽世界,在得到了卡尔德隆這個“实体”可以依附之后,迅速地变得真实,展现出了自身的模样。以风一样的速度飞快地向外扩张,在围绕着永暗之河的卡尔德隆遗址上建立起了新的领域。
就像是在一眨眼這么短暂的時間裡,整個卡尔德隆忽然被一片暗沉晦涩的世界包裹住了。
這像是一個已经被“使用殆尽”的世界,不過更加恶劣,脚下踩着的“地面”只需要轻轻用力踩踏就会变成黑色的细沙,严重沙化的土地中沒有任何可供生命成长的养分。這裡沒有太阳,无数颗垂死的星球被无序地悬挂着构成了這個世界的天空,有的残缺,像是被硬生生地掰掉了一块,有的露出了死黑色的星核,有的像是某個巨大生物肢体的一部分……它们被束缚,隐藏在永远不会散去的薄雾后面,反射着来自几十万光年外的星空星体的微弱光芒。
人类的语言很难描述這崭新的场景,因为它在诡异的同时又带着颓败的美感。
高大的山体完全阻碍了光芒,這一切都永远保持着静止般的灰色。
远处似乎存在着建筑残骸,隐隐约约還有黑影在其中活动,时有时无的风带来了遥远的声音,似乎是什么濒死的生物发出了微弱的哀嚎。
它们并不是在求救,而是渴望着死亡。
生命的概念在這裡像是被压低到了极致,整個世界都行将就木,却又沒有死去,奄奄一息地在生死之间经受折磨。
這并非是某個途径的神国,而是直接通過已经降临的化身作为“纽带”,将源质的力量直接传递来而造就的场景——這呈现出的事物有的是虚幻的、是某种非凡能力和权柄的象征,有的则是在星空中的现实投射。
就连作为“神降容器”的祂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失真,变得越来越不真实,裂纹和浅青色半衰的花缠绕着祂的身体,将祂拽到了地上,如同森林侵蚀建筑一样掩埋绞碎了祂的肢体。边缘泛着青黑色的花朵从祂的眼中长出,无穷无尽的枯枝和藤蔓从祂的身体各处破坏长出,像是内部已经完全沦为了這些诡异植物的容器。
“我不会让你失望,所以,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在用灵性說完這句话后,祂的情绪又忽然高涨起来,祂的躯壳粉碎了,但是整個荒芜的世界大声笑着呼喊道:
“知识之妖!知识之妖!”
“過来!我当初和你有過约定,现在是你来履行约定帮助我的时候了!”
……
乌洛琉斯的双眼中忽然浮现出了命运之河的轨迹。
還未来得及看清命运给予自己的启示,祂就忽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命运之神猛地抬起头,随后发现自己正某一座祂并不认识的城市残骸旁。
天空被朦胧的雾气覆盖,透出一种幽黑的光晕,空气微凉,有种說不上来的虚幻空灵感。
有冰冷的触感蔓延過自己的脚下,似乎是某种液体,乌洛琉斯缓缓低下头发现那是蔓延而来的海水,可那海水却是浓重的猩红色。
视线向着朦胧的海平线上看去,這片猩红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发自心内的寒冷,令人毛骨悚然,就像窥视到了地狱的画卷一般。
這是一片鲜血汇聚的海洋。
乌洛琉斯怔然,這简直是一個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预示——“血海”是一個简单常见的暗示,往往代表着即将发生“范围极大的”,“以当前的序列和位格无法理解的力量导致的”,“使多人死亡的巨大危险”——对已经成为了神灵的乌洛琉斯来說,不存在“无法理解的力量”,因此這個预言的指向只有一個。
祂向前迈出一步,血海和朦胧幽黑的天空都如同镜面般哗啦啦地破碎。
脱离命运之河给自己的预示之后,乌洛琉斯正要看向远处,忽然发现梅迪奇也正眺望着灵界之外的世界,用一种祂相当熟悉的眼神。
在往日,若是战争天使以這样的神情眺望远方,不久之后必然会有战争的烈火和铁蹄自天空降下。
乌洛琉斯的心中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祂在梅迪奇开口之前问道:
“你在看什么?”
