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忘记很难,要不先假装放下? 作者:未知 爱爱。 当年上官纵容总是躲在顾爱爱家楼下车库门前,秉着呼吸等她下来吓她一跳。很多個這样的周末他们都在一起,一半的時間用来学习一半的時間用来腻歪。那时候上官做不完作业爱爱就一句话也不搭理他,约会的地点也无非是遇见咖啡。 歷史像在重演,上官纵容喊住顾爱爱的时候也的确吓了她一跳。 “纵容?你怎么在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 “你住几楼啊?”上官抬头望了望這栋建筑,目测约有十一二层,看样子得有三四十個年头,安保措施和物业都很差劲,估计快拆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不管怎么說,顾爱爱還是尽量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一副高冷样子。 “你不接我电话,我就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可我又怕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所以不敢一個劲儿得骚扰你。所以,为了确保你是安全的,我就去手机店說我刚买的手机找不到了,然后就跟踪定位到這了。” 上官纵容解释道,表情很无辜,实则两人都很清楚他心裡的小得意,“那么能告诉我你住几楼了嗎?既然都到這了,就认识认识门呗!” “七楼。七零二。”顾爱爱回答着,轻车熟路地坐上了上官的车。 上官纵容抬头数了数,七楼,窗户那怎么像有個人在张望這边?那人是個男的,和他对视一眼就马上闪开了。莫非是看错了?還是数错了?上官纵容的眉头下意识皱得很紧,打算重新数一下楼层,可被顾爱爱打断了,只好暂时放下疑惑上车。 路上试探性地聊天,“爱爱,你住的是两室两厅的吧?是和别人合租的嗎?挤不挤啊?” “不是合租,房东就租了我一间屋子,另一间是他家堆放的杂物,上着锁。”顾爱爱毫不在意地說。 “那你真住七零二啊?别以后上你家做客,开门的是個男的。” 上官问完這句话顾爱爱就有些心虚了,别說是個男的了,到时候开门的是個大明星那也說不准。 “别,我家是土地庙,你這尊大佛就别下乡串门儿了。” 這脾气,還是当年那样。上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电脑我也拿来了,给你看一下初步的主题方案。顾爱爱坐在店裡准备的备用椅子上,打开电脑。 “老规矩,谈完工作当做奖励和我聊会天吧!”上官纵容的心思全然沒有放在工作上,他眼裡只有顾爱爱。 “总监的话我听不懂,是你奖励我呢?還是我奖励你?当然,不管谁奖励谁,我认为都沒有這個必要。” 唉,话很绝情啊,顾爱爱顾爱爱,你這嘴怎么還是這么有杀伤力。上官纵容心想,算了,還是先谈工作,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些话早晚会說,有些事早晚要做。 多年后相见,他俩還是空前地這么正二八经地谈過,虽然聊的是工作但真想开瓶香槟庆祝庆祝他们那一刻放下了過去带来的重重心事,坦然以工作的关系面对彼此。就像回到了遇见咖啡,因为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方法,两人讨论很久,最终听取顾爱爱的意见,然后到了上官纵容最喜歡的环节------打闹、聊天。 …… 考留达克有句名言:一個人的智慧不是器具,等待别人去填满,而是一块可以燃烧的煤,等待去点燃。 其实爱情恰恰相反,一时的激情热火早晚会燃尽,两個人一点一点去填补才能诠释。 他们的空缺无非差了句道歉,差了個心结。 “对不起。我代替我妈妈跟你道歉”,工作聊得差不多的时候上官纵容還是說了,“我們分手以后我去找過你,可是你已经搬回了老家,我当时觉得你太绝情了還特别恨你。后来我干脆赌气出国学习,可我发现不管怎么样我都忘不掉你。有一次喝多了打了個飞的就回来了,清醒過来的时候就坐在遇见咖啡……” 上官一边說着,脑海裡就浮现了当年的画面,又重新心痛了一次。 “上官同学?真的是你?” 老板走了過来,店裡還是老样子,只是当初的店工不再是那個长得不高的小瘦子而是三四個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如果是那個小瘦子的话,上官也不会才被认出,咖啡已经喝了一半了。女老板搭话之前他還在想,這趟回国不会就是为了来喝杯咖啡的吧? 擦走眼角的湿润,收起嘴角的苦笑,他抬起头,老板比以前更有气色了,看来沒了他和顾爱爱這两個福星顾客她们家的生意也還不错。 “得有两年沒见了吧?”老板也坐了下来,毕竟当年是老朋友,况且她的性格是理性還带着蛮横的那种,有时候感觉顾爱爱的性子就是因为崇拜她受的影响。 “是啊,你,更年轻了。”不知是說了一年多的英语不习惯還是故地重游又遇故人太紧张,总之,上官纵容也不知该說点啥。 “谢谢。”老板招呼员工给她拿了杯咖啡,“你和小爱怎么样了?她不喝咖啡了你怎么也不来捧场呢!” “我們……高考前就分手了,高考以后谈過一次就再也沒见過。”