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冷血者的魔术
“伟大的隐者先生,感谢您的召见。”
佛尔思毕恭毕敬。
透過情绪,罗伊能她的低迷。
佛尔思停顿片刻,而后继续道:“隐者先生,我想询问,亚伯拉罕家族的诅咒是否有彻底解除的可能?”
“你不具备匹配的代价。”
罗伊低笑道。
佛尔思当然知道,她低头道:“我可以在之后搜集日记偿還。”
“有。”
罗伊淡淡說道。
佛尔思怔了怔,心头衍生一丝希望。
但是。
很快她便想到了“占卜术”。
占卜有一個特性就是——
它往往只提供了一個结果,但中间或者后续到底是什么发展却沒有提及,因此会衍生无限的可能。
隐者先生的回答也是如此。
单单一個“有”字,实在很难完整、全面地得知中间的情况。
然而。
隐者先生的规矩就是……
解释需要额外的报酬。
她大概支付不起额外的报酬。
佛尔思纠结了一阵。
“您能否给予更多提示?”
“不必担心,会是较好的发展。”
罗伊回答。
佛尔思這才松了口气。
至少知道了一個结果。
亚伯拉罕家族的诅咒,在未来可以得到解决,而且不是以“灭族”這类坏的展开为结局。
這就相当不错了。
她心情欢快了几分,连忙询问:“我需要支付多少页日记?”
“不需要。”
罗伊轻笑一声,“帮我在亚伯拉罕家族,搜集跟‘罗斯特·格林’相关的事物。”
罗斯特·格林?
格林先生嗎?
不。
不是。
格林先生的名字恰好与它相反。
佛尔思诧异了一阵,而后迅速想到了两者的不同,但是两者也许存在某种关联。
她沉吟片刻,說:“我不保证能找到相关的线索,而且我跟亚伯拉罕家族目前還沒有真正产生关系。”
“尽力即可。”
罗伊淡淡回应。
佛尔思颔首。
下一刻,她抬头,已然不知不觉回到了现实之中。
佛尔思起身拉开窗帘。
残月高挂天空。
“劳伦斯先生,我会尽力帮助亚伯拉罕家族,摆脱诅咒带来的困苦。”
“希望您能得到安息。”
過了片刻。
咚咚咚!
门敲响。
佛尔思過去打开门,休站在门外。
“佛尔思,你今天去哪裡了?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劳伦斯先生去世了,我今天一直在忙活。”
佛尔思沒有隐瞒。
她疲惫地走出门,装作刚才在发呆,拿起一杯水喝了起来。
然后,她回過头。
“休,接下来我要去一趟普利兹港,帮劳伦斯先生完成他的遗愿,可能会有几天不在家。”
佛尔思說道。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是更久的時間。”
“去普利兹港一天就足够来回了吧?”
休表示疑惑。
佛尔思点头。
“是的,但他說,那边的多裡安先生可以帮助我成为真正的占星师。”
“真正的占星师……”
休微微一怔,接着不禁羡慕。
那是序列7的名字。
佛尔思已经得到了序列7的线索,可能不久之后就能成为序列7的占星师。
而自己。
她不禁叹气。
军情九处什么时候能联络自己啊?
……
“伱什么时候动手?”
“很快了,不要催。”
一個男子站在河岸,不耐烦地回应着。
身后的人轻笑一声:“你记得就好,那可是成神的奥秘,如果你惧怕了大可提前說,会内有很多人愿意做。”
“哼,我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区区一個公爵根本难不倒我。”
杰森冷笑道,“我可不是齐林格斯那样的蠢货,但如果你们這些家伙捣乱,回头我一定上报。”
“放心吧,会内的规矩沒人敢违抗。”
說着,对方身影缓缓消失。
杰森脸色冷漠,随后消失在夜幕中。
……
“昨晚凌晨,大侦探阿尔维被谋杀——”
清晨的图书馆,在入口位置,排放着各個报社写的报纸。
相同的是。
上边的头條都是“侦探”被谋杀的消息。
罗伊拿起来看了几眼,而后看向前台。
“珍妮弗小姐,這种谋杀很多嗎?”