“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战场。”
梅迪奇用很寻常的语气回答祂,嘴角微微上扬,带上了点笑意:
“自南大陆最南端的山谷,到北大陆纬度最高的那片雪原,有人正暗示我吹响践踏大地的号角,将這一切染上血色。我看到了一场席卷整個世界的战争,凡人在战火的熔炉中被烧成焦炭,神灵也要被火焰灼烧,留下痛苦的烙印,无人能够幸免……這将会是我在前往星空之前留给這個星球的饯别礼物。”
祂的声音堪称轻柔,欣赏的眼神如同能工巧匠注视着一块等待雕琢的优质原石,但其中內容却让人难以抑制地再次意识到其“毁灭天灾”的身份。
灾难与战争的象征說话的方式居然颇有诗意,祂描述血腥恐怖的战场像是在描述一副出自己手的画作。
与此同时這些话语又像是战争的宣言般掷地有声,战争之神要一個血流成河的世界。祂不仅享受這一切,還要将這一切当做“礼物”——這在過去是有点难以想象的,“红天使”即便对人类沒有善意和同理心,并不介意用自己的阴谋和战争来让世人畏惧自己的存在,也远远不至于把他们当做玩物,或自己的作品的一部分。
乌洛琉斯注视着,思考着,并保持着缄默。
如果是人类的话,恐怕会感觉到朋友突然之间被神性侵蚀至此、性情大变而恐惧不安吧。
然而对乌洛琉斯来說,這個样子的梅迪奇居然是有些熟悉的……“红天使”是因为和无数人类、非人类心灵相通才逐渐拥有了人一样的思考方式和内心,所以在這之前,作为从未跟人类交心,只有造物主给予了些许教化的神话生物,理所当然地如同祂诞生的蛮荒之地终日沸腾的岩浆和山火一样暴烈、疯狂。
尽管不知道毁灭和杀戮是什么,也重复着這样的行为,欣赏生命被毁掉的时刻的绝望和恐惧,通過這种方式感到愉快,填补自己尚不完整的内心。
从那個时候到现在,已经過去多少岁月了?
“大蛇,你也看到了吧?”
梅迪奇兀地转過头看向乌洛琉斯,眼中燃烧着残忍的期待:
“在命运的眼中,這场属于我的应许之战是如何呈现的?”
乌洛琉斯沉默着,斟酌着言辞的时候,梅迪奇突然又把手一挥,打断了祂的思绪,并自言自语道:
“罢了罢了,不用告诉我,我的战场只有我自己才能定义。如果你给了我回答,我之后在行动的时候难免受到影响,那這不就算是我被命运之河压了一头嘛。既然這样你還是直接跟上我就行了,反正最后一定是我获得胜利。大蛇,我們走吧?”
祂說着就直接朝着灵界之外走去,脚步飞快,直接将整個后背都暴露在了乌洛琉斯的面前,全然不设防。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梅迪奇突然发现乌洛琉斯并沒有跟上来,祂有些疑惑地回過头:
“大蛇?”
片刻的安静之后,命运之蛇开口道:
“我看到這個行为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因为外面的世界上,已经几乎沒有人不是上帝的信徒了。”
“祂已经回归,不会愿意再看到自己的信众遭到屠杀和折磨。更何况诡秘之主似乎想要争夺地球的控制权,你的行为会为你带来难以想象的负面情况。即便你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旧日,也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
梅迪奇哟呵了一声:“难得听你說這么多话。”
“不過你說的也有点道理。”梅迪奇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在手中抛起又接住,重复着這個行为思考起来。
乌洛琉斯的眼睛微微眯起:记忆中自己的朋友沒有過這样的习惯,那這個行为和习惯是属于谁的?
重复了几次之后,梅迪奇大概是感到无聊,随手将匕首拍回了皮革的鞘裡。祂侧对着乌洛琉斯,并不在意后者审视思考的眼神,嘀咕道:
“可是有道理归有道理,现在的我最希望的就是来一场畅快的战争来活动一下筋骨,也给這個可怜的小行星打上毁灭天灾的烙印。如果你告诉我那些人类是诡秘和上帝都想要争夺的信徒,那不就更有被我毁灭的价值了嗎?”
