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心酸
瞧着娃儿也跟着這般受苦,陈春花心疼,谷子定是随了她,搁现代经常儿的听陈姐說道,她出生那会子過了一岁多也不哭闹,成天就晓得吃睡,好带的很!
她倒是将這事儿当成了自豪,现儿见着谷子這般省心,自是欢喜,而稻子就不成了,夜裡也是折腾,不晓得是不是因着男娃的缘故!
“春花,這天儿热,我想着明日上药铺去抓些药备着,瞧着娃儿這般,昨儿還闹肚子,還得买些布料回来!”
陈春花听了于青的话儿,也想着是该给稻子和谷子扯几身布料回来,這老大和老三也是该整几身衣裳才成,這儿天热,搁赵家村那块天再热也抵不上這块,村裡的老少爷们穿着短袖褂子也实属应当!
瞧着半月過去了,时不时听人說道,這大江国与晁阳国打仗,晁阳国兵力不足,這些话儿倒是传得快,沒几日便传往北上這边来了!
晁阳国二十万对上大江国五十万,這岂不是以卵击石?
這几日听着来吃饭的人說道那些话儿,陈春花心裡越发担忧,而老大倒是這阵子随着老二一道学身手,学也学的勤快,到底是那块料,老二都忍不住說道好几回!
陈春花也沒闲着。想着搁现代学的跆拳道,也时不时练上一练,還能与老大過上几招!
老大从未晓得自個媳妇竟会有身手,问道起来,陈春花也只是說道是随着徐子学上了几手!老大也沒追问,自是信了自個媳妇话儿!
陈春花倒不怕這老大回头找徐子问道這话儿,若是真给问道起来,她也想好着,徐子先前便搁赵家村练了好几回。說道着她给学上了便是!
第二日,陈春花与于青起了個大早,這上县城去得赶早去了才行,响午那会子回来怕是晒人的紧,除了陈春花与于青,连着老大和张梁也随着一道去。听人說道,现儿县城乱的很,老大咋放心两個妇道人家上县城去!
张梁更是沒的說道,于青上哪儿他随着上哪儿去,若說,于青不心软那也是假的。這些时日,张梁怎的做的。大伙這些旁人都瞧在眼裡,更何况是于青自個!
那娃儿是钱梅生的,于青沒与张梁和离,那也是要過继给她,她带了好些日子,也是亲厚着,沒嫌了這娃儿!
想着娃儿让自個娘這般给弃了。于青更是心疼着,哪能舍得下。自是好生待他!
从山头村往县城去,快的也得個把时辰!
“到了!”陈春花率先下了马车,瞧着街道上這般多人,做买卖的也不少,倒是热闹的紧!
张梁下了马车紧着让于青扶了下来,于青瞧了他一眼,下了马车赶紧将手抽了回来,饶是如此,张梁也心满意足,他如今一无所有,知晓自個配不上于青,而心裡却一直想着当年那事儿,心裡懊恼,更是想着于青往回对自個百般的好!
一行人下了马车,顺子留着看马车,随后便去了药铺,于青给娃儿抓了下药,便转而去了布料铺子
“小心!”张梁瞧着迎面撞来的小娃儿,连忙将于青往怀裡带,于青這還沒缓過劲来!
只见那小娃儿怔愣一会子,便急急忙忙的与张梁擦身而過,不等小娃儿走多远,陈春花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娃儿,朝他笑了笑,将他手裡紧握着的玉佩拿了過来,道。“若是想偷物什,也得瞧着人去,像我們這等平民百姓,若是被你给偷了物什,回头屋裡人也是挨着肚子饿!”說完,便将玉佩丢给了张梁!
张梁伸手一接,沒想着他這随身携带的玉佩,竟被這小娃儿无声无息的给摸了去!
小娃儿瞧了陈春花一脸,满是污垢的小脸上那双大眼裡边闪着掘强,陈春花瞧着他,不禁微微一愣,下意思松了手!
陈春花手一放,小娃儿便钻进人群消失了踪影,她倒是觉着那小娃儿好生眼熟,不对,不是那张脸眼熟,而是那眼睛的眼神很眼熟,莫名的让她有些心酸!
对的,是心酸,是眼熟着,方才那小娃儿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年少的她,她记着,当年她在外婆屋裡過活,那日沒得着饭吃,事儿沒忙活完,响午不给吃饭,她挨着肚子饿,便下地忙活去了,路過人屋裡果子园,动了心思,摘了边上果树上边的果子,却是被人抓了個正着!
