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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八 回禀

作者:未知
四百二十八回禀 仲秋之后,天气一天天冷下来,青荷将鞋子晾在屋外头晚上忘了收,第二天早上一摸,鞋不但沒晾干,反而沾了一层夜裡的露水,潮嗒嗒的根本沒法儿穿。 周禀辰一早起来,开开门让风迎面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可不敢硬撑,說到底也不比年轻人了,再說他一天大事小事忙得不可开交,着实病不起,赶紧回屋去加了個坎肩才又出来。 他徒弟周玉海守在门旁,赶紧端水服侍师傅洗漱。虽然說他如今出去也是有人争相趋奉的人物了,可是在师傅跟前,還是跟当小太监的时候一样殷勤小心着。 提着壶往铜盆裡倒热水时,周玉海小声禀告:“师傅,后苑那边有人来报,說关在东北角的那一個,似乎是病了。” “病了?” “送饭的人說,昨儿送的两顿饭都原封沒动,也沒有听见裡头有起身走动的声音。开门进去看了,說是病了,身上滚烫,已经不省人事。徒儿想,多半是因为這天儿一下子转凉的缘故。” 這事儿下头的人不敢擅专,只好赶紧回禀。 虽然這人被关着,封号却沒被削,看管的人就犯了难。要是明发旨意削去封号了,那病就病,就算死了他们也不放在心上。现在這么不上不下的,实在让人难办。就怕万一病死了,上头反而要问责,那他们可担不起這個责任来。可要說让他们给請太医,一来他们沒那资格,太医署也不理会。二来,要是主子们根本不想让這人活着,那他们不就成了沒事找事了嗎? 究竟能不能請太医?能不能给用药? 周禀辰把袖子卷起来,捧了水净面,不紧不慢的說:“他们倒滑头,把报到我這儿来算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敢擅专,我就敢了?要是我再往上回禀,這個难处不就又扔给贵妃主子了?” 周玉海被他這么一說才明白過来。 “這些人真该杀。” 這事儿本不是贵妃的事儿。虽然說贵妃现在掌理宫务,可是被关的那人是皇上下的令,白洪齐亲自办的。這事儿论理也该报给白大总管才是,偏报到他们這儿来,真是存心不良。這让贵妃主子管不管呢?管与不管都是错。 而他们师徒也讨不了好。 周玉海知道,這两年眼气师傅的人多了去了。宫裡头有不少太监自认本事、资历都比周禀辰要强,周禀辰能攀上永安宫這棵大树纯粹是他运气好,借着過去与贵妃的几分情面钻营上来的。要是他因为這事儿失了贵妃的欢心,马上就会有一群人上冲上来把他撕咬拉扯下去。 “那這事儿?”周玉海轻声讨师傅的主意。 “你不用管了,我来办。” 赶巧今天沒有大朝会,否则這事儿就算想請皇上示下也得多等大半天。周禀辰去长宁殿时,白洪齐乐呵呵的亲自迎出来。 “是贵妃主子让传话?那你何必亲自過来啊,随便打发個人跑一趟就是了。” 周禀辰也是一脸笑,边摇头边說:“不是主子的吩咐。是早起有人来报,說后苑掖庭宫后头关着的那一位病了,不知能不能請医延药,怕犯忌讳,所以我這不才過来的嘛。” 白洪齐這笑的就有些玩味了。 “哟,周公公办事就是老到,都已经到永安宫当差了,后苑那块儿照样是你的一亩三分地儿啊,有大事小事总得先报给你裁夺着办。皇上這会儿正忙着,吏部左右尚书都在裡头,這病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不好为這個扰着皇上吧?” 周禀辰二话不說起身就往外走:“那白公公您忙着,我也就先回去了。” 白洪齐在肚子裡骂一声,還不得不出声留人:“哎哟,周公公别急着走,先坐,皇上那边召见只怕也說完话了,我进去换茶,顺便替你看看。” 周禀辰笑容不变:“那可劳烦白公公了,沒得說,回头不当值的时候,你只管往我那儿去,上回我得了些好茶,一直沒舍得喝呢。” 喝你祖宗! 白洪齐肚裡把周禀辰臭骂一顿,可這事儿還得进去禀告。 就如周禀辰所說,這事儿他们都做不了主,如果任由那人病死了,皇上要是哪天忽然想起来,那這事儿就不好交差了。 他刚才拦周禀辰的话也不過就是想刁难他一下,结果周禀辰根本不上套儿。白洪齐现在不给放行又如何?难道皇上就不去永安宫了不成?到时候周禀辰照样能回禀,還能给耽误他差事的白洪齐上一上眼药。白洪齐還能不明白這個? 這件事谢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事情根本沒有报到她這裡来,皇上来用晚膳的时候也沒提起。等到第二天周禀辰将這事儿一五一十的向她回禀。 虽然皇上沒有明发旨意处置慎妃,可是宫裡也算是沒有這一号人物了,她关在哪裡谢宁也就知道個大概。 “皇上怎么說?” “皇上让太医署去给诊治了。听說不是大病,就是换季了凉,用了一回药之后已经在好转了。” 谢宁点了下头:“知道了。” 皇上因为与方夫人母子相认才沒要慎妃的命,但是很难說赐死和幽禁哪一样处置更重。对慎妃来說,她曾经那么野心勃勃,机关算尽,可是现在只落得幽闭至死的下场,活着就是受罪。這样活着和赐死相比,也许活着更令她痛苦。 周禀辰回過话,见谢宁沒有旁的吩咐,弓着身倒退到门边,从殿内退出来。 胡荣也在外头候着,等着进去回话。见周禀辰出来了,忙打個躬问好。 周禀辰朝他摆摆手:“别闹這些虚礼。对了,东六宫那边,怎么听說有人抱怨节礼沒给对数?” 胡荣低声說:“沒有的事,除了每人的份例,主子還额外有赏,福晖堂那边也赏了,比往年只有多的绝不会少。” 周禀辰也知道胡荣不会在這上头捞,那只怕又是有人在裡头两头瞒骗苛扣了。 這泼脏水的前赴后继,就瞒上他们永安宫的這些人了。 “你也当心些。” 胡荣应了一声,又谢過周禀辰提醒。 周禀辰往外走时胡荣正好进殿,撩起袍子露出脚上新做的鞋,针脚细密,做的格外他妥贴合脚。周禀辰只瞧一眼就知道這不是针工局统一做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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