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生不行善 第310节 作者:未知 原本是兄弟三個,倒只有三郎什么都不用干? 你们有沒有想過三郎他自己心裡怎么想的? 从来都這样,老爱替人家做决定,老觉得你们是为了他好,他心裡不会有什么委屈的。 实际上呢? 你又不是三郎肚子裡的蛔虫,用你替他做這些决定? 就算說真的不想做,那也得是三郎自己来跟我說。 我自问一向开明,从来也不会强迫你们做不喜歡做的事情,他只要跟我說他不干,换個人去调查,這么多人,也不是非要三郎不可。 我家二郎三郎,甚至是你大兄,哪個不成?” 是了。 哪個不成呢? 本来也不是非要三郎去做這些的。 所以姑母是故意的。 其实三郎自己這么多年都表现的是不在意這些,当初也跟他說過一些事儿,他自己都說身体不行,也不拖累别人。 老是那样的說辞。 偏偏他說那些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姜元瞻以前的时候沒有想過,也许三郎内心深处是不高兴的。 是因为他们总在說,你身体不好,你要多休息,你得好好保养着。 不让他挪动,不让他做這些,做那些。 其实现在都這個年岁了,纵然不是身强体壮,他也不是迎风倒的孱弱身子骨。 可是先前从辽东回京,三郎都沒能跟着他们骑马,而是跟着阿娘坐在马车上,慢慢悠悠,那样回来的。 今天好像是一下子被姑母给点醒的。 姜元瞻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就连目光都变得坚定起来:“您說得对,是我想错了主意,您早该這样子骂醒我了。” 姜氏摆了摆手說算了:“骂你也沒什么意思,你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如今年纪都大了,你阿耶阿娘都不說那些话,你们兄妹以后也不要总是說了,今日我正好同你說這些事儿,提到這些,你心裡记着就行了,回头见了你大兄,略与他提一提,也该懂事点了你们。” 第426章 动胎气 姜莞动了一场胎气。 她自从有孕,怀相一直都很好,别說动胎气了,就是一丁点儿的不好都不曾有過。 乍然听闻裴清沅出事,当场昏死過去一回。 几個御医住在蜀王府,给她诊脉开方子,确实是急火攻心动的胎气,要静养,三五天都最好不要下床挪动。 她醒過来的时候赵行還守在床前。 刚醒的时候人有些发懵,愣愣的,揉了两把眼睛,等到彻底清醒過来,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回脑海中。 姜莞脸色一白,撑着要起身:“你让人去套车,我要……” “你哪儿也去不了了。” 赵行无奈叹口气,扶着她肩膀把她又按回去:“你是急火攻心,动了胎气,御医开了方子,凝神安胎的,要你静养,三五日都最好不要下床挪动,你還要去大相国寺嗎?” 他语气是轻柔的,也不急切,怕更惹着了她。 就這么耐着性子安抚着,哄着她:“表姐现在情况還算稳定,就是人還沒醒,不過宫裡的御医也带了過去,都在那边守着,岳母也留在那边的,皇婶這几日也還要去,赵然也在。 她伤的……是有些严重了,但人活了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等她好一些,皇婶是要把人接回城的,总能去见一见。 本来這些事情瞒着你,就是怕你着急,动了胎气,眼下是沒法瞒着了,岳母和皇婶才叫我說给你知道。 果然动了胎气。” 他又给姜莞掖了掖被角:“知道你着急,可你就算现在去了,见了她也不過是伤心一场,她也醒不来,得慢慢地养一养。 你现在怀着孩子,做事儿之前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孩子,也得考虑考虑我吧?” 道理姜莞又不是不懂。 孩子是她自己的骨肉,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姜莞捏着他的手心,死死攥在手裡:“表姐的脸……我想知道。” 赵行也不瞒她。 他动了手,指尖从她脸上慢慢划過,把裴清沅脸上的伤在她脸上比划了一遍。 姜莞呼吸一滞,心口发疼:“对我們来說,人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可如今這样子……” 她掩面哭起来:“表姐醒過来之后,她怎么面对自己啊?” “你别哭。” 赵行拉下她的手,指腹摩挲着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对眼睛不好,不要哭。 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們见了,心裡也不好受。 她生的好看,确实可惜了。 可你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這话是不是這么說? 我知道你心裡难過,但是珠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們改变不了什么,就算陪着表姐一起难過伤心,也弥补不了什么,挽救不了什么。 我們得撑得住,才能撑得住她。 她短時間内也许很难免对自己如今的样子,但总会好的,珠珠,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裡是带着安抚人心的能力的。 姜莞的心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是想想裴清沅如今的样子,她实在是…… 姜莞眼尾泛红:“人送去京兆府了?” 赵行說是:“不過具体有沒有問題,要等京兆府审過。皇婶的意思是除了交给官府之外,我們自己私下裡调查一番。 這事儿皇婶是打算交给三兄的,我拨些人過去。 所以這会儿跟你說了话,晚些還要到皇叔府上去一趟。 這事儿我打算跟大兄也說一声。” 看来大家心裡是都有那样的怀疑了。 可這事情就算要调查,也不是非要三兄去查的。 “皇婶怎么要交给三兄?” 赵行就知道她要问。 她话音才落下,赵行就把回城路上姜氏那些话說给了她听。 姜莞啊裡一声,到底不再說什么,转念過来又问:“那表姐身受重伤的事情,告诉河东了嗎?” “皇婶会写信送回河东,估计小姑母和小姑父很快也会来京城,就是不知道小姑父手上的差事能不能交办出来,腾得出空来一趟,路程迢迢,往返都要两個多月的,更别說留在京城看顾表姐。” 赵行叹了口气:“河东许多事情要他做主,他怕抽不出身。”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姜莞垂眸下来:“我還有件事情,不晓得你清不清楚。” 她语气不大好。 带着一种隐隐的期待,又有着說不出的惶然。 赵行眉心动了下:“你是想问赵然?” 姜莞嗯了一声,抬眼看他:“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就是……突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难免害怕……” “他不是,也不会,是他自己要留在大相国寺陪着表姐的。” 姜莞才松了一口气:“還好,至少对表姐来說,也是另外一种安慰吧。 只是等表姐醒来,這事儿恐怕更沒有什么好办法解决了。 原本表姐心意有所松动,我還想着今年之内不成,明年开春也一定能成婚了。 一大家子人,喜事接连不断,总算這些风波动荡中還能有些欢喜的事情。 现在這样……” “這些以后再說吧。” 赵行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先养好了她的身体最要紧。外面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办,我在家裡也待不住。” 他一面說,一面转過头吩咐长宁:“你去告诉元福,让他进宫一趟,把阿月和阿暖都接到王府。” 长宁应了声就往外走,赵行才有与姜莞說:“我得去外头办事,叫她们两個来家裡陪着你,晚些时候我回来,再送她们回宫。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那么多,過些天你身子好些,胎相也好,御医要說你可以动身,我一定带你到大相国寺去见表姐。” 這是安慰的话,姜莞姑且听着。 她也不是非要胡搅蛮缠。 赵行有些话說的是对的。 就算她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既不能让表姐立刻醒過来,也沒办法让表姐的脸恢复如初。 她不去,阿娘和姑母专心看顾着表姐一個。 家裡什么名贵药材弄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