乌洛琉斯的劝告沒能阻止梅迪奇,甚至還起到了反效果,梅迪奇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祂们脸上愤怒的表情了。”
看着友人熟悉又陌生的侧脸,注视命运的神灵一时无言。作为一個已经许久不做人类的完全神话生物,乌洛琉斯并不觉得对那些人类发起战争是错误,但也不觉得正确,只是无感,漠视這一切的发生。然而此刻祂的心中残生了拒绝的想法,這并不是因为乌洛琉斯忽然同情人类了,而是因为祂觉得“梅迪奇”不会做出這样的举动。
如果祂坚持這么做了,那自己就会考虑不给予祝福。
不支持也不否认的态度,已经是祂们合作时极少出现的“不认可”状态了。
就在乌洛琉斯做好了安静地目送毁灭天灾降临在大地上的心理准备的时候,梅迪奇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大蛇,你当真了?”
祂像是突然完成了一场很成功的恶作剧,笑得非常开心,以至于乌洛琉斯觉得祂可能要擦眼泪了:
“开玩笑的,我对折磨弱小的生命从来都沒有兴趣!即便我要践踏他们,前提也是我正视他们。”
“但是现在的人类一沒有挑衅我,二沒有咒骂主,三沒有告诉他们信仰的上帝和诡秘让祂们来征讨我,更何况克莱恩那小子不是還很在意地球?我怎么可能会把力量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他们根本不重要啦。”
“這连阴谋都算不上,大蛇,你居然被我骗到了。”
梅迪奇用弯曲的食指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祂看着乌洛琉斯,也看着祂眼中自己的倒影,不以为然地转身朝乌洛琉斯走去:
“還站着干啥?我們现在已经在观众席了。”
“只需要看场上的其他家伙打個你死我活就好,如果克莱恩有危险,我也会找机会帮帮他的。”
他……乌洛琉斯的心中微微一动,祂低声說:
“我确实被你骗到了。”
“我不会這么做的。”梅迪奇打了個哈欠,直接找块石头躺下,闭上眼睛,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偶尔說点符合现在身份的话罢了,不過只是玩笑,看你一直不太高兴就逗你一下罢了。”
“……那就好。”
乌洛琉斯也不再多說,也沒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了祂的身边,迎来了彼此心照不宣的安宁时刻。
“……玩笑嗎?”
伯特利·亚伯拉罕站在自己书房的落地窗前,身侧宛如水母的透明灵界生物渐渐消失在了现实世界中。
祂现在虽然只剩下序列二,但毕竟曾经当過“门”,即便从這個位格掉落下来,克莱恩也沒有完全夺走祂身上对源堡的部分权限,以及对灵界、以及所有灵界生物的控制权力。
因此,祂无意间听到了那两個熟悉的家伙的对话。
对梅迪奇和乌洛琉斯,伯特利完全沒有任何话想說,因此這一次的窃听完全是個意外。祂们之间也曾有過些许交情,但那早就随着第三纪和第四纪的落幕结束了,更何况当初杀死梅迪奇的时候祂還出了力。
伯特利成神之后,沒有去把乌洛琉斯和梅迪奇再次灭口,而伯特利在诡秘之主争夺战中落败,祂们也沒有来落井下石,這就是古老者的默契。作为聪明人,现在非必要完全不来往就是对彼此都好的做法,即便祂们某种意义上都属于克莱恩的友方,到目前为止也沒有任何互动和合作。
从灵界生物的汇报和本能的对“灵界主宰”的祈祷中猛然听到梅迪奇的话语之后,伯特利在這一瞬间陡然感到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让祂的头皮都几乎炸开——伯特利自己不该有這样的反应,即便是听到克莱恩說“诡秘在我的体内复活了”的时候祂也沒有失态,但梅迪奇的那番话、以及二者现在的力量差距让伯特利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当初“太阳坠落”时的巨大本能恐惧。
祂的每一個非凡能力、在听到這句话后的每一個本能的反应以及作为“占星人”残存的感知所看到的模糊的碎片,都证明了一件事情——毁灭天灾有這個能力,并且打算将自己的话语付诸实践。
直到现在,伯特利才缓缓把握紧的拳头松开,掌心有些许潮湿。
那是玩笑嗎?
