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冰雪奇缘(上) 作者:未知 但凡是梦终有醒来的那一刻,美梦会破碎,噩梦会醒来,噩梦惊醒的时候,才发现,平淡也是一种确幸。 大学毕业了,一晃四年多都過去了,顾爱爱从学校分配的小公司拿到实习证后就正式离开了校园,简历四处投,眼看着冬天因为取暖多交的房租费害得她连生活都成問題的时候,终于有一家大媒体公司要求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真是天上掉馅饼。 拖着比疲倦的心更沉的脚步,爱爱走出公司。 大爷的,人家都是朝九晚五,凭什么我朝九晚九!欺负新人也沒必要這么明显吧!還年轻人年轻人,呸!年轻也让你们整垮了! 顾爱爱想起领导的话就来气:小顾同志,我手上還有一点点任务需要加班完成,你看你最年轻,虽然是刚来這個岗位,但做事最利索最主要的是也不用像其他人似的接孩子做饭是吧…… 不過话說回来,想到自己当时一副信心满满面带笑容地接過這“一点点任务”的嘴脸也活该受加班之苦,想着想着爱爱又埋怨起自己来。 现在是九点左右,北京的空气正开始降温,她哈了一口气,一团雾绕在嘴边。顾爱爱喜歡在寒冷的冬天对着空气哈气,尽管這裡的冬天那么折磨人却让她疯狂的喜歡上了。对着空气哈气看着蒙蒙的雾飘在面前,雾眼朦胧,還对踩雪的声音有着迷一般的喜歡。 若不是路边的松树盘起了霓虹,若不是小贩摆出了浮夸包装的苹果香橙,顾爱爱恐怕都忘了還有圣诞节這样的节日了,最后一次過圣诞還是在大三考研教室上着自习被商木木给拽出来的,趁着圣诞搞活动吃了次西餐又在ktv裡嗨了一宿。 画面浮现在眼前,爱爱的疲惫一時間全融化在了回忆裡,大概是哈出的气打湿了眼睫,爱爱拿出手机在這個喧杂的城市裡相对安静的一條街上翻电话薄找商木木打了出去,确切的說,都不用翻找,她的备注是“a木木”,這么多年,只有這個逗逼不离不弃,随叫随到。 “喂?木木,圣诞快乐!”电话刚一接通,顾爱爱就充满了电,如果商木木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话,估计爱爱都能把她扛起来。 “喂,”然而电话裡是個男人,不用說,是路博辛。 不知怎么的,顾爱爱对路博辛怎么也喜歡不起来,几乎零好感,木木說可能是因为自从她俩恋爱以后她对顾爱爱的关心少了,所以吃醋了,对博辛也就喜歡不起来。可顾爱爱自己知道,对于他的讨厌,是纯天然不添加任何因素的。顾爱爱看人挺准的,就這一点,日后便得到了驗證。 “哦,路博辛。木木呢?”顾爱爱瞬间尴尬一脸。 “爱爱,那什么,你也圣诞快乐,木木她去厕所了,估计……” 路博辛還沒說完就听见电话裡有個很小却满满不耐烦的声音问谁打来的电话啊?! “你老相好。” 路博辛讲完這句话就是一曲锅碗瓢盆刀叉碗碟大伴奏。“喂?爱爱?呦!看来這是得了空想起我来了啊?是不是想我想得受不了了啊!怎么样,大公司上班爽不爽?!” 這四年来商木木虽然养长了头发,化妆穿衣也全走了文艺道路,但一张嘴還是那個商木木,一個人的时候都能說個单口相声。 “爽屁啦!现在才刚刚下班。”顾爱爱只有向商木木诉苦的时候才会真正释放自己,那些细水长流的委屈总能一時間化成瀑布,飞流直下之后也就风平浪静了。 电话那边的商木木皱了皱眉,“不是五点下班嘛!怎么這么晚?” 爱爱忘记了自己一身疲惫,骂起领导的架势像刚吃了五碗面,有种鲁智深准备倒拔垂杨柳的气势,嗯,如果路边抢眼的松树就是领导的话,估计她也能连根拔起。 顾爱爱一边抱怨一边指责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商木木也一边笑一边帮着顾爱爱骂這個“四眼儿三八二逼臭蛤蟆经理”。 “咦?咳,木木,我手机沒电快关机了,先不跟你說了,那什么,商木木同学,”顾爱爱的手机发出最后通告的时候她心裡的委屈也基本倾诉完了,倒是想起最初的祝福還沒送到本人耳朵裡,趁着最后百分之一的电补给木木:“祝你,圣!诞!快!啊!” 嘟嘟嘟…… 商木木被最后的一声“啊”吓了一跳,這样的圣诞祝福還真是独一无二。心裡正琢磨爱爱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准备回個电话了,可路博辛为了给他们的二人世界多点時間拦住了商木木,想到爱爱之前說過手机沒电了,木木也就沒放在心上。 事实上,就算商木木把电话打過来,估计顾爱爱也接不成這個电话,因为手机已经飞到了马路中间被過往的车辆捻成了碎片。 顾爱爱可能不知道,刚才的几十秒和接下来的几十秒是他和她一生的难忘。 原来,沒等爱爱說出那個“乐”字,一個身穿白色单薄t恤的瘦高個儿男生醉醺醺地飞机坠机之势扎进了顾爱爱的怀裡,最无辜的還不是受了惊吓的顾爱爱,是被吓得扔飞现在已经被捻得粉碎的手机。 看了一眼那些四溅的手机零件,顾爱爱眼角都积攒出了眼泪,那是她半年前用第一笔实习工资刚换的新手机啊! 不過悲哀立刻转移成愤怒,顾爱爱的眼神立刻从柔水变成磐石,恶狠狠砸向罪魁祸首。“你!……” 话沒說出口,男生动作娴熟地抱紧顾爱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抓着爱爱的围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冷冷又软软的棉花一样的唇重重地吻在了顾爱爱的脸上。 短短不到一分钟,换做是谁也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顾爱爱瞪着俩大眼珠子大脑机械地极速旋转,虽然很蒙圈,但顾爱爱還是個正常且机智的女人,她的第一反应是推开這個身前的不速之客。 杀害老娘手机的“凶手”還想揩老娘油?顾爱爱开始推搡挣扎,可是這個喝醉的男人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只手搂着爱爱的腰一只手摁着她的头。用尽了浑身解数只能让男人力气越来越大,别說结束這個吻,顾爱爱几乎喘不過气索性放弃了: 尼玛,等你松手看老娘不治死你個臭流氓! 顾爱爱心想着抬头看了一眼這個“接吻对象”,微弱的灯光像是友情提示,它模模糊糊地给出顾爱爱一些大致的信息却不肯让她清楚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