“最近两個月非常多。”
珍妮弗說着,压低了声音,“你可能不知道,上個月有连环谋杀案,死者大多都是女的,把我們给吓坏了。”
“那這次呢?”
罗伊若有所思。
珍妮弗道:“這回是侦探,我們怀疑对方可能是为上一個杀手报仇,所以才展开了這样的猎杀行动。”
“這是第几個了?”
“六。”
珍妮弗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第六個?
罗伊沉思片刻,接着问:“他谋杀有规律嗎?”
“不清楚诶,每次都是三天以上间隔算嗎?”
她愣了两秒才回答。
“当然。”
罗伊微微一笑,“感谢你的回答。”
“不客气,反正也是闲聊。”
珍妮弗笑着,然后去整理柜台上的书籍,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艾格先生,今天早上,门刚开的时候有人指名道姓找你。”
“找我?”
“是的,他好像是一位有名的侦探,但我沒听說過,抱歉,并非他不够有名,而是我确实对侦探不太感兴趣。”
珍妮弗尴尬的挠挠头。
罗伊笑了笑說:“沒关系,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侦探。
找“艾格”。
這時間点……
除了你沒别人了。
“他在哪裡?”
“现在应该在二楼贵宾卡座那边。”
“好的,谢谢。”
罗伊颔首。
他抬步往二楼走去。
面对一個真正的侦探,扮演难度都变得高很多。
换而言之。
如果连对方都能瞒住,那么除了一些非凡领域的能力外,其余几乎不可能识破他的伪装。
罗伊走上二楼,過程中迅速回忆着艾格·怀特的人际圈,最终确定……
他跟艾辛格沒有太深的交情。
不過。
彼此间应该知道名字。
感谢莉雅娜,搞到了那么全面的资料!
当然。
也可能……
是对方主动提供的?
虽說很荒谬,但罗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极高。
不一会儿,他看到角落中的一道身影。
罗伊嘴角微扬。
“果然是你啊,艾辛格大侦探。”
“艾格,沒想到真的是你,我早上路過看到公告栏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艾辛格放下一本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无用面具经過改造后,可以比较宽松地调整第三张面孔,不如真正的无面人自由,但……
就算是侦探也无法看破。
罗伊谨记艾格·怀特的行为习惯。
“要喝点什么嗎?我請客。”
這边是贵宾卡座,前边有一個咖啡台。
他打算去点一杯茉莉花茶。
“跟你一样。”
“好。”
罗伊去前台,点了两杯茉莉花茶。
不加糖那种。
拿着杯子到位置上坐下,艾辛格才松了口气說:“我相信你是真正的艾格了。”
“哦?我這样的块头,难道還有人想模仿嗎?”
罗伊笑了笑。
艾辛格摇头,压低声音說:“我最近被一位欲望使徒盯上了,他似乎有着一定的变身模仿能力。”
“欲望使徒?”
罗伊脸色一肃,心底却沒有丝毫波澜。
果然,艾辛格找自己是为了求助。
当然。
或许他确实“恰好”看到了自己的公告栏——
但有沒有可能是008的影响?
他思索一阵,道:“這种家伙可不好对付,他们能感知到恶意,而且能操控欲望,欲望越是强大他们就越强。”
“包括杀欲。”
罗伊表情显得严肃,“我原本以为最近的凶杀案是一個恶魔在进行仪式,沒想到……”
“或许是恶魔也不一定。”
艾辛格回答。
他取出一份文件,說:“這是我之前跟人一起举报的一只恶魔犬,我怀疑他在培养手下,所以也可能是新的恶魔。”
罗伊扫了一眼。
上边是關於恶魔犬的资料。
他扫视一眼,抬头說:“這么详细?”
“我原本打算找另一個人帮忙,但路上遇到了你。”
艾辛格解释。
另一個人?
說不准你口中的另一個人也是我。
罗伊了然。
他将纸塞回信封,道:“你需要我帮你对付它?”