那时候,她也是這般,心裡委屈到了极致,那会子她不過才八岁,瞧着那人抓住她說道着要带着她上她屋裡去告诉外婆,她忍着沒哭,扭头就跑!
老大瞧着自個媳妇這般摸样,拉住她的手,道。“媳妇,你想啥呢?”
“沒想啥!”陈春花回過神,過日子如此這般,虽說道人间处处是温情,但那般丝毫沒有目的的温情又有多少?
尽管她后边发展去了大城市,却一直不敢忘记陈姐教导她的,做人不能忘恩,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外婆虽說对她不好,确确实实是养了她多年,并未饿死她,才让她活了那般多年,连着赚了钱,就算自個死了来了這,也不怕着陈姐一把年纪了還一无所有!
做娘的心,她现儿终是晓得着,陈姐该是想念她的紧!
“還不放开我!”于青慌過劲来,沒好气的瞪了一眼张梁,张梁点了点头,赶忙放开了于青,夫妻多年,相敬如宾,如今一来,却像個初识那般陌生着!
陈春花听了這话,不禁好笑的摇摇头,别瞧着于青面上大大方方温雅着,实则啊,這骨子裡也是有骨气的,虽是這般,倒也是個嘴硬心软的主!
“进去瞧瞧!”陈春花见着布料铺子,便紧着走了进去,這布料铺子生意不咋的好,街道上来来回回的人,這般热闹,唯独這铺子裡边一個人影也沒,瞧着這铺子老板搁柜台坐着叹气,陈春花便想明了其中缘由!
北上這块儿炎热,就算着人多這布料生意也是做不起来,为何?往北上来的人户自是带着物什来的,大户人家不好說,這平常人户,還裡還能顾着穿衣裳,平日了穿着啥便是啥,都紧着填饱自個肚子去了,连吃顿好的都是难事儿,更甭提上铺子来买衣裳
這铺子裡边的布料,瞧着都是不差,看样子,這老板也是打错了算盘罢了!
“都瞧瞧!”等了陈春花开口,這老板才站起身,脸上神情未变,似是为這生意发愁!
陈春花想了想,生了心思,瞧了铺子裡布料,伸手摸了摸,道。“老板,你這布料倒是不错!”
“這位夫人有眼光,這布料进货也不便宜,倒是沒想着,如今生意难做,晁阳国与大江国正打仗,往北上来的人不少,却沒见着有几個人买布料的!”老板說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若是一直儿這般下去的,不日便得关铺子,沒得了营生,一家老小也只得苦着過日子!”
“既然這般的,你为何不做吃食生意?”
“甭提了,這吃食生意哪能說做就做的,這县城吃食生意几個做的安生的?莫說现儿粮食卖得贵,想吃上一顿肉,那是跟滴血似的,再說,县城裡边前段日子出现了一伙子人,专门往那些做吃食生意的地儿去蹭吃蹭喝,好些人都沒法子,只得关了门!”
听了這话,陈春花不禁有些疑惑,道。“何人?”
“你们怕是不知晓罢,县城裡边出现了一群地痞,這些地痞個個了得,人也不少,若是谁给招惹上他们,哎哟,那可不得了咯,上回就有個做面食生意的老板,可是让人打的去了半條命,就是为了那几碗面钱!”
“怎的還有這般事儿,既然如此,为何不报官?”
“报官?哼,报官有何用处?若是报官,這会子进牢子可不是那些人,而是這报官的人,进了牢子你可别想出来,能活着就不错了!如今這世道,县官哪能靠得住,不落井下石,你就该烧香拜佛!”
陈春花听了這话,瞧了瞧老大,老大叹了一口气,见着自個媳妇這般摸样,难不成她是想管了這档子事儿不成?
“真是岂有此理,如今晁阳国大难在前,县官竟为虎作伥,简直不将王法放在眼裡!”一旁的张梁听了這话,心生恼意,道。“我到是要瞧瞧,這县官是何等能耐,不为黎民百姓也就罢了,還這般打压百姓!”
于青听了张梁這番话,不免得瞧向了他,似乎這会子的张梁才是那個黎民百姓的张梁,当初,她初见他,也是被他那番话說吸引住,却是后边越发的觉着他变了!
“哎哟,這位爷,你可得小声些,若是让有心人听着了,知会了那伙子人,你们怕是也得遭着!”
张梁乃是文官,也只能对此事不满不平,真是遇上了,也只得有着挨打的份,有句话儿說道,秀才遇到兵,有理难說清,更何况,還是一群子蛮不讲理,丧尽天良的地痞贼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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