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碎尸
我不顾一切的扛着桑岚跑出了巷子。
两個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横眉瞪眼的看着我,其中一個厉声问:“你把這女的怎么了?”
另一個大声說:“我刚才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跟着她,是想图谋不轨吧?”
我脑子一片混乱,刚想解释,肩上的桑岚“嗯”了一声:“谁?干嘛?快把我放下!”
见她挣扎,两個男青年顿时来了劲,摩拳擦掌的過来推搡。
我把其中一個推开,把桑岚放下。
桑岚掠了下头发,像是刚睡醒似的迷迷瞪瞪的看了我一会儿:“徐祸,怎么会是你?我這是在哪儿?”
她脚下晃荡了两下,干脆一手搭着我肩膀,一手扶着额头。
“你這是喝了多少?”我气不打一处来。
她哆嗦了一下,摇着头:“我就喝了两杯红酒啊,我同学呢?我怎么会在這儿?”
“小姐,你们认识?”两個男青年问。
桑岚抬眼看看我,又看看两個横鼻子竖眼的青年,下意识的往我身边靠了靠:“嗯,他是我男朋友。”
两個青年像被扎的皮球似的,明显泄了口气,转身靠着膀子一边走一边說:“還以为能英雄救美,结果是人家俩人玩刺激游戏。”
我往巷子裡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打给郭森:“郭队,老城区芳华路75号附近发现碎尸,我在现场!”
两個青年登时回過头,一起瞪大眼睛看向我。
……
郭森带人赶到的时候,桑岚的同学也已经找了過来,七嘴八舌的问:
“桑岚,你不是說去上厕所嗎?怎么跑這儿来了?”
“這帅哥是谁啊?”……
“尸体是谁发现的?”郭森问。
我說:“应该是我第一個发现的。”
马丽走過来问我:“你沒喝酒吧?”
“沒有。”
“那就干活。”
我换上白大褂,转過身见桑岚等人還在边上,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提着化验箱,拉起警戒线走进了巷子。
半個小时后,尸体被打包送往化验室。
见桑岚一伙還沒走,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走過去问:“你怎么還沒回去?”
桑岚往拉尸体的车上看了一眼,纠结的說:“发生什么事了?我沒喝醉,可我想不起来怎么会在這儿了?”
“徐祸,你怎么会在這裡,又是怎么发现尸体的?”郭森過来问。
“我和沈晴之前在這边吃饭,我送她回去以后……我過来买点东西,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還有其他人在现场嗎?”
我看了看桑岚,“她,還有那两個哥们儿,勉强算是在现场。”我指指還在围观的两個青年。
郭森让一個警员去找那两個青年,转回身向桑岚出示了警官证:“我是刑警总队郭森,现在发生了一起碎尸案,請你跟我們回警局协助调查。”
“徐祸,回去加班!”马丽說道。
……
法医实验室。
裹尸袋一打开,我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马丽吊儿郎当的說:“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還怎么做法医啊?”
“不是应付不了,丽姐,你别忘了是我第一個发现尸体的。”想起那双白色的怪眼,我又是一阵悚然。
那根本就是條死胡同,两边是商户的外墙,沒有门户。
如果說有着一双怪眼的黑脸男人,前两次的消失還不算诡异,這一次却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表演了一次大变活人。
“知不知道接下来我們要做什么?”马丽严肃的问。
我抹了抹鼻子,“化验你来,拼接尸块我来。”
“孺子可教!”马丽赞许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直忙活到凌晨两点,我摘下手套,捏着眉心向马丽汇报拼接状况。
马丽听完,问:“沒有发现头部组织?”