“是的,当然,虽說我們都是知识的信徒,但不会让你免費帮忙。”
艾辛格說道。
罗伊把玩着信封,思考了数秒后說:“看在知识之神的份上……”
他拿起那封信,拆开仔细的閱讀。
然后,罗伊思考着怎么回答。
過了两秒,他继续說:“我想,他应该沒可能短時間内培养第二個恶魔,否则他不会這么生气。”
“是的。”
艾辛格点头。
“另外,一個冷血者,怎么可能会因为宠物的死而真正生气呢?”
罗伊低笑道。
艾辛格想了想,再次附和:“我也是這么想,所以才更加疑惑。”
罗伊笑了笑,举例說:“艾辛格,来贝克兰德這么久,你看過魔术嗎?”
“魔术?”
艾辛格当然看過。
即便沒看過,他也知道魔术的原理。
略微思考后,艾辛格陡然一怔,脸上浮现一丝惊愕。
“你的意思是?”
“說明他有着更大的目标,而目前的行动都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
罗伊道。
艾辛格连连点头。
他很赞同。
魔术。
是的!
這就像魔术表演,为了达成某一件事而故意让自己的动作变得很瞩目。
实际上。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完成另一件事。
一個冷血者,怎么可能真的为了宠物失去理智?
艾辛格豁然开朗。
但是。
随后,他更疑惑了。
什么目标让一位欲望使徒如此大张旗鼓?
這……
匪夷所思。
艾辛格大脑迅速运转,榨取思维,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你觉得他的目标是什么?”
“艾辛格,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刚来贝克兰德,连這起凶杀案都是你告诉我的,你期待我能分析出什么?”
罗伊抿了一口茉莉花茶,“在贝克兰德怎么样?”
“除了這個案子外,其余都還好,哎,真是头疼啊!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笔金镑了。”
艾辛格叹息。
然后,他抛却杂念。
“你呢?”
“還好,我来贝克兰德交流学习,图书馆是個不错的地方。”
罗伊笑着。
然后,他叹气。
“就是有一点。”
“比起伦堡,這边的空气质量過于糟糕,要不是我們身体還可以,或许到贝克兰德第一天我就要病倒了。”
他描述着下车时的糟糕体验。
艾辛格哈哈笑着。
“我当时也差不多,不過這种事,习惯了就好,而且希尔斯顿区、乔伍德区相对来說很好了。”
“是的,如果住在东区、码头区,那才是最糟糕的体验。”
罗伊回答。
艾辛格点头:“是的,东区、码头区,那是有名的贫民区,大多数有污染的工厂都在那一带,而且又处于下风口……”
他如数家珍。
罗伊静静听着,时不时喝上一口清茶。
聊了一阵后,他突然微微一顿說:“艾辛格,你知道贝克兰德這边,哪裡有三眼夜鸦嗎?”
“三眼夜鸦?”
艾辛格微微一怔。
他回忆着關於“三眼夜鸦”的信息,随后微微皱眉說:“這是窥秘人途径需要的非凡生物吧?”
“是的,我最近在研究仪式的事,为什么窥秘人需要三眼夜鸦,而我們博学者晋升又为什么需要那样的仪式。”
罗伊回答,“虽說之前就有类似的书籍记载,但我觉得自己去探索一下会更好。”
“這样啊。”
艾辛格仔细回想,而后轻轻摇头,“我很想帮你忙,但很遗憾,我确实不知道三眼夜鸦的信息。”
“沒关系,我之所以找三眼夜鸦,是因为它是比较典型的生物,可以观察、研究,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寻找其余的方式。”
罗伊很不在意地回答,“好了,我目前能帮的就是這些,如果你需要其余帮助,之后再来找我吧,我应该都在這儿。”
他拿起书本,静静地开始閱讀。
艾辛格沒再說话,而是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過了会儿,太阳逐渐升上来。
他看了眼外边,默默起身离开,沒有打扰到正在看书的罗伊。
這是一個閱讀者的默契。
不過。
艾辛格心底放松了很多。
在贝克兰德沒有知识之神的教会,所以他平时很难找到什么助力。
但现在,至少自己有了一個可靠的帮手。
即便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