上官纵容把杯子裡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全喝光了,大概是忘了裡面是咖啡,害他苦得皱了皱眉。 “分,分了?”老板還不太相信,尤其他說高考前后就结束的时候。也对,任何目睹過恋爱时的他们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俩還能分,他们就像剧本裡拆不散的那种爱人一样。 “嗯。分了,還很彻底。”上官纵容放在桌上一百块钱站起了身,老板抬头望着他,這才发现,脸還是那般俊俏只是长出些小胡碴,脸色苍白,发型也不是精心打理過的显得很沒有精神。“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钱你拿着,請你的。以后……以后想起来就回来喝杯咖啡。” 上官纵容已经转了身,他怕藏了很久的眼泪暴露在熟人面前,走近咖啡店的时候他就开始含着這颗泪了。 拭干脸上的眼泪,他勉强笑着回头接過了老板手裡的红钞票,“谢谢,不過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你家喝咖啡了。” 說完之后就开始迈出脚步,這裡有太多關於她的回忆,而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說有些残忍,一秒他都不想多留。 “连你也說最后一次這样的话。你们两個還真是很像。”老板的话让上官纵容顿了顿脚步,见他很有兴趣的样子又接着道:“只不過小爱当时說的是最后一次喝咖啡,你比她多了個‘来你家’。” 老板像是故意停顿了下来,說到這的时候开始收拾他们的咖啡桌,而上官纵容却成功被她的话立了正,直觉告诉他,当年顾爱爱有秘密瞒了他。 “可惜的是,小爱最后的那杯咖啡還不是我們家店裡的,虽說是名贵的咖啡,可小爱好像不是很喜歡。” “名贵的咖啡是什么意思?爱爱为什么說不喝咖啡那样的话?”上官纵容又转回了身,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爱最后一次来喝咖啡是個三十多岁的女人带来的,那女人一看就是個阔太太,提前给柜台一盒咖啡要懂咖啡的人来冲泡,其实那天我沒在店裡,是员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磨咖啡,一开始我還觉得那女人神经病,但我看见那盒上等的意式特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那种咖啡一般人喝不了的,太苦了。也难怪小爱会說以后不喝咖啡這样的话,估计是受不了那种咖啡。” 一時間上官纵容难以接受,他的胃裡有麻醉神经的酒也有能让人清醒的咖啡,而他的脑袋却彻彻底底昏了。 单凭這几句话不足以說明什么,但他确定一定是母亲带爱爱来的,具体她们聊的什么他不确定,不過他的心裡更加坚定要重新追回顾爱爱,至死不渝。 谢谢你老板!祝你的生意越来越好,以后我会来你家光顾的,带着爱爱一起。 ------這是上官纵容走出店门前最后一句话。 …… “后来我质问過我妈,我們還因此吵了好久。你知道我們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嘛,现在更糟了。” 沉默片刻,上官讲完最后一句话,“我只知道,她跟你說以后我可能当明星,让你不要耽误我那样的话,索性我就跟唱歌、表演撇的远远的,读了一年金融学了三年管理。” 哦。 思绪已经乱成团,平日的铁齿铜牙也软成舌头,除了应和地說声哦,爱爱想不出要說些什么。眼前的纵容表情写着无奈却无法安慰他,毕竟到现在自己都還沒走過那個坎又怎么劝得了别人? “爱爱,我很抱歉我妈妈的所作所为,忘了她对你說的话吧,全当是她自己唱的独角戏。放下過去,我們重新开始好不好?” 上官纵容眼裡满是渴望,像长途跋涉的士兵渴望喝一口水,可顾爱爱的回答并沒有赠予他一片梅林。 “重新开始就算了,让我忘掉過去似乎也有些困难,但我可以假装放下,就当我們是不错的老朋友。” 顾爱爱抽回被上官握住的手,距离上一次的牵手仿佛隔了一個世纪但爱爱并沒有让他享受很久,她又垂下眼睛轻轻地說:“毕竟我从来沒有不爱過你,我恨的是你妈妈。你的道歉我的确被打动可我不想原谅。” 爱爱…… 上官還想說些什么,但顾爱爱猛得抬起头,那是张勉强挂着微笑的脸,眼角闪着泪光,光滑的苹果肌在两边各自挤出一條鱼尾纹。 都說撒娇女人最好命,但事实证明,顾爱爱的坚强和明明也柔弱却假装坚强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你越是洋装坚强,我越是想保护你,你爱我爱,你恨我恨。 “时候不早了,老朋友送我回家呗!?”爱爱若无其事,开着玩笑說。 上官也笑了,虽然沒被原谅但至少不尴尬也挺好,既然是老朋友,又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顿晚饭吧? 上官的提议当然沒被同意,毕竟家裡還有個等着她回去喂食的,顾爱爱发现自己還挺在意那家伙。爱爱把還要工作当原因任凭上官怎么劝都還是要回家。 最近天黑得更早了,顾爱爱走出门市的时候還吓了一跳,前后也不過三两個小时通明灯火就已经替代了暖色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