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亲
宋国公一把抓起茶盏,连茶再茶水狠狠砸在了裴钰身上。
“你居然派人去对晏家姑娘劫财劫色,你当她外祖母是死的嗎!啊!”
裴钰闪身躲开茶盏,茶水落地溅在身上,他烦躁地掸了掸衣袍,神情不以为然,“她不是好端端的,谁信?”
“废话,她要是不好,你也别想好了!”裴延庆指着裴钰的鼻子骂他蠢,“這是信不信的問題嗎?這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大长公主的脸已经被你踩到脚下碾了,她就是不信這仇也记下了!好不容易說动她将晏家老二嫁過来,我看她要反悔了你怎么交代!”
“父亲您急什么,大长公主有心拉拢咱们,上赶着联姻呢。”裴钰懊恼地坐下来說,“我跟您說了吧,我不想娶那母夜叉,她不好控制,我本来打算着让几個匪徒把她劫了,钱财归咱们,人杀了,到时候再换晏家大姑娘,一举两得,谁知道那母夜叉命大,至于那几個匪徒,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后来干了什么,我本想事后灭口,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了。”
“你要不能算无遗策,你就不要干這样的事!”裴延庆在屋裡来回踱步,“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迫不得已,大长公主为什么会换了大姑娘,你杀了二姑娘,她也未见得就换成大姑娘,若换成侯府的姑娘你又如何?”
裴钰倒是沒想這一层。
“還有,你跟秦家那個庶女是怎么回事?”裴延庆站在裴钰面前盯着他问,“你是玩玩還是当真了?”
“当真,我喜歡她。”裴钰毫不犹豫。
“喜歡個屁!”裴延庆简直不理解儿子脑子裡在想什么,“一個女人罢了,看上了以后纳进门就是,现在你大张旗鼓地喜歡什么!你是觉得大长公主好欺负是不是,真把她惹急了,别說拉拢,她能把咱们宋国公府一窝端了!”
“她一個半老不死的东西,就算年轻时有两把刷子,现在也不剩多少了。”裴钰嗤笑,觉得父亲是危言耸听,“明日我陪母亲去侯府把婚定了就是,那些匪徒沒有什么实质性证据,我不认她也不能拿這事做文章。”
裴延庆让儿子狂得胸口发胀,“你最好不要小看她,她便是老了也干不出你這样的糊涂事!”
侯府偏院,八角端着一碗热汤药匆匆进了小书房裡。
他将药随手放在花盆边,說:“二少爷,世子明日要跟夫人去侯府提亲。”
裴修将一片竹制牙签夹在书裡,合上了书,“那些匪徒是在哪裡被抓的?”
八角說:“在南下的船上,刚出通州就被发现了,听說就要金盆洗手了,结果栽了。”
裴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两下,“去查查后来被绑架的那個姑娘是谁,還有,盯着点秦府。”
“哦,知道了二少爷。”八角還有個私心想问的問題,“二少爷,您最近這一通忙活,不是为了晏家二姑娘吧?”
裴修睨了他一眼,“你說呢?”
八角顿觉五雷轰顶,心說二少爷总惦记着未来嫂子這是什么毛病!
第二日一早,宋国公夫人与世子便登了德庆侯府的门。
彼时晏长风正在竹芳园,被姚文庭跟姚文琪围着,狂轰滥炸似的劝。
姚文琪:“雪衣姐,這婚不能成啊,我的老天,那些匪徒居然本来是要抢劫你的知道嗎?這裴钰心肠也太恶毒了,這是要你的命啊!”
姚文庭:“我听了這事简直胆战心惊,本来是祖母的决定,我不好置喙,但如今也少不得要忤逆她老人家了,裴钰不能嫁,你如今有晏家有侯府护着,他尚且如此,等你嫁进了门,怕是怎么沒了我們都不知道。”
姚文琪:“大哥說得我毛骨悚然的,男人花心不可怕,要命才可怕!這样吧大哥,咱俩分头說服咱们父亲,让他们去跟祖母說,雪衣姐哪怕心裡不愿意,也不好不听祖母的话。”
姚文庭皱眉想了想,“只好试试吧,但二表妹,我們說了半天,你到底是個什么章程?”
晏长风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做主,我還能来北都么,我估计外祖母不会听谁的。”
“這可怎么办?”姚文琪的小脑袋瓜裡已经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晏长风跟着苦恼半天,說:“或许我可以找裴钰聊聊,說不定能說服他拒绝呢?”
姚文庭:“這或许是個办法,這样,先看看今日祖母如何定這场婚事,倘若她答应了,明日我便想办法带你出去找裴钰。”
晏长风心裡一乐,大表哥真上道,她又可以出去了!
此时,世安院内。
宋国公夫人赵氏与裴钰,在花厅裡等了半個多时辰后,终于见到了大长公主的面。
大长公主也不知是才起来還是怎么,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
厉嬷嬷代替她說:“叫夫人跟世子久等了,這两日大长公主身子不适,多有怠慢,還請夫人跟世子莫要怪罪。”
赵氏知道是大长公主是故意给他们脸子瞧,却也不敢计较,“不妨事不妨事,咱们两家原本就跟一家人沒什么两样,如今就要结儿女亲了,更是亲上加亲,怎会计较這些,却不知大长公主是何症状,可有传太医来瞧瞧?”
“我這身子啊,都是叫最近传的那些事闹的。”大长公主气若游丝道,“本来我是沒当回事,坊间传闻有几句是真的,可谁知我那日问了外孙女一嘴,她竟然告诉我她当日也在泰安州遇上了匪徒!你說哪有這样巧合的事是不是,我啊,不夸张,连续做了几日噩梦,一闭上眼就是我家雪衣惨死的画面。”
赵氏暗中瞪了裴钰一眼,惊道:“竟有此事!那孩子如何,可沒出什么事吧?要說山东境内匪帮真是猖獗,怎么敢抢到咱们這样人家的头上!”
大长公主半阖的眼睛忽然看向了裴钰,“孩子,外面都說与你有关,我就问问,這事可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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