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心事(八更) 作者:未知 从那之后,她就变得不爱下厨,也白白浪费了這好不容易学来的好手艺。 只是在外祖母的跟前,她自然不能实话实說,只得装傻充楞的笑道:“自然是余嬷嬷咯!” 生怕外祖母继续问下去的她,也就装成查看火候的样子,反复地查看着那大瓮缸裡煮的鸡,直到那水翻滚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時間,便让人将那瓮缸从火上搬了下来。 “就這样焖上两刻钟,然后再用井水套了,待這鸡冷下来后切块,配上用香油、酱油和食醋调配的三合油即可。”沈君兮就扶了王老夫人,同那厨房裡的管事妈妈交代道。 厨房裡的管事妈妈也就连忙记了下来。 就在沈君兮准备再做一個炒菜心的时候,翠微堂的一個小丫鬟却寻了過来:“启禀老夫人,七皇子来了。” “哦?”王老夫人就掏出了身上的珐琅瓷怀表看了看時間,“怎么這個时辰過来了?” 那小丫鬟自然是无法回答王老夫人的。 “行了,你把這個交给她们吧,”王老夫人就指了指灶台上那已经洗好的菜心,“我的守姑不用太能干。” 說着,她也就牵着沈君兮手,带着她回了翠微堂。 翠微堂的前厅裡,七皇子赵卓一人坐在那,细品着丫鬟上的茶,显然是已经等候了有一段時間了。 “老身见過七殿下。”王老夫人就先行了個君臣之礼,而七皇子则对王老夫人行了個晚辈之礼。 “为何只有七殿下一人?三殿下呢?”见過礼后,落座后的王老夫人也就客套性的问道。 “三皇兄临被些小事给绊住了……他也就嘱咐我先行過来,不可失了礼数……”赵卓就很是淡然地答道。 王老夫人素来是個闻音知雅的人,听得七皇子這么一說,也就不再追问,而是问起了宫中的贵妃娘娘是否一起安好。 七皇子就有些心不在焉地說着好。 王老夫人同七皇子有一句沒一句的闲聊了一阵,不一会的功夫,就有婆子過来问是否摆饭。 “摆饭!摆饭!”王老夫人就笑呵呵地应着,“七殿下今日可有口福了,守姑亲手做了白斩鸡!” 听着這话,一直都沒有抬眼看沈君兮的赵卓,這才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沈君兮。 沈君兮则是抿嘴轻笑,亲自去引了丫鬟们摆饭。 因为七皇子的到来,厨房裡又特意加了几個菜,倒也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也许是因为七皇子沒有三皇子的善谈,或许又因为王老夫人待他不如三皇子那般的亲厚,一顿饭吃下来就显得有些沉闷,再美味的白斩鸡肉嚼在嘴裡,也好似在嚼蜡一般的索然无味。 這让沈君兮不禁有些想念起那個总是谈笑风生的三皇子来。 如果有他在,至少不会浪费了她好不容易煮出来的這道白斩鸡。 赵卓在尝過了桌上所有的菜色后,又多夹了一筷鸡肉,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王老夫人也就劝他再多吃上一些:“像殿下這样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怎么只能吃這么一点?” “平日裡就用得少,习惯了。”赵卓却是客气的笑答,王老夫人只好命人撤了饭桌,上了茶。 七皇子只小坐了一会,便提出了告辞。 王老夫人本欲送他至院门,沈君兮便拦在了王老夫人跟前笑道:“還是我去吧!” 王老夫人自然是从善如流,任他们小孩子去了。 从翠微堂的正厅到院门要经過两道抄手游廊,赵卓心事重重地在前面走着,而沈君兮则是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着。 见着七皇子有几次都是欲言又止,沈君兮也就主动道:“七殿下等下還要去看龙舟赛么?” “嗯,”赵卓就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但他又随即反应了過来,“吴恒他们說每年都是那么玩的,觉得沒意思,今年便不大想去了……” 沈君兮听着,却是笑了笑:“莫不是因为七殿下两次都赢得太多,他们不敢同七殿下玩了吧?” 赵卓就回過头看了眼沈君兮,却发现了她眼裡的狡黠。 他也就跟着会心一笑,但脸上的笑容并沒有持续多久,便又淡了下去。 “殿下有心事?”沈君兮就偏了头问。 赵卓看着沈君兮,却不知道心裡的话该不该說出来。 這两日,宫裡都在传,父皇想将几個皇子封王,并为他们单独开府。 得知可以分府单過,赵卓還曾在心裡小小地期待了一把。 可让他沒想到的是,那些封王的皇子中,并沒有他! 他的心就好似被绞了一样。 他从小便知,因为生母的原因,自己同其他的皇子是不一样的,因此不管做什么事,他都特别的努力,想借此博得父皇对他的好感。 可每次,就在他以为他快要博得父皇的欢心时,现实却总是无情地打击着他,告诉他那不過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的心裡也就越来越愤懑,攒了一肚子的话,也不知道应该同谁說! 然后,他脑海裡就浮现出沈君兮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总是觉得如果自己把這件事告知她,她一定不会出去乱說。 因此,他才特意寻了過来。 岂料一顿饭的功夫,都沒能让他寻到一個开口的机会,而现在好不容易寻到了机会,他又不想說了。 “能陪我去跑会马嗎?”赵卓就看了看起了风的天,這是個跑马的好日子。 沈君兮听着,就有些蠢蠢欲动。 她上一次骑马還是两年前,也不知道自己的技术有沒有退步。 “好呀!”沈君兮就清脆地应道,先是跑回去换了一身大红的骑装,又去同王老夫人报备了一声,這才到马厩裡牵了她的枣红马。 待她翻身上马时,赵卓早已在门外等着她。 见着沈君兮动作娴熟地控马,赵卓也就嘴角轻翘,双|腿一夹马腹,就往城外的草场跑去。 沈君兮也不甘落后,她也轻轻地策动着胯|下的枣红马,一路追了上去。 這二人,一人一骑,鲜衣怒马,策马狂奔,不知惹到了多少羡慕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