不,祂是认真的,毁灭天灾是认真的!
在那一刻,祂是真的想這么做的!!
祂当时是真的想要蹂躏整個世界,让一切都陷入战火,在上帝和诡秘的怒火中大笑着从容离去——因为有祂们俩在场的时候,祂们都会把彼此视为第一目标,也不可能合作对付他神。
即便是秋后算账,也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而更让伯特利心惊并不仅仅如此,說话的是毁灭天灾,但是动手的是梅迪奇,祂消灭地球上的人类估计不会需要很久,甚至可以是真正意义上的“践踏”下去……而如果地球上一次性死亡這么多的人,再加上动手的人的身份,对谁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不言而喻。
克莱恩的精神平衡說不定会再一次被当场打破!
而目睹這样的场景之后,祂也很有可能陷入疯狂对毁灭天灾动手,以至于被上帝找到袭击的机会。
克莱恩损失了自我,上帝失去了牧场,获利者只有毁灭天灾——和诡秘之主。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說不定诡秘之主反而不会去找毁灭天灾的麻烦,而是在归来后趁火打劫上帝。
“這根本不是玩笑。”
“毁灭天灾有一個严密的计划,有一個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周全想法,也确实打算付出行动了……”
“但是……”
“……祂沒這么做,似乎是梅迪奇阻止了祂。”
灵界生物只传递信息,看不到画面,因此伯特利并不知道在梅迪奇沉默的那段時間裡发生什么。但祂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毁灭天灾准备付诸实践,而梅迪奇說這只是個逗乌洛琉斯的玩笑。
伯特利低声自语,表情严肃,许久沒有說话。
過了对祂来說已经足够长的一段寂静之后,伯特利叹了口气,再次看向灵界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深邃。
“明明我现在還沒有找回记录官的非凡特性,居然已经有這么多事情需要记述了。”
“梅迪奇也是,造物主也是,克莱恩也是……你们這帮家伙,真是可恶啊。”
祂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尽管自己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参与祂们的战争,但祂知道自己依然有要做的事情。
伯特利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祂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召唤自己记录,随后又慢慢地将手放了下去,来到亚伯拉罕家族的晚辈们为祂精心挑选、填充的書架上,从《第五纪历》和种种国内外文学作品,以及晚辈们悄悄塞进書架裡想要得到先祖点评的扮演守则、旅行见闻笔记中,郑重地选出了一個厚重,精致,崭新的本子。
祂翻了翻本子,随后重新来到书桌前坐下,用优雅却有些生硬的动作组装起最新款式的钢笔,吸饱墨水;以自己有些生疏却最为庄严郑重的态度在扉页上写下了第一個字,接着是第二個……以及一整句话。
【谨以此纪念我所见证的诸多闪耀的灵魂】
【一個无名的记录者献上】
——————
回来了!
五连更,一口气更新至完結!一共五章,第二章明早九点,然后隔五小时来一章,正文完結后還有一章后记!
這次春晚的名单我看了,咱们剧组都表演的什么节目啊,說实话很失望,真实造物主上台就跟克莱恩讲点旧日纪元冷笑话,下面的极光会成员還一個個多长了好几只手鼓掌,黑幕太明显了,還有谁把上帝放进来写台本的,愣着干什么,還不快去祂肚子裡把真正的总策划亚当救出来??比起让诡秘来当主持人一边摸单片眼镜一边讲我想死大家了還是让战神来打套剑舞或者黑夜莉莉丝来個合唱更好吧?梅迪奇呢?你们是不是跟宿命之环谈崩了,人家根本不愿意来客串!毁灭天灾不许上台!实在不行让列奥德罗上来一展歌喉吧,祂的船歌還是很不错的。塔罗会你们就干坐着看你们的主鼓掌自己啥事儿不干,也上来表演個一起包饺子吧!希望大家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整天虚度光阴。一個個平时看着都挺厉害,春晚节目這么不认真,大家都好好反思一下,别给星空观众看笑话了。
(打发胶)(梳头)(西装笔挺)(阳光自信的笑容)(手持话筒)(皮鞋铮亮)(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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