我摇摇头:“沒有,這裡不光沒有死者的头,而且沒有女性内外生`殖`器官,也沒有心脏。”
凌晨两点半,我换了衣服,离开了实验室。
快到家的时候感觉肚子饿,就在街角的一個小排档要了份炒面,切了点猪头肉。
炒面上来,忍不住又要了两瓶啤酒。
做法医這一行,最难的不是各项化验技术,而是必须要有坚实的心理素质。
我可以在拼接完碎排骨一样的尸块后坦然的面对猪头肉,但对這操蛋的生活却充满了无奈。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沈晴。
“你還在睡?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大姐,我昨天晚上加班啊。算了,等我一下,一起回局裡。”
听我說有碎尸案,沈晴兴奋的追着我问這问那,直到我使出杀手锏,叼着牙刷对着马桶拉开拉链,她才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我无意间往厨房看了一眼,居然发现柜子上又多了一個碗,变成了两個叠在一起的碗。
我看着正背着手往外走的沈晴,感觉哭笑不得,刚开始還觉得她愣,现在再看,這小女人鬼机灵着呢,而且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整人都是连着的,嘿嘿,弄两只破碗就能吓到我?有能耐你倒是给我把锅碗瓢盆凑齐了。
跟着马丽和其他同事做了一上午的化验,马丽打個哈哈,說要回家睡觉,让我也提前回去休息。
我开着车,刚出公安局,就见大门口一個高挑的身影低着头,在踢地上的小石子。
我把车停在旁边,放下车窗:“桑岚?你在這儿干什么?”
桑岚抬起头,拉开车门径直上了副驾驶。
“你去哪儿?”我问。
桑岚看向我:“我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边开车边把昨晚见到的情形說了一遍。
說:“我了解的就這么多了。”
桑岚愣了一会儿,忽然“哇”的哭了起来。
我从来沒见她哭的這么凶,连忙把车停在一边。
“本来都好好的,怎么一個暑假就都变了?小姨出事,我被自己的同学陷害,现在又被人跟踪、還失忆……我們招谁惹谁了……”桑岚边大哭边捶座椅。
我一边把纸巾盒递给她,一边感同身受的喃喃道:“這应该就叫飞来横祸吧。”
“铛铛!”
“同志,您违章停车了,請出示您的驾驶证行驶证。”
我猛然一惊,急忙转過头,同时挤出一副笑脸……
窗外,赵奇呲着一嘴白牙冲我坏笑。
“赵队,人吓人吓死人的。”我气结道。
赵奇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桑岚,冲我一抬下巴,“你去哪儿?”
“我准备回家。”
“那正好,我正准备去我徒弟家帮她把锁换了,顺便吃她一顿拜师饭,一起吧。還去沈晴說的那家湘菜馆。”說完,他冲我挤挤眼,转身上了他的大吉普。
副驾驶上,沈晴冲我挤眉弄眼的坏笑。
我早上沒吃饭,這会儿肚子正叽裡咕噜,有人請吃大餐当然要去。
我回头对桑岚說,我能告诉她的就這么多,问送她去哪儿。
结果人家大小姐眼泪吧嚓的說:“我也沒吃饭呢……”
還是昨天的菜馆。
进了门,我招呼赵奇他们上二楼。
上了楼,我直接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上,顺手拉上了窗帘。
“吃饭拉什么窗帘啊?”沈晴好奇的问。
我扒着窗帘的缝隙往楼下看了看,疑惑的转回头。
“那人有沒有跟来?”桑岚小声问。
我摇摇头。
“什么人?有人跟踪她?”赵奇警觉的往外看了一阵。
我和他认识最早,知道他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唯物主义者,可看了一眼沈晴,還是有点犹豫。
赵奇察言观色,說:“有什么话就直說,沈晴现在是我徒弟,她敢跟人瞎說我给她穿小鞋。”
“有什么是怕人知道的啊?”沈晴问。
我沒再犹豫,把昨晚发现尸体前看到黑脸男人和桑岚神志不清去那條巷子的事說了一遍。
我說:“在我找到桑岚,准备把她扛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对三白眼。可等我举起手机,照過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袋散开的碎尸。”
沈晴蹙起了眉头:“這么重要的细节你怎么沒向上汇报啊?”
赵奇让她先别說话,看了一眼桑岚說:“照你看,那個男人有沒有可能因为某种目的,对桑岚下了药?”
“据我所知,目前为止還沒有单纯的致幻性药物能控制人的定向行为,再說了……”
不等我說完,赵奇就一把拉开窗帘,从窗口跳了下去。
我连忙仔细看。
那個黑脸男人果然又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是那個黑太阳帽?”
沈晴跟着起身就要跳窗,我连忙一把拽住她,“先看看情况。”
赵奇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沿着人行道冲過马路。
就在他快要冲到黑脸男人跟前的时候,我悚然瞪大了眼睛。
我一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黑脸男人,他似乎发觉赵奇在跑向他,就那么一转身,竟然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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